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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酒店,進了電梯,來到所住的樓層。她猜想,許研敏這會在干什么。他會不會出去找她了?會不會覺得不耐煩?她這么無理取鬧,他會不會生她的氣,沖她發火,嫌她太作,太不懂事,然后再也不理她?她不懂。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她一直奉行的戀愛原則就是,絕對不能跟對方鬧,絕對不能惹對方煩心。 她的心幾乎有點忐忑了。 踩著走廊的地毯,她慢慢走到房間。 她發現房間的門,留了一個小縫。 門是虛掩著的。 這是一個信號,證明他一直在等她。 他沒有鎖著門。 為什么呢?興許是害怕她不肯敲門。因為關著門,是一個拒絕的表示。門外的人,是被動的,需要經過門內的人允許,才可以進門。而她是個從來不主動的人,絕不會請求對方:“你開門吧,讓我進去?!蹦菚屗X得丟臉。又或者,沒有這么多原因,他只是想快點看到她。因為開一個門,可要好幾秒鐘呢。 她推門進去了。 她緊繃著臉,一言不發,面色冷漠。 許研敏看到她這個表情,動作幾乎有點不自然了。 他有點羞澀地,快速上來抱住了她。 她還是不動。 她一句話也不說。 許研敏幫她取下了身上的挎包。 然后是她的外套。她穿著一件擋風的外套。許研敏把外套脫下,順手把房門關上。 “去哪了???”他悄聲地問她。 她不回答。 許研敏緊緊抱著她,親吻著她的臉,然后將她打橫抱起,丟到床上去。 她躺在床上,看他動作飛快地脫衣服。 T恤,牛仔褲。 他上了床,俯身摟著她,身體緊緊貼著她的,嘴唇吻向她的嘴唇。他全身都熱乎乎的,嘴巴也是熱乎乎的,有股漱口水的味道。 他啟開她牙齒,舌尖伸到她嘴里。 她忽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研敏愣了,頓時也摸不著頭腦似的。他也笑了。 “怎么了?” 她一笑,就收不住。由噗嗤笑,變成了哈哈大笑。 “怎么了???” 許研敏緊張的表情頓時消失了,換做了一臉如釋重負的神情。 “你嚇死我了?!?/br> 他抱著她腰,使勁勒了勒她的骨頭,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臉蛋子,欣喜若狂說:“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到處找你。我還以為你不要我,自己一個人走了呢?!?/br> 她嫌他勒的疼,一邊大聲笑著,使勁推了他一把,許研敏就是不放,興高采烈地抱著她。 “你嚇我的!” 他拿自己下巴扎她:“讓你再嚇我!把我嚇死了!” 許研敏像個泥鰍似的,飛快脫了內褲,把自己變得光溜溜的,撲到她身上。她摟著他的肩膀。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直在笑,笑的停不下來。 她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 眼淚迸出來了,那感覺特別像哭。于是她的笑莫名其妙變成了哭。她想再笑的,但嘴角無論如何也牽不起來,只能無力地垂下去。眼淚一直在流,她于是變成了哭,她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許研敏當真嚇壞了,一個勁兒問:“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回答不上來,只是不停地哭。 “別哭了,別哭了?!?/br> 許研敏說:“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別嚇我了。都是我的錯?!?/br> 無論她怎么勸,她的哭都不能停止。 許研敏抱著她的頭,不停的撫摸著:“別哭了,你一會笑一會哭,把我嚇得都陽痿了?!?/br> “我真的痿了?!痹S研敏撫摸著她臉上的淚,“別哭了,好不好?你跟我說說怎么了?” 她又哭又笑的抱住他,努力解釋說:“我喝酒了。我喝酒了?!彼X得可能是自己體內的水分太多,所以才會這樣。 “???” 許研敏說:“喝什么酒???啤的白的???” 她哭著說:“啤酒?!?/br> 許研敏說:“喝了多少???”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瓶?” “一杯?!?/br> 她說:“我沒喝完,太苦了。好難喝,跟尿一樣?!?/br> 許研敏說:“行嘛,一杯還好?!?/br> 她問:“我醉了嗎?” 許研敏說:“一杯酒哪喝的醉啊,遠著呢。起碼三瓶?!?/br> 許研敏抱抱她:“好啦。不哭了。都是我的錯?!?/br>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止住了情緒。 她停下來,抬手,擦了擦眼淚,生氣地推他。 “本來就是你的錯?!?/br> 許研敏說:“我本來想著今晚和同學吃完飯,明天沒什么事情,咱們就可以一起玩了嘛。哪知道你這么生氣?!?/br> 她擦著眼淚說:“你跟同學吃飯,為什么不叫我?我見不得你同學嗎?什么了不起的同學啊?!?/br> 許研敏說:“那我以前叫你跟朋友一起吃飯,你老是不肯去啊??傉f你煩,不喜歡見人,說交朋友無聊。所以我才沒有叫你啊?!?/br> 他說的也有點道理。 但她還是生氣:“那以前跟現在又不一樣。我以前不喜歡去,我現在喜歡去不行么?” 許研敏說:“行嘛,下次帶你一起去?!?/br> 他笑捏她的臉,說:“你擔心什么呀!有女生,人家都是男女朋友,成雙成對的,就我是一個人。我能跟誰看對眼啊。要看對眼,大學就看對眼了,還能等到現在,還跟你在一塊。我把錢都給你管,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我身上,就只幾百塊錢了。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這,你想給我就給我,不想給我就不給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