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寵妃是個O 第80節
穆湛沉著臉,明顯不悅,冷聲說:“孤說笑而已?!?/br> 聞鳴玉:“……” 你剛才那樣子,可一點都不像說笑,倒是越來越像個昏君了。 翌日,聞鳴玉和穆湛都早早出門。 穆湛面無表情,穿著龍袍,氣勢可怕。宮人戰戰兢兢,趙德全也低著頭,不敢輕易出聲。 聞鳴玉卻有些想笑,走上前,抱了穆湛一下,“中午見?!?/br> 穆湛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 國子監。 聞鳴玉乘坐馬車到了門口,像以前一樣,走了進去。不過十幾天的時間,他竟然都覺得有點陌生了。畢竟,這個新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有種已經過去很久的感覺。 首先,當然是開學典禮,和未來的不太一樣,儀式感更強,相當于是國子監校長的祭酒也會進行演講。 無論是古代還是未來,有些事情總是相似的,就好比假期后的聊天。學生們朝氣蓬勃,精神十足,聊著自己過年期間的趣事。 自然也有人問聞鳴玉。 葉煦好奇道:“你過年干什么了?” 聞鳴玉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道要他說,啊,我表白定親,成為了未來的準皇后? 在場唯一知道他真實身份的祭酒,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祭酒瞪著葉煦,視線仿佛化成了實質的彈幕,在他頭頂不斷飄過,滿滿都是同一句話。 別問了,快閉嘴,我還不想死! 第61章 聽話 聞鳴玉動了動嘴唇,正想說點什么敷衍過去,但站在不遠處的祭酒就先咳了兩聲,看向這邊,嚴肅道:“別在這里閑聊了,考試準備好了嗎?” 到底還是學生,平日里性格張揚些,但在對上祭酒時,還是下意識收斂,都紛紛低頭,故作乖巧,應了一聲后,就連忙往學堂走。 路上,還有人嘀咕:“不是還有些時間嗎?干嘛那么急?” 聞鳴玉倒是因為不用編謊話,松了口氣,在其他人都快步往學堂走時,他也跟著,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有些感激祭酒剛才無意中的幫忙。 可他沒想到,他看過去時,正好和祭酒對視上了,對方注意到,愣了一下,然后垂眉斂目,微微躬身,朝他無聲地行了個禮,動作隱晦,像是怕被人看見。 聞鳴玉不由得瞪大眼睛,左右看了一眼,才不得不確定,他真的是在對自己行禮。這簡直像是在未來,校長突然對著自己恭敬鞠躬一樣,那么令人驚恐。而且祭酒鬢邊長有白發,已過不惑之年,一個年近半百的人對他鞠躬,他可承受不起。 聞鳴玉嚇得都忘了給出回應,有點呆住,還是葉煦發現他走得慢,叫了一聲,他連忙跟上。 走去學堂的路上,聞鳴玉不禁想,祭酒為什么會對他行禮,是知道他的身份嗎?除了這個,似乎也沒有別的解釋了。這么說來,剛才祭酒讓他們別聊天,快去準備考試,應該也是特意出聲幫他。 聞鳴玉情緒起伏,但過了一會,就自我消化,慢慢平靜下來。當初他答應穆湛成婚,就想到了以后會經常被行禮,雖然別扭,但這怎么都是要適應的。 聞鳴玉走進學堂時,已經恢復平常,看向身邊朋友,露出熟悉的笑容。 馬上就要考試了。 不過,每個人的狀態都很不一樣。 有的正緊張地臨時抱佛腳看書,甚至求神祈禱,雙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這是學渣。葉煦更是其中的戰斗機,死豬不怕開水燙,他是被家里硬塞進來的,志不在此,根本不在乎成績。 有的氣定神閑,隨時都不松懈,準備充分,絲毫不懼怕考試。這是學霸,比如邵言,楚姝麗。 有的端正坐著,握好筆,兩眼放光,十分期待,似乎極其喜歡考試。這是神童,全學堂就獨獨衛宸一個,如此奇葩。 聞鳴玉突然覺得自己在里面,是多么平平無奇的一個正常人。 兩刻鐘后,監考的助教走了進來,分發試卷,然后宣布開考,讓學生們安靜,切勿東張西望。 別的助教不知道,但這個助教很喜歡走下來巡考。 聞鳴玉低頭做著題,專注其中,不知道助教什么時候走到了他身邊,還不往前走,就這么停在他身側,盯著看。 聞鳴玉整個人都僵住了,心里真的非常想開口讓助教走開。 果然,如他想的那樣。 助教看著看著,突然就嘆氣了。 聞鳴玉握筆的手頓住,注意力控制不住放到助教身上。 你為什么嘆氣?我到底哪里做錯了?你說出來啊,求求你了,我改還不行嗎?! 但助教當然不可能說,搖頭嘆氣完之后,又站了一會,就跑去禍害下一個學生了。 聞鳴玉忍不住在試卷上瘋狂找自己寫錯的題。 他前面的學生表示,好想死。 一上午過去,終于考完試。 大部分學生都松了口氣,又興奮,又忐忑,畢竟好歹考完了不用繼續受折磨,但同時又很擔心沒考好,還有好些人忍不住對起了答案。 差點試圖交白卷,然后被助教盯著不得不瞎寫一通的葉煦,大手一揮,瀟灑道:“考完就過去了,別聊了,一起去伙房用膳啦!” 聞鳴玉要回宮,自然不可能去。 葉煦奇怪問:“在國子監用膳多方便,這樣跑來跑去不累嗎?” 聞鳴玉說:“還好,我家很近?!?/br> 葉煦摸了摸下巴,沒有再問,拎起小矮個衛宸就一起往外走,衛宸墊著腳拿手用力拍他,掙脫之后,就整理自己亂了的青衿,直到沒有一絲褶皺,才滿意停下,但立刻就又被葉煦故意弄亂了。 葉煦覺得逗臭屁小孩,看他變臉特別有意思。楚姝麗經過,頓了頓,還是開口問衛宸要不要跟她一起走。 衛宸想都不想就點頭了,“跟聰明一點的人走更舒坦?!?/br> 葉煦兩步跟上,“罵我蠢?” 三個人,衛宸站在中間,形成了明顯的峽谷。但他毫不在意,理所當然說:“難道不是?你還在傻乎乎地問聞鳴玉為什么不在國子監用膳?!?/br> “這有什么,難道你知道原因?” 衛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你想想他平日的舉止儀態,用的狼毫,馬車,還有很多細節,雖然有意遮掩,但稍微留心看,就能看出他身份不一般。你想說這里出現貴族很正常,但到現在了,你知道他背后家族是哪個嗎?越是神秘看不清身份,就越說明來頭很大。我覺得他可能是皇室子弟?!?/br> 葉煦聽完,卻不信,反倒笑著說:“怎么可能?皇家子弟都在宮里書房念書,有最厲害的博士教授,哪里會和我們一道。你說得那么神秘,我還猜聞鳴玉是未來皇后呢!過年那會,全天下都知道了,圣上要立一男子為后,名不知道,但剛好也姓聞,這更巧吧!” 衛宸皺眉點頭,摸著下巴認真道:“你說得很有道理?!?/br> 葉煦夸張地捧腹笑了。他根本就是亂說一氣,這臭屁小孩怎么還當真了,傻兮兮的,用腳趾想也知道,準皇后怎么可能和他們一起念書。笑死,這要是真的,他承認自己沒腦子,倒立吃米田共! 楚姝麗聞言,萬分嫌棄地皺眉。 衛宸卻認真說:“君子一諾千金?!?/br> 還順便拽來了邵言一起做見證。 葉煦不以為意,自信地點頭應了。 而此時,聞鳴玉的馬車進了宮道,回了太極殿。 穆湛今日處理政事的效率極高,忙完之后,比聞鳴玉還要早就回來了。 聞鳴玉一走進去,就對上了穆湛的視線,發現他坐著,臉正對著門口的方向,表情平淡,像是一直在看著,等他回來。 聞鳴玉愣了一下,下意識就快步走了過去,“我回來了?!?/br> 穆湛也很自然地把他拉進懷里摟住,低沉地應了一聲,“嗯?!?/br> 不知為什么,只是這么小一件事,聞鳴玉就感覺心花怒放,忍不住用力回抱住穆湛。 回到家的時候,有人等著,他可以說一句我回來了,還會有人回應他。 有家人的感覺,真好。 午膳時,聞鳴玉一如既往和穆湛聊國子監里的事,當然也想起了祭酒跟他行禮,問:“祭酒是知道我的身份嗎?” 穆湛點頭,“對,在你進國子監前,孤就命他過來談過了。若是發生什么事了,他會處理?!?/br> 聞鳴玉這才知道他以前暗暗做的事,或許還有更多。心中一動,還未來得及想什么,他的身體就先一步動了,湊過去親了穆湛一下,笑著說:“陛下真好?!?/br> 這句話,在很久以前,他就說過。但那時是演戲假裝,而現在是真心的。 穆湛自然看出來了,眼里的笑意一直不減。 吃了一會,聞鳴玉又問:“還有別人知道嗎?” 穆湛答:“看你想不想?!?/br> 意思就是,目前是沒什么人知道的,即便是以前教他的博士,也并非清楚所有內情。 聞鳴玉思索了一下,說:“那我還是不想,現在學堂氛圍挺好的,如果別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可能正常和我相處了?!?/br> 穆湛點頭。他當初審查入學者名單,看來自什么家族,也是有這一層考慮在。在國子監內,還是不要摻雜過多的名利是非,對學生好,也是想聞鳴玉能在一個相對干凈的環境里學習。 現在,也足以證明,這些考慮都是必要的,聞鳴玉確實在國子監里過得不錯。 “有什么事就去找祭酒,不用怕麻煩,最重要是你自己開心?!蹦抡渴莻€很偏心的人,理所當然就這么說了。 聞鳴玉笑著點頭,“會的,而且我現在就很開心?!?/br> 穆湛幾乎什么都替他考慮了。以前他都是自己為自己做打算,畢竟沒有親人,所以不管什么都要靠自己,而現在,他被人護在象牙塔里,捧在掌心,像是無價之寶一般對待。 曾經的聞鳴玉,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成功偽裝beta,獨自平淡地過完這一生,就已經是他想過最好的人生了。 聞鳴玉覺得現在的他,真的很好,很幸福。 這時,穆湛還很自然地問了他一句,“晚膳想吃什么?” 聞鳴玉:“火鍋!” 毫不猶豫,聲音清脆,兩眼亮晶晶的,像是會發光。 他早就聽說過火鍋這種東西,只是一直沒嘗過。在寒冷的冬天里,桌中間放著一個熱騰騰的鍋,湯水翻滾,各種新鮮食材在鍋里煮著,白色霧氣升騰而起,身邊坐著親朋好友,一起熱熱鬧鬧。 穆湛點頭就說:“好?!?/br> 御膳房里有來自五湖四海的大廚,自然也有很會做火鍋的,鍋底更是講究,獨特配方,由多種材料精心熬制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