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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干脆的掛了電話,面色凝重的定了數秒,直到回過頭時,才注意到林漾:“醒了?” 不等林漾回答,他就按亮了頭頂的燈,順手把椅子邊的一件外套丟給她:“去換衣服?!?/br> “怎么了?”林漾一頭霧水,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唐墨一有點事?!?/br> 林漾頭一次看見白斯喬的表情這么為難。 ****** 即使是深夜,醫院走廊上也有忙碌的醫務人員行色匆匆而過,爭分奪秒的從死神手里搶人。 比起早些時候,深夜的醫院燈火明亮,就好像是為了讓勾魂使者畏葸不前,好讓醫生們搶得更多時間。 林漾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頭頂的燈,雖然燈光亮得刺眼,她卻像沒有感覺一樣一動不動。 燈上有一只小飛蛾。不斷的撲著,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一只手輕輕覆在她臉上,擋住了光。 “冷嗎?” 白斯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他的另一只手。 林漾極緩的眨了眨眼,慢慢垂下頭,看向白斯喬:“墨一到底......怎么了?” 幾個小時前她還和表弟說話打趣,對方雖然消瘦了不少,但還算有活力,看起來也沒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唐墨一家沒有什么遺傳病,他從小也很健康,并不怎么生病。 這讓林漾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因為什么急病進了醫院。 白斯喬沉默片刻,似乎下了決心似的終于張開嘴—— “唐墨一的家屬在嗎?”不遠處的醫護人員張望。 林漾像是觸電,一下子蹦了起來:“我是!” 擺在她面前的是張病危通知書。 林漾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響,然后耳邊長久的出現嗡鳴,身旁的白斯喬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么,可她一個字都聽不清,目光死死盯著“病危(重)通知書”幾個字,像是要把紙看穿。 胃里泛起一陣陣痙攣,想吐。 最后她拼著全身力氣,倚在白斯喬身上,低聲問:“唐墨一,是什么???” 對面的護士看起來年紀并不大,聽見問話有些詫異,向她遞上通知書:“刀傷,大出血?!?/br> 刀傷?為什么會有刀傷?唐墨一不是應該回家了嗎?誰傷了他? 難怪白斯喬一直不說他的病情。 林漾盯著病危通知書上的名字和年齡,似乎愣神很久后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顫抖無力。 但和剛得知唐墨一的傷勢時相比,她已經平靜多了,緩慢禮貌的向護士道謝。 小護士一臉同情,小心的接過筆,遲疑了片刻又把一袋東西遞給她:“這是病人的物品,手術不能佩戴,您收好?!?/br> 透明袋子里,裝著被血完全浸透的手繩,早已看不清是紅黑金三色繩。 “桃子,”白斯喬搶先一步拿過了袋子,又把她摟緊了些,沉聲說,“你休息一下?!?/br> “白斯喬,墨一會死嗎?”林漾木木的指著他有意背向身后的手,“你看,那根繩斷了?!?/br> 白斯喬蹙著眉:“不要想太多,醫生為了節約時間盡快做手術,不得不采取比較快的辦法而已,這只是一根手繩,如果你想要,以后還可以幫他做幾條?!?/br> 林漾微微搖了搖頭:“不止是這樣?!?/br> “哥哥進ICU后,病危通知書也是我簽的?!?/br> 林厲進醫院后,情況時好時壞,醫院不止一次下過病危通知書,站在急救室外的林漾簽下過不知多少次名,但最后還是沒能救回林厲。 后來,她去了阿姨家住,在一個有名的寺廟里,她虔誠的求來護身手繩,和表弟一人一根。 她的愿望很簡單,希望從此以后都平平安安,無災無難。 胃里的痙攣愈發的嚴重,林漾捂著嘴,一陣又一陣的干嘔,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桃子!” 在失去意識前,林漾最后聽見的是白斯喬叫她名字的聲音。 ****** 潔白大理石墓碑上刻著熟悉的名字,照片里的人笑得意氣風發,只是年輕的生命已經被定格在短暫年月中。 穿黑色裙子的林漾站在墓前。 春天的雨向來細如牛毛,此時卻大得把她的長發打濕了,雨水順著發尾一滴滴往下掉落,裙擺也因為吸了水貼著腿。 春雨還有些冷,順著頭發貼著頸滑入衣服里,林漾冷得牙關打顫,還是倔在原地,睫毛上掛滿水珠,眼睛卻還是眨也不眨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像是在跟對方較勁,以前上學忘了帶傘淋了雨,總是會被他扯著耳朵罵,然后動作卻相當柔和的幫她擦頭發。 不撐傘在雨中淋著,他是不是會氣得活過來,再次揪著她的臉,扯著她的耳朵邊罵她邊關心她? 她的心底生出荒唐的奢望。 頭頂的雨忽然消失了。 “不打傘是準備之后裝病訛我洗碗拖地嗎?”唐墨一從身后走來,斜了她一眼,手上的大傘卻很明顯的偏向她。 林漾鼻頭一酸,連日哭腫的眼睛,慢慢又儲滿了淚水:“墨一,我沒有家了?!?/br> 話才說完,腦袋突然被用力的敲了一下。 林漾痛得捂住了頭,又氣又懵:“你干什么!” “亂up廿四,”唐墨一挑起眉,“虧你天天把厲哥掛嘴邊,他以前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