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寵妃是個O 第26節
他神情認真,卻又有些心虛似的,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實話說,其實我剛才也有想著要怎么教訓回去的,只是我擔心會惹來麻煩?!?/br> 他早就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多善良溫柔的人,更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過當然,也不能太魯莽,要考慮過后果能不能承擔再行事。當時做不到的,可以先記在小本子上,以后再找機會。 穆湛聽到他說的這話,唇角勾起,沖淡了臉上的陰沉。 有些意外,這軟綿綿的小動物,平時瞧著柔軟會撒嬌,底下還藏著刺猬般的一面,若是被攻擊了,就會冒出尖銳的刺來,把對方扎得鮮血淋漓,不讓自己吃虧。 那,如果是自己要欺負他呢? 他會警惕到渾身炸毛,瞪圓了眼睛,齜著牙,張嘴一口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破皮流血了也死活不放開? 不,咬手傷害太小了,脆弱的脖子才好。 這樣,他必然要撲進自己懷里,趴在自己肩上,兩條長腿圈住自己的腰,以最親密的姿勢緊緊貼在一起。然后,咬住肩頸交界的皮膚,血染紅他的嘴唇,紅得艷麗,甚至有一些血會被他吞咽下去,融入到他的身體里。 兩人仿佛融為了一體。 穆湛笑著,感覺不到痛,反倒興奮得隱隱戰栗。 真期待,這一幕發生。 聞鳴玉不知道穆湛心里在想什么,但看到他臉上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離這個變態暴君遠一點。 *** “不用怕惹麻煩,孤說過,你想做什么就做。一個不足為道的人,把比賽都毀了,你要想打馬球,隨時都可以叫人來陪你玩?!?/br> 馬球比賽中斷,回去路上,穆湛跟他說了這么一句話。 聞鳴玉聽完之后,總感覺怪怪的,是他的錯覺嗎?怎么感覺這話有種縱容又寵溺的味道。 奢華的蓬萊殿內。 聞鳴玉一個人待著,又變成了最放松的垂耳兔形態,雪白的一團,抱著胖乎乎的鮮花餅咬,一邊吧唧吧唧吃,一邊糾結地皺眉思考兔生。 想了一會,思緒很快就被香酥可口,甜而不膩的餅餅占據,爽快地把穆湛拋到腦后,不想了。 鮮花餅太香了。 聞鳴玉低頭咬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嚼,垂下來的兔耳朵隨之微微顫動,像兩團柔軟的云朵。 吃了兩塊鮮花餅后,肚子飽了,但嘴巴還饞,有些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還低頭舔起了爪子上的酥皮碎碎。 舔夠了,他就懶洋洋地往后一倒,大字攤開,躺著床上,雪白的肚皮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吃飽了,就很困,很想睡覺呢。 聞鳴玉眼皮耷拉了兩下,忍不住還是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綿長,慢慢入睡。 但才過了兩分鐘不到,床上的垂耳兔就突然一個激靈,抖了抖耳朵,啪的睜開了眼睛,翻身蹦了起來,毛茸茸炸起。 他還有課業沒寫完!淦! 于是,睡覺取消。 聞鳴玉急得跳下床,往前跳了幾下之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軟乎乎的爪子rou墊,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還是個兔子。 他轉身又跳回到床上,變回人形,穿上衣服,跑去寫課業了。 至于最一開始思考的問題?他已經完全忘了。 有什么比還沒做完的課業重要?沒有! 聞鳴玉坐在書房的桌后面,低頭認真寫著,偶爾蹙眉,停下筆,思索一會,再繼續寫。 終于,把課業都寫完之后,他放松地伸了個懶腰,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沒有人。然后,他悄咪咪地摸出了自己的話本,繼續寫文解壓。 之前發情高熱,又加上最近忙,他斷了好些日子沒寫,都有點忘記自己要寫什么了。 他把前面寫的看了一遍,越看越樂,誰讓話本里的反派連連吃癟呢,那可是以穆湛為原型寫的。 聞鳴玉看前面反派倒霉了那么多次,覺得怎么也該轉點運了。于是,他提筆開始寫。 小少爺帶著新侍衛出去玩了那么多次,看他聰明,總是能完美收尾,身手比別人都好,話也不多,就越發喜歡帶他一起出去。 對待自己的人,小少爺一向大方,看誰順眼就會賞錢,只不過,反派有窮神體質,賞了也沒用,于是少爺就把打賞換成別的,問他想要什么。 但反派也不清楚。 小少爺思索了一下,干脆送自己喜歡的東西。一品閣的糕點,春意樓的招牌菜,很能斗的蛐蛐,形狀奇特的樹葉……什么零碎的東西都有,有的值錢,有的不值錢,關鍵是要有趣獨特。 因為這樣,倒顯得反派在一眾下人之中,變得有些特別起來,與眾不同。別人拿了賞錢高興回去收好,反派卻是吃小少爺愛吃的東西,喜歡玩的有趣玩意。小少爺自然會問他覺得怎樣,一來二往,聊天也多了。 有人就看反派不爽了,覺得他后來的,卻得了少爺的注意,委實不公平,就想給他點教訓。那人拿了少爺的玉佩,想放到反派屋里,陷害他偷東西。 但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反派的房間就塌了。 沒錯,塌了。 隔壁別人的房間都沒事,唯獨他的塌了,像是地震過一樣。 幸運的是,沒有人受傷。 小少爺聽說了,跑過來看,嘖嘖稱奇,轉頭對反派說:“昨日剛說要賞你塊青玉,你房子就沒了,真是一點富貴命都不能有啊?!?/br> 本要陷害反派的下人聽到這話,后背冷汗直冒,要是自己早一步過去,豈不是要被埋在廢墟里? 這下,他們都不敢靠近反派了,生怕沾上了他的霉運。 小少爺倒是不怕這些,他自認運氣極佳,反派影響不了他,而且這段日子反派跟著他幫他解決了不少事。所以管家擔憂,過來想調走反派時,被小少爺拒絕了。 反倒是當晚,小少爺看反派沒住的地方,讓他守夜,困了可在外間睡。 聞鳴玉寫到這,停了下來,用筆抵住下巴,敲了敲。霉運在恰當的地方,倒是助力呢。 接下來寫什么,聞鳴玉思索一會,沒有頭緒,干脆扔筆。 不寫了,餓了,去吃飯! 聞鳴玉把東西小心仔細收好,回了自己住的寢殿,卻意外在門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魁梧身影,小山……啊不,是魏將軍。 他手里還拿著一個空蕩蕩的籠子,見到他,眼睛都亮了。 宮人們也松了口氣,主子不在,魏將軍又非要進去,兩頭都不能得罪,讓他們很是為難,幸好聞公子這時回來了。 魏將軍笑道:“太好了,你剛好回來,我向圣上得到了恩準,帶我的寵物來讓你看看,結果沒想到剛走到這,它們開了籠子門,跑了進去?!?/br> “寵物?”聞鳴玉歪頭疑惑。 魏英武看他這樣,更覺得萌,忍不住說:“其實在宮宴上見到你,我就想到了我養的兔子,所以想讓你見見?!?/br> 說到這,他抓了抓頭發,皺眉懊惱,“把你比作兔子會覺得冒犯嗎?我沒有別的意思?!?/br> 聞鳴玉沒有什么不高興,只是心里咯噔一下,覺得眼前像哈士奇的家伙出奇的敏銳。他搖頭,“先去找你的寵物,跑遠就不好了?!?/br> 魏將軍連忙點頭。 剛走進院子里,就看到了,根本不用找。它們很乖巧地蹲在那,沒有亂跑。 不是一只,是好幾團毛絨絨,白色,黑色,灰色,棕色,黑白混色……多到好像聞鳴玉這里突然開了一家兔子動物園。 它們都毛發蓬松柔軟,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被照顧得很好。 魏英武專注地盯著那幾只兔子,兩眼放光,炫耀什么稀世珍寶似的,“你看,我家小梅,小蘭,小竹,小菊,小霜,小雪都很可愛,很好看吧!” 一個高壯的大漢子,抱著如此可愛的小動物,還少女心爆棚地給它們一個個取名字打扮漂亮,一臉喜愛的模樣,實在有些出人意料,反差極大。 不過……兔子那么萌,這才是猛男該喜歡的東西啊。 聞鳴玉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魏英武抱起其中一只藍眼白毛的垂耳兔,遞給聞鳴玉看,“這是圣上新賞賜的小霜,有點怕生?!?/br> 聞鳴玉這才知道,原來那時候的賞賜不是美人,而是毛絨絨的兔子。 這只垂耳兔確實不喜歡被他抱,掙扎著從他蒲扇般的手里鉆出來。魏英武擔心兔子疼,小心翼翼的,不敢多用力。于是,垂耳兔很容易就跑了出來,靈活一蹦,就跳到了聞鳴玉腿上,親密地撲進他懷里,毛茸茸的爪爪抱住,顯然很喜歡他。 魏英武:“……” 差點當場表演一個猛男落淚。明明是他的寵物,怎么就不喜歡自己,反倒那么親近聞鳴玉? 聞鳴玉看他那悲傷痛苦的樣子,雖然不應該,但真的很想笑。兔子會親近他是很正常的,畢竟他算是同類,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 他安慰了魏英武幾句,讓他心情好轉,繼續聊了起來。 “它們會自己開籠子門跑出來,蹦跳得很快,太靈活了,一眨眼就看不見了?!蔽河⑽湔f著抱怨的話,好像在說麻煩麻煩,但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就差明寫我家寶貝老聰明了。 聞鳴玉點頭附和:“當然,兔子都很聰明,運動能力很強的?!?/br> 魏英武一聽,頓時像見到知音一般激動,“是啊,兔子真的超棒!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兄弟!別人都不跟我聊兔子,還覺得我養這些小動物很怪,簡直放屁!明擺著是他們瞎,這么可愛的兔子誰不喜歡?” 聞鳴玉十分贊同點頭:“就是就是!” 兔子當然是世界上最可愛最棒的。 “說起來,你也養兔子了嗎?這里的兔草很新鮮長得很好啊,它們都吃得很開心?!?/br> 聽到這,聞鳴玉看了一眼被啃禿了一片的提摩西草,感覺心口一陣鈍痛,有點窒息。他的寶貝草草,沒了好多。突然就看這些可愛的小兔子有點不順眼了,怎么能隨便搶他的口糧呢。 損失了口糧的聞鳴玉決定擼兔子,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于是,等穆湛過來的時候,一眼看到的,就是聞鳴玉被兔子包圍的畫面。 頭頂一只,肩上趴著一只,懷里一只,腿邊還扒拉著幾只,軟綿綿的團團,就跟糯米糍似的,粘人得不行。 聞鳴玉往前走兩步,它們還緊緊跟著,繼續用爪子抱住衣袍角不放,濕漉漉的眼睛,發出奶乎乎的細弱聲音,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嬌。 聞鳴玉走到哪,它們就跟到哪。 “看來它們很喜歡你啊,兔子一般都比較獨立,不黏人的,我養了好久,它們也就只在喂食的時候愿意親近我?!蔽河⑽淇粗@一幕,眼神幽怨,心里酸死了。 在發現穆湛來了之后,魏英武立刻行禮,然后就看到穆湛大步走過來,把趴在聞鳴玉肩上的兔子拎了起來。 被捏住后頸皮的兔子很倉皇無措,小短腿在空氣里蹬了幾下,對著面無表情的穆湛,小動物本能感覺到危險。 “啊?!甭匄Q玉感覺到同類的情緒,連忙伸手想去抱回來,“陛下,你這樣拎它會害怕?!?/br> 穆湛神情不耐,直接把兔子扔到魏英武手上,冷聲說:“帶上你的寵物,滾?!?/br> 魏英武果斷應聲,就差一句好嘞,麻溜地抱起兔子一個個塞回籠子里,兔子很黏聞鳴玉,還扒拉著他的衣服不肯松爪子。 穆湛臉色更沉了。 所有兔子都裝好之后,魏英武要走了,還頗為不舍,轉頭對聞鳴玉說:“兄弟,我過兩天再來找你玩啊?!?/br> 他還想拍一下聞鳴玉的肩膀,只是被穆湛的眼神一刺,連忙收回了手。走出蓬萊殿好一段距離,他才遲鈍地想起了表兄的囑咐,別和聞鳴玉走太近。但為什么?那是他異父異母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