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初雪飄不進桃花源
冬日寒風刺骨,江城臨水,夜里濕冷濕冷的。 傅春煊只穿著一件毛衣,冷得要死,掉頭就跑,期望著可以運動發熱。 晏秋心愣了一會兒,抱著衣服立刻追了上去。 小小的人也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大爆發力,氣喘吁吁的,追了好幾條街,愣是和傅春煊快要追平了。 “傅春煊,你等等,你等等我啊,傅春煊?!?/br> 你等等我,你停下看我一眼啊。 不是說喜歡我嗎? 不是說想要和我在一起嗎? 怎么話音剛落就不算數了呢? “傅春煊,你停下好不好?” 江城大橋上車流不息,橋兩側的人行道上行人寥寥。 晏秋心的力氣快要耗盡了,呼吸都是疼的。 “傅春煊!你給我停下,不然我從橋上跳下去!” 晏秋心是一步都跑不動了,抱著衣服,扶著腰,氣喘吁吁的。 天知道她的身體里還留著傅春煊的jingye。 垃圾渣男,拔rou無情! 終于,傅春煊的腳步停下來了,轉過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晏秋心見他停下了,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挪到了他的跟前。 呼呼地喘著氣,鼻尖都是紅的。 “晏秋心,你到底想干嘛?” 傅春煊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冷冷的看著氣喘吁吁的晏秋心。 拒絕人的是你,糟踐人心意的是你,追著人跑八條街的也還是你。 晏秋心,你到底想干嘛呢? 晏秋心真的追到了人,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是啊,追上了又能說些什么呢? 還能答應他做他女朋友,和他在一起嗎? 那自己也太厚臉皮了。 “衣服......” 晏秋心氣喘吁吁的,把手里自己的毛絨絨外套隨手扔在了地上,開始伸手拉羽絨服的拉鏈,叁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脫了下來。 剛跑完步,人還冒著汗。 從羽絨服里剝出來,像是一枚剛煮熟的雞蛋,白嫩嫩的冒著熱氣。 低領的羊絨衫都要護不住她的碩大胸脯,喘息的時候,一顫一顫的,像是要跳出來。 “衣服......夜里冷,你把衣服穿好,別感冒了?!?/br> 晏秋心伸手把羽絨服遞給傅春煊,傅春煊沒有接,垂下眼去看她凍的發紅的手。 “你追了我八條街,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嗎?” 晏秋心抬頭看了他一會兒,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后又垂下了眼簾,濃密的睫毛在臉上落下鴉羽般的黑影。 沉默半晌,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自己的外套,想要拍拍上面的土,摸到了一手的淚痕,是剛才自己哭的。 “你把衣服穿好吧,我先走了?!?/br> 晏秋心轉身離開時,低著頭,肩膀縮成一團,像是一只毛絨絨的小動物,可愛又可憐。 傅春煊拿著衣服站在原地,目送她走下橋,忽然意識到了這羽絨服是怎么到她身上的。 是自己在圖書館里弄臟了她,才跟她換衣服的...... 傅春煊拔腿就追著晏秋心離開的背影跑去,隔著下橋走到公交車站的距離,傅春煊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晏秋心。 晏家大小姐的氣質風度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看上去很狼狽,也還是最抓人眼球的那個。 傅春煊快步往站臺趕,還沒下橋,就看到她走下站臺,踏上了一輛公交車。 好了,徹底追不上了。 傅春煊呆在原地,目送那輛公交車開遠,在一個紅綠燈十字路口的消失不見。 后來,傅春煊常常在想,如果那天在橋上,晏秋心告訴了自己別的話,如果自己早些下橋追上了她,會不會是另一個結局。 兩個人到底是,緣分不夠吧。 傅春煊在橋上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的時候,江城飄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初雪已至。 飄不進夢里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