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撇清關系
北冥九幽手臂一抖把手抽出,鳳眸瞇起一片寒光。 “墨祁風,我說了多少遍,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你撒謊!”墨祁風心中妒火中燒,說這話更多的是憤怒,沒有絲毫底氣。 他想到了伏華,北冥九幽也許早就喜歡上了伏華。 一想到這一點,他就憤怒、不平,他堂堂皇子竟是比不上一個藥師。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陰鷙,“本皇子勸你最好不要和伏華走得太近,敗壞門風不說,傳出什么風言風語你以后還怎么嫁人?” 管天管地還想管她嫁人么? 北冥九幽一陣無語,她盯著墨祁風看了好一會兒,都想把他的腦袋瓜子砸出漿來,看看是不是被灌了漿糊,都是腦殘汁。 見她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甚至眼里的嘲諷比之前更深濃了,墨祁風渾身都不得勁兒。 他的身子僵成了江邊的一塊石頭,眼皮氣得不停跳動,雙目充血般赤紅。 墨祁風恨鐵不成鋼道:“皇家也要求女方名聲干凈,北冥九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將來就沒有辦法嫁入皇家了!” 噗嗤。 北冥九幽沒忍住笑出聲來,她摩挲著下巴,以前就是沒看出來啊,墨祁風的自戀癥帶著妄想癥,都快成仙了吧? “皇家都是老男人,本小姐不稀罕。嫁了還要跟一堆女人搶一根老黃瓜,就是秘金做的,也是別人糟蹋過的玩意,誰稀罕吶!” “再者,大陸宗派林立,世家多如天上繁星,不是皇權獨大。墨祁風,別太自傲,你的依憑在別人眼里沒有那么尊貴非凡?!?/br> 她高挑的身軀上前,竟給墨祁風步步緊逼之感。他被逼得后退一步,有一種狼狽和恥辱充盈心間。 他不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女子說得啞口無言。 特別是面前這個女人還是曾經跟在他身后追著跑的北冥九幽! 一股悔意折磨得墨祁風快要發瘋,以前北冥九幽便是絕色傾城,只是他看不上。 沒曾想,現在被看不上的人是他! 墨祁風憋屈得想要說些什么來釋放,北冥九幽就偏偏不如他的意,勾唇一笑,笑容銷魂。 冷月星辰的光輝都藏在了她的眼底一般,特別是那一絲狡黠,都讓他想要抓狂。 “不過還是多謝你提醒我了,伏華這么好,我的力度還是不夠??!看來應該早早地把人勾回家,親訂了才不會跑?!?/br> “伏華可是比你強上一萬倍,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可不像你。擦亮了眼睛之后就是好,什么都看得門清?!?/br> 北冥九幽感慨。 她長舒出一口氣,一臉慶幸之色。 墨祁風則是僵立原地,面色如鬼,金紙一樣。 他指骨咯吱作響,隱忍快要到了極限。 “北冥九幽!”墨祁風怒聲大喊,收到北冥九幽的一個白眼。 “沒想到堂堂七皇子是屬狗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要死乞白賴地纏上來?!彼龂@息著感慨。 墨祁風大腦充血,真的差點昏厥過去。忍了又忍,他猛地轉過身去,大步離開! 北冥九幽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想和她斗,還太嫩了! 噗嗤。 一聲笑傳入她耳中,北冥九幽順著這個聲音,瞥見放榜的墻面尾端立著兩個人影。 一樣的精瘦修長,背脊挺直,玉樹臨風。 北冥九幽目光盯住了其中一位,即使是站在墻根下,也不見他身上有一點高調和清冽。 微風吹來,吹散了柔順的墨發,伏華抬眸朝她看來,冷淡的眼神瞥過她的臉。 北冥九幽大步朝他走去,一抬手,手肘抵在了伏華的肩膀上。 “嘖嘖?!绷p手環胸,一點也不吝嗇自己的笑聲,“小幽,我們伏華可不是那么好撩的,也不屬狗?!?/br> 北冥九幽朝他瞪了一眼,“他不屬狗,倒是你屬狐貍的吧?牙尖嘴利,小心哪天被人敲掉滿嘴牙?!?/br> 柳墨一副恐懼害怕的模樣,躲到了伏華身后,伏在他的身上笑得直打跌。 “你放心,我牙口好,伏華不會敲我的牙,其他人敲不掉?!彼桓庇惺褵o恐的樣子。 北冥九幽大步上前,瞬間瞇起了鳳眸。 柳墨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他背脊又挺直了幾分。他怕什么,難道面前的女人還會吃了他不成? 她身子朝他靠了過來,驚得柳墨后退一步,總覺得北冥九幽不懷好意。 果然,她撞了他一下,柳墨瞳孔突然縮成了針尖大小,看著她把一根纖細的帶子卷起收入懷中。 他低頭,自己的腰封外的那圈束帶被人給抽了下來,柳墨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倏地瞪直了眼。 “三份六級丹材,沒得商量?!?/br> 柳墨氣得臉色發紫,怎么可能受這種威脅? “你不要?你不要我就賣給別人了?!北壁ぞ庞哪樕暇`開笑意,狐貍一般的狡黠。 “我覺得妖族公主肯定很喜歡,你放心,我保證不要她高價?!?/br> 柳墨恨得咬牙,心中懊悔不迭,他沒事招惹這個小祖宗干什么? 北冥九幽哪里是肯吃虧的性子,不過是調侃了一番,他就要被坑掉三株高級丹材! “柳墨?!北壁ぞ庞呐牧伺乃募绨?,輕吐出四個字,眼里的光讓他頭皮發麻,“禍從口出?!?/br> “伏華!”柳墨實在是受不了了,怒視向伏華,“看好你的人!” “你很閑?”伏華扣住了北冥九幽的手腕,上前。 她趁機撲入她懷中,抱住了男人。那精瘦的腰肢恰到好處,胸前的肌rou也是緊實又有彈性,把腦袋擱上去,舒服得不得了。 北冥九幽雙眸瞇成了一條縫,滿足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感覺到自己被收到懷里的東西被抽走了,伏華拿了過去,交還給柳墨。 柳墨正要欣喜,可又接收到北冥九幽陰惻惻的眼神,女人一聲嗤笑。 “柳墨,你真狠心啊?!彼痪湎虏?,把柳墨眼里的得意都沖沒了,“伏華出賣色相的錢你也貪?” 噗! “咳咳咳!”柳墨看到,伏華的臉黑成了鍋底,那醬紫的臉色精彩萬分。 北冥九幽被扣住手腕用力拉開,伏華伸手一拉衣擺,把衣服上的褶皺全數清去,一身冷意地離開。 她等兩人走了之后,才笑得放肆又得意。不管怎么樣,今天賺大發了,當然,柳墨的丹材她不能不收! 回頭找他要賬去,就不信他敢不給。 北冥九幽心情大好,輕哼著歌兒離開。 又是一夜修煉,第二天醒來的北冥九幽沒有以往那種輕松,反而覺得疲累。 她練的是符咒,這是短期內增長實力最快的方法,至少學院入學測試這段時間,她都要專修符咒。 那雙黑眸熠熠生輝,北冥九幽大手一抓,拉扯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換上,走出了杏花軒。 新舊醫館就隔了幾條街,生意狀況卻是天差地別。 老醫館因為口碑緣故,客流量并未受到多大影響。北冥九幽來到新醫館,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她一直走入了醫館大堂都沒看到幾個病人。 后院,一聲怒吼,“陳澤快把我放了,我要去揍那王八羔子?!?/br> 北冥九幽笑著來到后院。 院子比之前那個大了許多,種了兩棵楊樹,而陳玉略顯嬌小的身軀就被綁在了一棵樹上。 因為沒有什么病人,陳澤也跟了過來,看到北冥九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主人?!?/br> “你也跟他們一起叫我老板吧?!北壁ぞ庞穆犃擞X得別扭,自從新醫館開張后,陳澤對她的禮數有時候周到得她都有些憋悶了。 “不是讓你們放了他嗎?”她指了指小臉梨花帶雨的陳玉,那白皙細膩的小臉上猶帶著淚痕。 看著還真怪惹人疼的。 “老板?!标悵煽嘈?,“之前是放開了,可是……他真的研究出了毀容藥,一潑就讓人臉上全爛掉的那一種?!?/br> 他也是怕出事??! 仗著自己研究出了解藥,急吼吼地就要拿去潑人,他都要被逼瘋了! 北冥九幽嘴角一抽,手一伸就把陳玉身上的束縛全部解掉。 沒想到小正太的臉一下子漲紅,攥緊了拳頭。 他直接朝外沖了出去,北冥九幽邁步跟上,只是站在醫館門外看熱鬧。 對門開了一家為民醫館,裝修得更干凈一些,用的都是淺色的裝修材料,極其簡約,給人一種圣潔之感。 倒是有些像現代的醫院。 北冥九幽彎起唇角,目光落到了大堂前一名坐堂醫師身上。這醫師皮膚白皙,唇紅齒白,的確是一個皮相不錯的男子。 只是他身上那股子傲氣和不屑,讓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他臉上時常掛著笑容,卻給人一種虛假之感。 陳玉冷笑,還沒走進去那男子就先大步走了出來,剛好把他給攔住了。 北冥九幽輕笑著看好戲,看著那小白臉醫師裝腔作勢地捏起了嗓子。 “陳玉,別白費勁了,你就是再努力一百年也比不上我!”他鼻孔朝天,鼻子里哼出氣來。 陳玉張牙舞爪,小手朝懷里一掏,臉色一變。 他的毀容藥呢! 不會是剛剛搞掉了吧? “哦對了,你不是說你研制出了一種毀容藥,等研制出了解藥就給我用,然后再收高價醫療費嗎?藥呢?”對方突然挑眉,挑釁道。 那下巴都快要戳到天上去了! 這副尊榮,別說是陳玉,北冥九幽覺得自己上都要生氣。 陳玉嘴唇一哆嗦,氣的。 他轉身要回去拿藥,身后那小白臉不依不饒。 “怎么,裝不下去了?根本就沒有研制出來吧!就說,以你的資質,成為一個醫師已經是老天爺眼瞎,還想做出什么名堂來?” 說完,他眼里帶著嘲諷的笑。 “徐彬!你敢不敢賭?就賭我有沒有這種藥!”陳玉被激得停下腳步,猛地回過身來。 “和我賭?你也配?”徐彬輕輕一哼,嫌棄地擺擺手,“趕緊滾回你那個小破醫館里去,別在這里礙我的眼。你知不知道,你耽誤我的時間夠我看幾個病人,賺多少錢了?” 那動作,就像是在趕蒼蠅。 北冥九幽都擔心起來,害怕陳玉氣炸了肺。 陳玉忽然冷笑,學乖了,嘴巴也損得很,“是你怕了吧?怕以后賣不了rou,餓死在街頭上?!?/br> “陳玉你就是個沒有天賦的廢材,哪里像我,已經是一家醫館的主治醫師,前途比你廣大得多,這么多年,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徐彬呸了口唾沫。 陳玉氣得要昏厥了,想也沒想就開口道:“廢材?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誰,敢說我師父的徒弟是廢柴,你是想笑掉所有醫師的大牙嗎?” 他也學著徐彬的樣子,下巴揚起,鼻孔朝天。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嘚瑟。 北冥九幽直起了身子,無語了,就是兩個小孩子吵架一般。 她覺得無聊才要走,聽到陳玉用得意不已的口氣說道:“徐彬,你怕了吧?聽好了,我的師父就是玉面公子!” 徐彬瞪大了雙眼,差點驚掉了下巴。吃驚過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師父是玉面公子?你要是說真的,我吃翔!” “好,這可是你說的,哼哼,師父可是說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我可是師父唯一的弟子,我等著你吃!” 這囂張,讓徐彬心里都咯噔一下,“你撒謊!” “我有沒有撒謊,讓我師父出面一次不就知道了?哼,一個小小的醫師就敢在本天才面前叫囂,我師父說了,為人不能太囂張,但是也不能任由人欺負!” 說完,陳玉仰著頭,頗有幾分大師風范地甩給徐彬一個后腦勺。 徐彬被唬住了,就這般怔怔地目視著陳玉回到了醫館。 醫館后院,一股涼風吹過。 陳玉眼角晶瑩的淚珠被吹落,從他那張精致的臉上滑落。 他抬手擦了擦眼淚,可憐兮兮地抱著北冥九幽的一條胳膊。 “老板,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陳玉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軟。 他有些懷疑,如果北冥九幽要求,真的會給她跪下。 他當時就是被氣得腦子一抽,才口不擇言。 “沒事啊,不就是說了句大話嘛,大不了像徐彬說的那樣,直播吃那啥就好了?!北壁ぞ庞膽械每此?。 這貨,把民生醫館的臉都快丟光了。 想到一些人看猴子的目光,她就覺得丟臉! “老板,你見死不救!” “你有什么價值讓我救?”北冥九幽淡淡道,“什么時候玉面公子的臉這么不值錢了?” “我打工還債!”陳玉一咬牙道。 他的心在滴血??!眼看著他馬上就能領正常的工錢,不用跟個小廝似的苦兮兮的了。 哪里想到這又要被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