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寵妃是個O 第41節
過了好一會,都沒有什么動靜。 穆湛睡著了。 聞鳴玉抬頭悄咪咪地看了一眼,確定之后,開始小心翼翼地動著,一拱一拱地試圖從掌心里越獄。 因為身體毛絨絨的,毛發蓬松,哪哪都碰著穆湛的手指。他努力吸肚子,蜷縮著用爪子壓住毛毛,把自己變得更小只。 他只是毛多,不是胖,可以擠擠。 聞鳴玉從穆湛的虎口向外擠,像個白乎乎的糯米團子。他怕自己一個動作就把穆湛弄醒了,所以很慢很慢,幾乎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團水,從指間里流出來。 功夫不負有心兔。 經過一番努力,他終于從穆湛的掌心里溜出來一半,眼看勝利在望。 聞鳴玉有些興奮,耳朵一抖一抖的,繼續扒拉爪子往外爬。 但就在這時,穆湛的手忽然一動,把垂耳兔又重新抓回到手心里,整只手裹住。 聞鳴玉癱在他的掌心里,一臉的生無可戀,仿佛一條咸魚兔。 越獄失敗。 聞鳴玉仰頭看了一眼,發現穆湛原來根本沒醒,只是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把東西抓緊而已。 白白嚇了一跳,但也說明他剛才的行動是可行的。 聞鳴玉重復一次,終于從穆湛手里一點點擠了出來,滾到了軟褥上。 巴掌大的兔子容易隱藏身形,但不適合跑路。 所以,聞鳴玉變回了人形。但當然,身上不著寸縷。 他連忙撿起一旁的衣服,匆匆穿上。 幸好穆湛兇名在外,他沒有命令,一般都沒人敢進來,不然這一幕被看到,肯定很容易讓人誤會。 一個人躺在塌上,一個人站在床邊飛快地穿著衣服,準備走人,仿佛一個拔那啥無情的渣男。 聞鳴玉穿好衣服,立刻就跑出了殿門,抓緊時間跑路,完全沒有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金色細鏈。那正是穆湛以前送他的腳鏈,在他變成兔子后,隨著衣服一起掉了下來。 他本來不想走的,但那時他滿腦子被不舍的情緒占據了,都忘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是個會發情的omega,有時會不受控制變成兔子。他能瞞這件事一輩子嗎?穆湛一個古人,又可以理解接受仿若妖怪的存在嗎? 今天的意外,就正好給了他答案。 穆湛果真覺得他是妖怪,看他的眼神還很可怕,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穆湛也真的這么說了。 聞鳴玉是很喜歡美食,熱愛干飯,但被吃的變成自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穆湛的動物形態說不定是兔子的天敵,非常愛吃兔子。 他之前果然想得太簡單了,換做是他,會那么輕易相信別人說什么abo,在這個時代聽起來就很荒謬離譜的說法? 還說什么醒來找他。 醒了就要把他燉了吃掉吧? 傻子才會乖乖等。 聞鳴玉回了寢殿,沒有收拾東西,只拿了一點銀錢,就裝作外出散步,然后找個借口支開宮人,在一個角落變成了垂耳兔,將衣服團吧團吧包起來,成了一個背著包裹的垂耳兔,飛快地沿著沒什么人注意的路線,哧溜一下跑了。 如果有未來的人看到這一幕,說不定都要感慨一句,這是什么旅行兔兔游戲嗎?毛絨絨的垂耳兔背著比自己還大的行李,感覺怪可愛的。 因為之前策劃過逃跑路線,這會聞鳴玉的跑路還算順利,又仗著身形迷你,容易躲藏,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巡邏的禁軍,逐漸跑出了行宮的范圍。 行宮外面,是很漂亮的山水景色,但同時也因為是皇家獵場范圍,一般人不得進入,自然就沒有什么人煙。 聞鳴玉猶豫著要不要變回人形,到最近的城鎮路途并不近,迷你垂耳兔的狀態并不方便趕路,但如果有人來追捕,人形又很容易被抓住。 小小一只垂耳兔躲在草叢里,背著一個大包裹,爪爪托著下巴,嚴肅思考。 糾結了一會。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狗吠。 聞鳴玉仰頭看去,發現是一只健壯的中型犬,長得很像狼,毛發黑白相間,額頭上有三團白色毛發,仿佛三把燃燒的火苗,烏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看起來頗為兇狠嚇人。 但很快的,這只大狗勾汪了一聲,蓬松的尾巴甩來甩去,尖尖的耳朵興奮地向后貼著腦袋,嘴巴張開,吐著舌頭,突然就從兇狼變成了個鐵憨憨。 或許中原人會因為沒見過,不小心誤以為它是狼,畢竟境內并沒有這種品種的狗,它是從國外引進的。但聞鳴玉知道,這是一只表面上看起來威風凜凜冷酷兇狠的狗中王者,實際卻又傻又二,是出了名的拆家狂魔——哈士奇。 聞鳴玉笑了一下,和哈士奇進行動物間神奇的交流。 最終,熱情的哈士奇表示很樂意送他去附近的小鎮,就低頭咬住聞鳴玉的包裹,向后一甩,讓兔子坐到自己背上,然后發出一聲響亮的汪,撒開爪子,向著目的狂奔。 聞鳴玉要不是早有預料,揪住了狗兄弟背上的毛毛,這會很可能就因為慣性向后一倒,滾著掉到地上,然后二哈還什么都不知道,絲毫不覺得少了點什么,繼續吐著舌頭歡快奔跑,只留給聞鳴玉一臉塵土和瀟灑的背影。 一路過去,大狗勾還會中途停下來玩耍,爪子不安分地蹦跶著到處踩草,弄得自己身上都沾了不少草屑,更加和威風凜凜搭不上關系。 這么狂奔一段,停下來玩一下,一狗一兔終于靠近了城鎮。 人進出城鎮需要路引,但動物就不一樣了,它們并不那么受關注,還有自己的獨特通道。 二哈兄弟精準地找到了一個狗洞,鉆了過去。 終于到了有人的地方,聞鳴玉還沒來得及為順利抵達而高興,就聽到隱約傳來的對話聲。 “今晚吃什么?” “唔,我想想,要不吃麻辣兔頭吧?春盛樓的招牌菜,味道一絕,吃了還想再吃?!?/br> 聞鳴玉瞬間感覺腦門涼颼颼的,兔頭不保,差點嗚的一聲哭出來。 兔子是招牌菜?! 你們這些人還很喜歡吃! 聞鳴玉頓時悲從中來,恨不得在狗兄弟背上趴著哭到厥過去。 兔子活著真是太難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穆湛說想把他吃了,是覺得吃了妖怪大補嗎?可他就是一條咸魚兔,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渾身都是軟綿綿的rou,沒有嚼勁,口感極差,很難吃,吃了也沒有一點好處! 聞鳴玉內心咆哮,簡直化身一只流淚暴躁炸毛兔,心情十分復雜。 到了地方,他要和狗兄弟道別了。 哈士奇趴在地上,聞鳴玉順著毛毛滑下來,揮了揮爪子,并表示感謝,遞上了幾塊碎銀,說這個可以買好吃的。 明明一狗一兔,不同物種,但靠著哼唧和汪汪,揮爪子,竟愣是交流成功。 哈士奇愉快地汪了一聲,叼著銀子就跑去小攤買東西。 于是,包子鋪老板眼睜睜看到一只狗跑過來,扔下碎銀,然后吐著舌頭看向一籠rou包,汪汪叫著催促。 老板迷迷糊糊地投喂rou包,給狗勾找零錢,直到狗叼著包子跑了,還是一臉這世界可真他媽魔幻的表情。 另一邊,聞鳴玉找了個偏僻角落變回人形,穿好衣服,沒有急著走出去,而是利用自己在未來打工時學會的化妝技巧,給自己的臉修飾一番,將五官畫得很大眾,缺乏辨識度,丟到人群里都不會被多看兩眼,才走了出去。 穆湛如果下令搜捕,可能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為了穩妥,盡量將自己踢出搜捕范圍,聞鳴玉選擇了一個很狗血的方法——男扮女裝。 雖然老套,但有用。 關鍵是要化妝技術到家,注重細節。 聞鳴玉以給自己meimei買禮物的名義,買了襦裙,還又補了一些胭脂水粉。 手上的錢瞬間就嘩啦啦沒了兩成。 他跑出來根本就沒拿多少錢,宮殿里價值連城的珠寶是多,但都是御品,有皇家標識,當出去分分鐘被抓。所以他手里拿的只有以前找借口跟三喜換來玩的一些碎銀和小額銀票。 接下來,就是找住的地方。 客棧容易被查,他只能租房住,視線一一掠過目標范圍內的房屋,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小半天,最終定下了一間。 屋主是個外冷內熱的強悍婦女孫娘,丈夫死了,她靠自己一個人撐起了一頭家,經營商鋪,養活了兒女。 聞鳴玉心里打好了草稿,這才敲門。 開門的下人聽了他的來意,轉身回去,過了一會,孫娘才過來。 “你一個姑娘家的,怎么自己來租房?” 孫娘有些懷疑。 聞鳴玉知道重點來了,立刻發揮演技,微微蹙眉,眼圈一紅,欲語淚先流。 孫娘心善,很是見不得姑娘家受委屈,刀子嘴豆腐心,皺眉道:“有話就說,哭什么?還要不要租房了?” 聞鳴玉止住眼淚,一副脆弱但故作堅強的樣子,“不瞞你說,我是為了躲人才來這的。我的夫君病故,當地一個富商逼我做他的小妾,我不得已才背井離鄉……” 雖只有幾句話,語氣也比較平靜,沒有刻意賣慘,倒顯得有些心灰意冷的意味。 孫娘聽了,火氣頓時就冒了出來,“這是什么狗東西,竟敢這般仗勢欺人強取豪奪,連寡婦都不放過!” 她本還想說怎么不投靠親人,但再一想,能依靠的話,又怎么會逃出來。孫娘不禁就想起了自身的遭遇,丈夫亡故,娘家認為她已經是孫家的人,不愿幫忙,她只能靠自己一個人撐過來。 這么一想,她看向聞鳴玉的眼里就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心疼,聲音柔和不少,“先進來談吧?你叫什么名兒?” 聞鳴玉取了自己名里的一個字,以免被人叫的時候反應不過來,又換了個常見姓氏,說:“我叫李玉?!?/br> “玉娘啊,名字真不錯?!?/br> 聞鳴玉聽著,卻是硬生生打了個哆嗦,渾身雞皮疙瘩炸起。他開始后悔男扮女裝,取這個名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穆湛:我那么大個老婆呢?怎么不見了?!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bushi) 有寶貝不想看逃跑的情節,但這是一個挺重要的轉折,推動感情進展,然后徹底說開。正是因為在乎,玉崽才很怕穆湛接受不了自己的原形秘密,不敢面對。跑了也不會虐,一直甜甜甜,而且很快就會被抓回去啦~ ps:哈士奇是魏英武養的,因為玉崽和他提到了這種狗,他很好奇就買了一只,結果二哈成天拆家到處亂跑。兔薄荷是魏英武送的,又是他的狗帶人逃跑,可以說是成也魏英武,敗也魏英武了哈哈哈哈哈 _(:3」∠)_ 另外,兔薄荷還會再登場,穆湛會弄來很多=w= 第38章 找人 穆湛睡眠不好,睡著之后,很容易就會夢到曾經發生的事。以前過得糟糕,現在終于坐在了那個最尊貴的位置上,變得好了些,卻還是經常在睡夢里重復那些過往,仿佛自虐一般,看不得自己好。 因為這樣頻繁做夢,即便睡一覺醒來,也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精神依舊疲憊異常,長期以往,在這樣的狀態下處理繁重的政務,人自然容易變得暴躁。 不過后來,有了聞鳴玉的出現,夢發生了變化。 那些黑暗中的過往突然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人,蠻不講理地闖入,將不斷重復的夢境攪得亂七八糟,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