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觀察筆記 第93節
“鎖到東偏殿的耳房吧?!?/br> 鄧瑛說著看向楊婉,“我讓趙琪留下?!?/br> “你呢?!?/br> 這兩個字楊婉幾乎沒有過腦。 “我回值房,身上太臟了,我想去護城河舀些水沖一沖?!?/br> “深秋沖涼,你不想要你的腿了嗎?” 她語氣莫名地有些沖,說完眼眶竟然也發起燙來。 她知道自己此時情緒不太受控,忙仰起頭,抹了一把臉,忍住淚往自己住處走。 “婉婉……” 鄧瑛追了楊婉幾步,“婉婉對不起?!?/br> “沒事?!?/br> 楊婉頓了頓,“是我心里有點慌,對你說話也跟著沖起來了?!?/br> 她說著吸了吸鼻子,轉身到:“你的外宅可以住了嗎?” “快了?!?/br> “快了是多久?!?/br> 鄧瑛怔了怔,“怎么了?!?/br> “沒什么,我就突然有一點想家?!?/br> “過兩日我帶你出宮,你回家看看吧?!?/br> “不是那個家!” 楊婉抿著唇,拼命地忍淚。她不想在鄧瑛面前曝露出這樣情緒,但她最終沒有收住。 鄧瑛忽然想起,楊婉曾含糊地對她說過一次,她已經沒有家了。 “婉婉?!?/br> “……” 楊婉還在盡力平復,并沒有應鄧瑛。 鄧瑛的手腕卻伸到了楊婉面前,“你把我帶進去吧?!?/br> “去哪兒?!?/br> “你的屋子,但是你不要告訴別人,否則殿下會將我杖斃。 楊婉握住鄧瑛的手腕,“你什么都沒有對我做過,你只是陪我躺著,殿下憑什么將你杖斃?!?/br> “我……” “你為什么不做?” 她打斷鄧瑛,抬起頭又問了一遍。 “鄧瑛,你明明有感覺的,我碰到你下身傷處的時候,你發抖叫了我,我摸著你的時候,你就安定下來了,可是你還是不愿意對我……” “婉婉!” 他忽然也打斷了楊婉,但之后的聲音卻又帶著顫,低得令楊婉幾乎心痛。 “婉婉,我不會……” 他怎么會呢,他怎么可能會容許他自己像那些折磨女人的太監一樣,去摧殘楊婉。 “沒有那么難的鄧瑛?!?/br> 楊婉望著鄧瑛的眼睛,“沒有那么難,真的?!?/br> 是啊,其實也沒有難的。 楊婉對xa的理解,最初就不是從實踐開始的。 她在嚴肅閱讀中,讀到的第一個xa故事是關于快感女神莉比多特娜的神話。 最初的人間沒有“x”的kg,因此莉比多特娜的神廟在人間沒有人祭祀,她非常不甘心。于是她決定把yhfs的快感帶給人間,智慧之神得知這個消息之后,趕去勸阻她,誰知她卻在智慧之神身上施了法。于是,理性的智慧之神雅典娜tgl了衣服,在奧林匹斯山上lb,和每一個遇見的男eeaa。就在這個時候,神莉比多特娜讓一陣大風刮起,把kg的種子撒向人間。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對此十分憤怒。作為懲罰,神莉比多特娜被像普羅米修斯那樣鎖在丘崗的路邊,承受羞辱,不得反抗。 這個故事楊婉并不喜歡,但她可以用解構主義歷史觀去看待它。 原初的xy是被神靈拴上鎖鏈的東西,擁有它的時候,人就會像雅典娜那樣失智,所以人在yhfs之后,也應該被鎖起來,像神莉比多特娜那樣接受懲罰。這和“偷嘗禁果”的故事是一個邏輯。 然而令楊婉覺得神奇的是,鄧瑛的xy,竟然也有和神莉比多特娜一樣的困境——被鎖在丘崗的路邊,承受羞辱,不得反抗。 以至于他對楊婉說出“我不會?!蹦侨齻€字的時候,下意識地把雙手扣到了一起。 那是自我捆縛的動作。 楊婉用力掰開扣在一起的手,牽著鄧瑛往自己的居所走。 鄧瑛似乎也愿意承受來自的楊婉的牽引,雖然像鎖鏈,但卻一樣給予他救贖般的慰藉。 “我教你好不好?!?/br> “教我什么?!?/br> “教你怎么和我za?!?/br> (以下省略n字) —— 第二日,楊婉的醒來的時候,鄧瑛已經走了。 楊婉從床上坐起來,她的鞋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地面一塵不染。 楊婉披著衣裳下床,一把推開窗。 外面仍然是深秋的大晴日,天高云淡,鳥影清晰,塵埃在清冷的陽光里沉浮,楊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宋云輕端著水推門進來。 楊婉忙轉身道:“怎么是你啊?!?/br> 宋云輕放下水盆,“我今日不當值,過來看看你。還有一件事,我們尚儀局都不太心安,我也想問問你?!?/br> “什么?!?/br> 宋云輕道:“今日卯時,延禧宮的蔣賢妃,去了養心殿外脫簪跪席,他們都說是為了昨晚跳河的那個奴婢,你們這兒離護城河近,昨晚聽到什么了嗎?” 楊婉搖了搖頭,“昨兒殿下溫書溫得本來就晚,服侍他睡下以后,我也就睡了,你知道的,承乾宮一直都躲是非的。你聽來的是什么?!?/br> 宋輕云應道:“聽說出事的是貼身伺候賢妃的龐公公,還能是什么事啊,最先說是跳河,后來又說是跳糞池,外面猜他是受不了蔣賢妃的虐待,找地方自戕的。鬧鬧騰騰地找了一晚上,結果人還沒找著,想著也可憐,內侍雖然卑微,但也是人啊?!?/br> 楊婉頷首應道:“也是?!?/br> 宋云輕嘆了一口氣,“才太平了幾日,又鬧起來了,你還好吧,我這么久事務也忙,你這里不比五所,我不好冒然來看你,姜尚儀還有下面的女使們都挺想你的,你走了以后,尚儀一直在說,我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如你?!?/br> 楊婉笑了一聲,“我也挺想你們的?!?/br> 正說著,合玉進來道:“多謝宋司贊幫我們姑姑端水,您坐一會兒,奴婢給您沏茶來?!?/br> “合玉?!?/br> 楊婉喚住她。 “殿下去上學了嗎?” “去了?!?/br> “他昨晚睡得安穩吧?!?/br> “嗯。安穩,不過……聽他上學的清蒙說,殿下出了承乾門,面色就一直不大好,問殿下呢……殿下也沒說什么?!?/br> “好,知道了,等殿下回來我再過問。你去倒茶吧?!?/br> 宋云輕見楊婉低頭揉眉心,不禁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一個人照顧小殿下,還要順帶名不正言不順地理著承乾宮的事,也是真辛苦。想著,小殿下也真可憐。哎……這么一說,二殿下也可憐,自己身體弱,還攤上那么一個母妃?!?/br> (這章被鎖了,改了之后字數不夠,那就嘮嗑吧,我最近失眠有點嚴重,大家一定要早點睡,不不要像我這么瓜,然后請大家關注評論區。) 第83章 蒿里清風(十) 我跟他在一塊了?!?/br> 楊婉擰了帕子洗臉,隨口問道:“二殿下怎么了?!?/br> “身子弱?!?/br> 宋云輕端茶喝了一口,“都快一歲了的小人兒了,聽說還是呆的,上月染了風寒,燒了好些天,據說退燒以后,對著人笑也不笑哭也不哭,活像是那被陰差勾了魂。御藥局的人不敢說,一直糊弄著賢妃和皇后,說等孩子大些,自然就靈光了。但彭御醫沒忍住跟我們尚儀說了一嘴?!?/br> “什么?!?/br> 宋云輕起身湊到楊婉耳邊道:“說是不中用了?!?/br> 楊婉聽完,只是“嗯”了一聲。 水聲稀里嘩啦地,幾乎遮住了她的聲音。 宋云輕見她沒什么反應,不由提了些聲,“楊婉,你現在還能看淡啊?!?/br> “看淡什么?!?/br> “少裝糊涂,二殿下不中用,大殿下如今卻是闔宮滿朝都在稱頌。等他再大些,議定成了儲君,你這個養育他的功臣,會比尚儀還尊貴?!?/br> 楊婉攏起頭發,“你怎么了,平時你都很慎重的,今兒怎么‘養育’這兩個字都出口了啊?!?/br> 宋云輕道:“雖說你沒有身份,但你是大殿下的親姨母。孩子都是一樣的,您看陛下,何掌印從小把他抱大,雖和我們一樣是奴婢,但陛下看他和看我們是萬萬不一樣的?!?/br> 楊婉擦干手,邊走邊笑,“你這話想讓我怎么答?!?/br> 宋云輕道:“誰讓你答,是要讓你小心,沒有倚靠的眾矢之的最難,寧娘娘不在……哎……” 她忽然長嘆了一聲,轉而提起了鄧瑛,“我以前總覺得,鄧廠督人雖好,對你來講終究不是好的倚靠,現在看來,好在你們有這一層關聯,雖然只是對食,但也……” 楊婉回過頭,“云輕啊,我跟他在一塊了?!?/br> “在一塊?” 宋云輕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么叫在一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