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寵妃是個O 第113節
于是,草叢里就多了兩個小孩,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乍一眼看去,還以為草叢不僅長草,還能長出兩個奶萌奶萌的小孩來。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聞鳴玉很熟悉,那是院里一個小團體的孩子王,知道了abo分化后,自認為會分化成強大的a,看不起弱小,就喜歡欺負長得瘦弱的男生。 聞鳴玉因為長得白嫩可愛,也經常被針對。 說話聲越來越近,聞鳴玉想到可能會發生的情況,立刻一把抓住穆湛的手,帶著人就一路飛奔,打算跑回自己的房間,先把穆湛藏起來。 當時的情況根本容不得他思考,只能憑下意識做事。穆湛正找著狗洞,一時不察,就被拉走了。 聞鳴玉跑得很快,像是一陣風卷過,到了宿舍關上門后,就只能靠在門上不斷喘氣,沒力了。 穆湛突然被帶來,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幾乎什么都是他沒見過的。他越發警惕,想要離開。 但聞鳴玉抵在門板上,他想走,必須把聞鳴玉拉走才行。 他伸手握住聞鳴玉的手腕,想移開擋住門的阻礙,但聞鳴玉讓開之后,他也只是盯著門,有些迷茫。門上只有一個圓圓的東西,怎么打開? 他還沒嘗試,聞鳴玉就把他從門邊拉遠,小聲說:“暫時先別出去,他們喜歡欺負人,你身上還有傷?!?/br> 說起這個,聞鳴玉就想起來自己上次受傷,從醫務室拿回來的藥還剩了一點。他轉身就去翻找。穆湛則趁機去研究門,想逃出去,但剛想試著轉動門鎖時,聞鳴玉找到了藥,拉他的袖子,帶到書桌邊的椅子坐下。 穆湛因為對此地陌生,不敢輕舉妄動,而是順著聞鳴玉,但依然緊繃戒備,宛如一只小刺猬,周身都是刺,防范著不容許任何人靠近自己。 聞鳴玉想托起他的手涂藥,他立刻就躲開,仿佛那是毒藥。 聞鳴玉以為他是怕疼,就主動露出了自己之前的傷疤,說:“別怕,這個藥不疼的,你看我的都好了?!?/br> 為了證明,他還在自己手上抹了一點。 穆湛定定地看了一會,感覺似乎比宮里的藥更好,但他還是搖頭,不愿擦。為了不讓聞鳴玉碰到,他甚至把兩只手都背在了身后。 聞鳴玉看他有點臟的小臉上滿是抗拒,突然就有點明白院長看到不聽話的小孩時的心情了。 怎么能因為怕痛就不擦藥呢? 他觀察了一下穆湛,比自己好像矮一點,很瘦,衣服也偏大,寬寬松松的,應該比自己還小兩歲。這么想來,聞鳴玉覺得九歲的自己應該多包容點,就溫柔地哄他說:“擦了藥才能快點好,乖乖擦了,我分我的糖果給你吃?!?/br> 穆湛不知道糖果是什么,也沒有興趣為了它去嘗試陌生人給的東西。 糖果是之前公益組織的志愿者給福利院孩子發的,一人只有幾顆,聞鳴玉都不舍得吃,吃了一個之后,其他的都好好地藏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看到這個弟弟身上有傷,他是不會讓出來的。 但就算是用糖果誘惑,穆湛都還是沉默抗拒。 聞鳴玉無法理解,在他的認知里,根本沒有小孩能抵擋甜食的吸引。他忍不住懷疑,脫口而出,“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穆湛猛地抬頭,繃著臉,冷冷說:“我會?!?/br> 聲音稚嫩清脆,顯然不是一個小啞巴。 而聞鳴玉剛說完就后悔了,抱歉地低下頭,說:“……對不起?!?/br> 穆湛沒有像他在書上看到的那樣,回一句沒關系,而是直勾勾地看向門口。聞鳴玉注意到了,感覺那群小孩走過去了,他也沒理由攔著對方。于是,他打開門,打算放對方走,還遞了一個糖果給對方。 白嫩嫩的掌心里放著一粒包裝鮮艷的圓球,他不由分說地把糖果塞到穆湛手里,還叮囑說:“你一定要把別人欺負你的事,告訴父母聽,讓他們幫你?!?/br> 聽到父母二字,穆湛眼里沒有絲毫柔情,甚至下意識地冷笑了一下,隨即轉身就要走出門離開。 “等等,難道這些傷是你父母弄出來的?” 聞鳴玉的臉色瞬間變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穆湛沒有回答,更像是默認。 聞鳴玉慌忙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人拉了回來,說:“那你不能走!” 一想到放人走了,他就會傷得更重,聞鳴玉哪里還敢讓他離開。 穆湛第一次被人這樣抱住,一時愣住,都忘了掙扎,只能感覺到整個后背接觸到的全是溫暖柔軟,像是陷進了云朵里。 他渾身僵硬如石頭。 聞鳴玉見他沒動,稍微松了口氣,連忙把人抱著拉回房間,把門關上,還咔噠一聲鎖上了,生怕人逃跑似的。 做完這些,聞鳴玉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告訴院長,但去年發生的事,讓他意識到,大人也并不是萬能,什么問題都可以解決的。 福利院的一個哥哥分化成了omega,被專門的機構接走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直到一天,他突然逃了回來,哭著求院長收留他,但沒過多久,就有人來強行帶他回去。 院長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她轉身看到聞鳴玉,蹲下來,抱住他,輕聲說:“鳴玉,如果你以后分化成omega,不想去機構的話,告訴我,我幫你藏起來,知道嗎?” 聞鳴玉似懂非懂,可以察覺得出,變成罕見的omega并不是什么好事。那個哥哥不喜歡,院長也不喜歡。 聞鳴玉感覺到了院長的眼淚,心里一顫,點頭說:“知道?!?/br> 所以,他長出了兔耳朵的事情,只有院長知道。分化成a和o的一個重要特征就是擁有第二種動物形態,而且o通常是弱小溫和的食草動物,a則是兇猛的食rou動物。 如無意外,擁有垂耳兔耳朵的聞鳴玉未來肯定會分化成omega。 現在,穆湛的事,他覺得告訴院長也沒用,就是因為那是父母家暴,報警了,警察也只是警告教育,畢竟孩子還需要父母養育。除非情節嚴重,對孩子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機構才會剝奪父母的撫養權,交給親戚,或是轉送到福利院。 但到了那種程度,孩子都可能已經殘疾,有了嚴重的心理問題,已經晚了。 那樣的父母,還不如沒有。 聞鳴玉越想,就越覺得不能放對方走,留在這里更好,大不了把自己的床和食物都分一半給他。 他直白地看著穆湛,眼里像是有光一樣。 “我叫聞鳴玉,你叫什么?” 穆湛低頭看了一眼他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整只手都被裹住,然后又抬頭看向他的臉。 是在可憐自己嗎? 就像那個姓遲的一樣,假裝對他好,享受高高在上施舍的感覺,實際背地里卻在給其他皇子提供虐待人的法子。 穆湛并不信任聞鳴玉,但暫時找不到回去的辦法。剛才那片草叢他找遍了,根本沒有他來時的狗洞。那么,暫時躲在這里再找機會搜尋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反正是這個人非要他留下的。 真名,自然是不能報出來的,他就說:“我姓牧?!?/br> 聞鳴玉疑惑:“名呢?” “牧?!?/br> 依舊只是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聞鳴玉有點恍然,“原來你叫牧木?!?/br> 穆湛頓了一下,沒有反駁。 聞鳴玉想都不想就說:“你的名字很好聽,像小名一樣,木木?!?/br> 穆湛定定地看著他,沒有反應。 聞鳴玉也不介意,依舊牽著他的手,彎了一下唇角,說:“我九歲,比你大吧?你可以叫我哥哥哦?!?/br> 穆湛確實比他小兩歲,但穆湛是不可能叫他哥哥的?;蕦m里那幾個兄弟,可都是穆湛未來要殺的人。而眼前這個,還遠沒有到要殺的地步。 聞鳴玉把他拒絕的糖果再一次拿出來,剝開糖紙,送到他嘴邊,強行懟進他嘴里。 “很甜,對吧?” 聞鳴玉笑容燦爛,眼巴巴地看著他,分享寶貝,想要得到肯定似的。 確實很甜,但甜得發膩,還有種很虛假的感覺。穆湛并不喜歡。 穆湛牙齒一用力,咬碎了嘴里的糖果,變成尖銳的塊狀,刺著兩側腮rou,不舒服,但他更適應這種痛感帶來的清醒,而不是剛才落入云層一般的輕飄飄。 聞鳴玉指著給他介紹,“這是我住的房間,床,書桌,椅子,小柜子,那邊門后面是陽臺和廁所?!?/br> 宿舍空間不大,左邊是上下床,右邊是桌椅,中間只有一條小過道,但勝在整潔干凈,新建不到一年,什么都還很新。 聞鳴玉說:“我的舍友三天前剛被領養了,被子枕頭什么都拿去洗了,不過你和我擠擠的話,還是能睡下一張床的?!?/br> 穆湛說:“沒有被子我也可以睡?!?/br> “那怎么行?!甭匄Q玉立刻想到他父母連床都不讓他睡的畫面,更是皺眉反感。他堅持說:“你必須跟我睡?!?/br> 穆湛覺得為了這事爭執很無謂,沒有再說什么。反正聞鳴玉到時睡得不舒服了,自然會把他趕走。 聞鳴玉看他沒有拒絕,以為是答應了,就說:“那我先帶你去洗個澡吧,我拿我的衣服給你穿,介意嗎?” 穆湛看著他身上寬松的灰色毛衣和長褲,不知是什么奇怪布料做的,但什么都沒說,就點了點頭。他看出了這里和他從小長大的環境很不一樣,仿佛是天外天。 穿上類似的衣服,更利于他掩飾自己方便行事。所以,他搖頭說不介意。 聞鳴玉就讓他換上拖鞋,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牽著他的手進衛生間。 這里的空間也不大,成人甚至伸不直雙臂,但站兩個小孩,還是綽綽有余的。 聞鳴玉跟他說了哪個是洗發水沐浴露后,就準備出來了,但才剛要穿過陽臺門,卻突然聽到水聲和腳步聲炸響。 他回頭看去,發現穆湛竟然從衛生間里逃奔出來,身上濕漉漉的,頭發黏在臉上,雙眼瞪圓,有點驚恐,像是碰到水后被嚇得炸毛的貓貓。 穆湛剛才在研究怎么出水時,不小心按到開關,冷水突然從頭頂上方落下,淋了他一身,嚇了一跳。 一個小孩,突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一直強裝鎮定,直到現在才微微露怯,已經非常難得了。 聞鳴玉愣了一下,很想笑,但知道笑了對方肯定會不高興,所以他很努力地憋著,轉身又走了回去,說:“你的頭發太長了,不好洗,我幫你洗頭吧?!?/br> 兩人是一前一后進的衛生間,穆湛跟在后面,盯著頭頂的花灑,臉上隱含警惕,動作謹慎,似乎只要發生點什么,他會轉身就跑。 聞鳴玉關上門,他就變得更緊張了,幾乎是貼著門站,似乎想離花灑遠點。 聞鳴玉拿了一張小板凳,放在自己面前,溫聲哄著說:“你脫了衣服,坐在這里吧?!?/br> 穆湛沉默了一會,才脫衣服,動作不快不慢,也沒有轉過身去,他不習慣背對著人。 隨著皮膚露出得越來越多,聞鳴玉就看見了他身上的傷,比原本看到的更多,遍布在單薄瘦弱的身體上,令人觸目驚心,不忍直視。 不是致命的重傷,但傷口那么多,更像是不把他當人看的戲耍輕視,讓人心寒。 聞鳴玉不禁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憤怒地想,這樣的人怎么配做父母?! 但他不敢說什么,怕說出來穆湛會更傷心。 穆湛面對著他,坐在了小板凳上。 聞鳴玉說:“你轉過來,我才能洗到頭發?!?/br> 但穆湛一動不動,抿唇說:“我可以自己洗?!?/br> 聞鳴玉只好把他的長發攏住撥到前面,然后提醒說:“閉上眼睛,我要開水了?!?/br> 他拿著花灑,小心地淋到穆湛的頭頂上,問:“水溫怎樣,會不會太熱?” 聞鳴玉人小,只比穆湛高兩厘米左右,手也小小的,卻努力擺出一副哥哥的模樣照顧人,手指輕輕掠過穆湛的頭發,讓它淋得更濕。 穆湛沒有閉上眼睛,熱水流過,讓他控制不住眨了眨眼,微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