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戰北冥風炎
北冥九幽腳步一頓,眼里掠過一道精芒。 這北冥云羅是主角體質嗎?竟有人眼瞎到要冒險幫她! 她目光再次投落到那一處,看到管家的兒子咬著牙,眼神分外堅決,視死如歸。 可以看得出來,為了她,他愿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四小姐幫過奴才,奴才是為報恩,求四小姐相信奴才,奴才必不會連累到四小姐,只愿替四小姐分憂?!?/br> 這個人倒是有幾分血性和真性情。 北冥九幽眸中有寒光在閃爍著,忽然她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以她對北冥云羅的了解,她是不會答應的。 這個念頭剛出,北冥云羅尖銳又嘲諷的聲音響了起來。 “就憑你?” 她快要氣炸了廢。 不過是一個奴才的兒子而已!她幾次三番都收拾不下北冥九幽,一個下賤的種,也說要殺了北冥九幽。 是在暗示自己的沒用? 而且,他殺得了? 北冥云羅嗤笑出聲,眼里滿是不屑,“癩蛤蟆想吃天鵝rou,簡直癡心妄想!” 這個奴才不過是為了博自己的一個青眼而已。 管家的兒子身軀一顫,抿緊了唇,眼里滿是痛苦之色。 北冥云羅哪里把他放在眼里,揮舞著小手像在驅趕蒼蠅, “還不滾,是打算留在這里礙我的眼嗎?” 管家兒子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失魂落魄地要走。 北冥云羅還在后邊輕哼著道:“現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賤奴越來越多了。管家也這般的沒分寸,回頭定要叫娘好好敲打一通?!?/br> 北冥九幽唇角綻開一抹笑意。 眼底的漣漪逐漸擴大,最后一雙鳳眸滿是波瀾。 這北冥云羅是送上門的好處也不知道拿。雖然那管家的兒子不妨事,她還是把這記在了心上。 北冥九幽轉身離開,走了別的路線。 她的懷中還抱著那把槍,小手摩挲著,愛不釋手。 這槍的金屬質感比在地球的時候好了數倍不止,還是人工精細打造,和前世那種流水作業又有不同。 這槍每一處都充滿靈氣,讓她百看不厭。 “果然是匠心鍛造,我之前不應該那般著急?!北壁ぞ庞泥f著。 她臉上揚起一絲笑,加快了腳步。 她雖然喜歡槍,卻也知道第二天擂臺賽的重要性,摸了一會兒就去練劍了。 不知道是不是幾次下來把靈劍給嚇服,害怕搞出什么它自己都害怕的幺蛾子,這劍倒是乖得很,讓它指東絕不往西。 北冥九幽把劍舞得一身清輝,多了一分和前世的黑暗不同的氣質。 她收回靈劍,看著轉亮的天色,步入屋內。 是時間去演武場了! 她竟是一夜未睡,不過這不影響她的精氣神,一夜的練劍,反而讓她神氣凝聚于一點,能高度集中精神。 那雙鳳眸熠熠生輝,越發明亮。 換了一身緊身的劍裝,吃了點東西,北冥九幽才朝演武場方向走去。 這時候,天已大亮。 演武場上聚集了小半的家族成員,高大的擂臺奪人眼球,北冥宏治就坐在擂臺對面的高臺上,和擂臺齊平。 他的面色十分威嚴,在這隆重的場面泰然自若。 北冥九幽站到一角,看到西月的身影就走了過去。北冥婉嫻也是來得極早,很快幾人就聚在了一處。 “小幽?!北壁ね駤雇熘鴺氢暤氖直?,看到她,立刻放下朝她走來。 她的眼底有一絲青黑,抬手揉了揉。 樓鈺眼里有著無奈和心疼,輕聲道:“小幽一定能贏,你擔心的這一晚上是瞎cao心?!?/br> 北冥婉嫻分外的不樂意,溫柔的美眸視線染上一絲不滿。 “小幽,你別管他。上擂臺的時候小心些?!?/br> 樓鈺又是一陣無奈,不過這次什么都沒說。 “姑姑,姑父,我定當全力以赴?!北壁ぞ庞妮p笑一聲,目光凝向不遠處的三房四人,瞇起一雙鳳眸。 北冥風炎身材修長,面色冷酷至極,精致的五官和北冥云雅有幾分相似。 那氣質卻大相徑庭,絲毫沒有女氣,眸中時常夾雜著淡漠。 只有兩人對戰,沒有過多的程序,北冥宏治也只是宣布比賽開始。 執法長老聲如洪鐘。 “只限擂臺,不限時間,一人落敗或認輸即止! 一聲落,一道身影飄飛而上。 是北冥風炎! 他神情冷漠,就是一個大冰塊,還是惹得無數來觀戰的女眷發出驚叫。 北冥九幽從一邊走上擂臺,引來陣陣噓聲。 她卻是絲毫不以為意。 她很看重這場比賽,在出發之前早就補足了靈力的消耗。斷然不會為了出場好看就飛上擂臺。 這一分靈力,很可能就是勝機! 蘇氏揉搓著手中的帕子,比在觀戰的三房幾人還要緊張。她的手底,就是那只毒蟲,此刻還陷在沉睡當中,一會用靈力喚醒,它就會飛向北冥風炎。 這兩天的煉化,她已經能稍稍cao縱這只毒蟲了。 能成! 此時,北冥九幽也來到了臺上,和北冥風炎對視著。 北冥風炎眼里極快地爆射出一抹精光,等長老一聲令下,他修長的身影如同利劍朝她沖去。 北冥九幽拔劍迎擊,劍身上爆射出明黃色的光芒。 “北冥九幽竟已是黃級中階的修為,她是廢柴,靈源無法修煉,得消耗多少靈藥才能做到?” “奢侈,太奢侈了!” 場下,一片議論聲。 北冥九幽此刻心神全都凝聚在了北冥風炎身上,自動摒棄一切無關聲音,目光灼灼,只看著面前的大敵。 北冥風炎修煉的是掌法,全靠雙手攻擊,在攻擊手段上,被北冥九幽給克制。 他只能腳步不停加快,來到北冥九幽身后。 在眾人眼中,就是他步法精妙,憑空出現在北冥九幽身后。 北冥風炎的雙掌亮起黃芒,一絲熱度灼燙到了北冥九幽。眼見著雙掌就要切在她脆弱的脖頸上。 “要贏了!” “論實戰,還是北冥風炎強了不止一籌?!?/br> “一個靠嗑藥上來的,有什么本事?” 北冥九幽眸光幽沉似寒潭水,勾起的唇角含著的笑意愈發濃郁。 就在北冥風炎要使出全力一掌攻下之時,她的身形迅速回轉。 靈劍的角度剛好對準他的心口。 若是北冥風炎執意要攻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北冥九幽神情凜然無懼,反而滿是戲謔地看著他。 “北冥九幽瘋了嗎?” 臺下,看懂戰局的人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北冥九幽,打的是兩敗俱傷的主意。 她這般年紀,哪里來對自己的狠辣心腸。 北冥風炎眉頭緊皺,有了半分遲疑。 倒不是怕死,是他暴露的是心口的要害,他竟是沒有把握在生死一搏中拼過北冥九幽。 昨日北冥九幽與他激戰的一幕,還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拼輸了,他就要重傷,同時輸掉比賽! 不過遲疑也就一瞬,北冥風炎知道若是退縮,只會助長北冥九幽的氣焰。 他正要收斂心神進攻,可已經晚了。 戰局千變萬化,怎么可能等他一人? 北冥九幽的俏麗容顏上,掠過一抹冰寒。 北冥風炎心中警兆大生,看著對面的長劍沒有絲毫退縮朝他心口刺來,他一咬牙,迎了上去! 他的攻擊范圍本來就比北冥九幽小,慢了! 她的長劍,刺破了他的衣服。 北冥風炎只能身子一側,讓那一擊避開要害,可也落了下風。 全場寂靜了兩個呼吸,又轉為嘩然。 北冥宏陸滿眼充血,目光一轉不轉,死死地盯住了場上的北冥九幽。 瘋了! 她難道就不怕死嗎? 所有人心頭都是這樣的念頭。 場上,北冥風炎胸口不停起伏。 他的實力是比北冥九幽要強橫,卻被逼入這般境地,全是因為他顧慮太深。 北冥風炎神色復雜到了極點,看向北冥九幽的眼神也一變再變。 北冥九幽朝他沖來,沒有給他絲毫冷靜下來的時間。 這一劍,都聽到了破空之聲。 “北冥九幽,我不會再失誤?!?/br> 北冥風炎身形猶如鬼魅,也朝她沖了過來。 他不再顧慮,而是使出了全部手段。 北冥九幽布下的十幾道劍芒,被他一一破解。 “看來之前是北冥風炎大意了,論實力,還是他更強一籌??!” “不錯,北冥九幽怎么可能是北冥風炎的對手?玩笑也沒有這般開的?!?/br> 眾人看著臺上的打斗,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可是…… “北冥九幽是個廢材啊,而北冥風炎是個天才。若是北冥九幽能修煉,豈不是要把他壓著打?”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場面再度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人。 臺上,局勢再生變化。 北冥風炎速度如同閃電,修煉的底蘊也比北冥九幽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勝過一絲,破開她的劍芒防御,沖到了她身前。 “近身了,北冥九幽要輸了!” 眾人心中涌起一股失望,他們這才發現,他們竟然希望北冥九幽能贏! “可惜,輸了?!?/br> “她再敢拼又怎么樣,終究是個廢柴?!?/br> 北冥宏陸面黑如燒焦的鐵碳,和身旁滿臉喜色的北冥云雅和慕氏全然不同。 他想的要多上一些。北冥九幽這一戰即使輸了,也是聲名大起。 就算炎兒贏了又如何,險勝一個廢柴,很光榮嗎? 他側頭看向身旁,北冥云雅滿面紅光,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弟弟,打敗她,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br> 北冥宏陸只覺一股氣血上涌,差點被氣暈過去。 他勉強平復下心神,再看場上,局勢竟然再變! 北冥九幽又和北冥風炎拉開了距離。剛剛他近身的時候,受到壓迫的她發揮出了超常的實力,速度再次提升。 在幾次險死交手之后,竟讓她逃脫了。 可是北冥九幽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她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是受了內傷。 唯有身上那股桀驁,沒有任何變動。 場上,風云變幻!兩道黃色的靈力光芒交織在一起,包裹著一黑衣一藍兩道身影。 北冥九幽一身黑衣,手持長劍,靈活機敏。 北冥風炎藍衣墨發,如同一塊藍玉,又如一道藍光,攻勢殺伐凌厲。 北冥九幽就是越戰越勇,幾次下來,竟讓北冥風炎討不到什么便宜。 即使她身上負傷,那雙熠熠閃光的眸子,還是充滿了戰意。 北冥風炎漆黑的雙眸中印入北冥九幽那道黑影,在看到她身上染血,卻還是不顧一切朝他沖來,心里也不由生出一股欽佩。 他的眸中也染了一絲敬重,同時心中的戰意暴漲! 北冥九幽黑影化作黑光,又和北冥風炎戰至一處。 險死環生,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北冥九幽不如北冥風炎??蓞s和他戰斗了這般久。 饒是眼光再差的人都發覺了不對勁兒。 “怎么又沒贏?這北冥九幽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次次躲過北冥風炎的殺招?!?/br> “不對,這不是運氣,是北冥九幽的本事?!?/br> “莫不是北冥風炎放了水?” “不管怎么樣,北冥九幽都是贏不了的,她受的傷比北冥風炎要重得多!” 議論再度掀起高潮,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生怕漏過哪怕一招一式! 即使屏住了呼吸,都還覺得不夠。 瘋了,真是瘋了! 看臺下,蘇氏的臉孔都扭曲了起來。 她怎么也算不到,北冥九幽竟然能和北冥風炎戰成這樣。 他可是天才??!為什么,同樣天才的北冥云羅就做不到,不僅做不到,昨天她還差點被嚇尿了褲子。 和這兩人相比,說句難聽的,簡直就是天之驕子下的,一坨黃泥! 這樣的認知,讓蘇氏嫉妒得心中發狂。 她的臉上逐漸露出一絲冷笑,哼,這樣正好,久戰不下心中焦急,所以鋌而走險。 不是更利于她栽贓陷害? 蘇氏側頭看了北冥宏治一眼,她與他夫妻多年,怎會不知男人心中的真實想法。 他也恨北冥九幽恨得要死,她這般做法就算被發現了,估計也要贊揚一番。 蘇氏心中大定,張開掌心。 一只青色的小蟲子張開一對透明的翅膀,在眾人都只顧觀戰的情況下,悄然飛入場中。 蘇氏暗自得意,拼命收斂還是忍不住嘴角上翹。 北冥九幽氣喘吁吁,身上衣衫多處破碎。北冥風炎雖沒怎么受傷,靈力的消耗也是巨大。 她慢慢縮緊了瞳孔,唇角驀地上揚。即使受傷,身軀依然筆直。 沒想到北冥風炎倒是不像北冥宏陸,光是看這戰斗的風格,她便覺得他不是那般卑鄙之人。 他的眸子也是清澈干凈,給人純粹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