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頁
心底沉了沉,他握了握江聞岸的手:“先生,回去之后一切多加小心?!?/br> “將小黑牽到你房門口吧?!?/br> 從那次在船上的遭遇看來,對方是沖著沈延去的,船上的歌女對著江聞岸出手也只是為了吸引沈延的注意力,企圖讓他亂了分寸,他怕有人會對沈延不利。 二人回到狀元府時,天邊的最后一絲落霞被黑夜吞噬。 朱如和梁子慈出來迎接他們。 梁子慈臉上洋溢著笑容:“五殿下,江先生,你們回來了?!?/br> 朱如迎上來替他們卸下裝在馬車上的物品,又熱情道:“江先生,此次南下可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江聞岸坐車坐得有點累,人也有點懶。 沈延替他回答了:“沒什么,先用膳吧?!?/br> “以后將膳食送到我房里吧,我想和先生一起?!鄙蜓诱f罷便拉旁若無人地牽著江聞岸的手進門。 朱如沒說什么,自顧自地從馬車里取東西出來。 他彎著腰,從車座底下抽出一條金絲帶來。 梁子慈問道:“這是什么?” 朱如搖了搖頭,隨口道:“只是一條普通的發帶吧?!?/br> 江聞岸回頭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時突然看到小黑自里面狂奔而來,脖子上還掛著一條被扯斷的頸鏈。 他有些訝異,連忙蹲下替它解開頸鏈。 小黑十分親昵地用耳朵蹭著江聞岸的脖頸,被抱住之后歡快地吐著舌頭。 沈延揉了揉小黑的腦袋,面向外邊:“誰鎖的?” 朱如答道:“噢,白天我和子慈都要去香水鋪子,它又愛亂跑,府里人都害怕,實在沒辦法,只好鎖在后院里了,沒想到它自己竟掙脫開了?!?/br> 沈延冷淡道:“哪個怕的結了銀子遣出去,換不怕的進來就是?!?/br> 江聞岸將小黑推進沈延懷里,對著朱如笑道:“沒事兒,鎖就鎖了,只是小黑不咬人,下次不要再鎖了?!?/br> 沈延直接將小黑抱了起來往里走。 江聞岸搖頭輕笑,算是安撫朱如,讓他不要跟沈延計較。 畢竟小黑對于沈延來說也不只是一只普通的狼。 門外,朱如和梁子慈站著。 “子慈,你說五殿下和江先生是不是哪里變了?連用膳都不愿意和我們一起了嗎?” “什么?”梁子慈反應了一下,笑道:“我看是五殿下終于得償所愿了,想要和江先生獨處吧,這也能理解?!?/br> 朱如憤憤不平道:“他們竟然為了只畜生對我黑臉?!?/br> 沈延生氣也就罷了,江聞岸雖沒有明顯地責怪他,可話里話外還是在維護沈延。 “我跟了他這么多年,竟比不上一只畜生么?” 梁子慈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你怎么了???五殿下不是一直都很寵小黑嗎?畢竟是他和江先生一起養的,都多年了,自然是有感情的?!?/br> “況且方才江先生不是也維護你了嗎?也沒說重話啊?!?/br> “好了好了?!绷鹤哟韧浦荒槻粷M的朱如進門:“你啊,就別想太多了,趕緊把東西放好。我去小廚房讓他們將飯菜分開兩份,先送一份到五殿下屋里去,估計他們二人都餓了?!?/br> 第62章 二人回來先沐浴完再一起用膳。 用過晚膳,江聞岸順勢就想留在沈延房里不走了,他懶懶地趴在貴妃榻上看書,頭頂正對著一個精美的藍玉冰鑒。 冰鑒呈箱子狀,里頭盛著冰塊,箱頂開小孔,絲絲縷縷的冷氣從小孔鉆出來,可用于夏日消暑。 冰鑒之上放著一盤西瓜,江聞岸一邊翻著書,時不時抬起頭來取一瓣西瓜。 沈延喂完小黑,又蹲著和它說話,讓小黑晚上不要跑遠,就在外邊睡覺,碰上什么陌生人就叫出來。 進門的時候,他將冰鑒挪遠了一點,又伸手合上了江聞岸正在看的書。 “先生,都說了別把冰鑒挪得離頭這么近,一會兒該頭暈了?!?/br> 江聞岸看到一半,被打斷了也不惱,被抓住了便吐了吐舌頭,磨蹭著起來鉆進沈延懷里,十分自覺地攤開十指任由他用絲帕一根一根擦干凈。 雖然二人互通心意不久,然而因為共同生活了這么多年,彼此之間太過熟悉了,只不過是身份之間的轉變,心里想親對方,任何的親昵都變得十分自然。 江聞岸轉移話題:“方才就聽你在跟小黑說話,他能懂么?” “小黑很聰明?!?/br> 他們往外看去,小黑正趴在門口看著他們,見著他們看過來便哼唧了兩聲。 它很喜歡哼哼唧唧嗷嗷嗚嗚的,倒是鮮少會發出嚎叫聲。 江聞岸試著喊它:“小黑,要進來嗎?” “嗚~”小黑嗚了一聲,身子往后轉,直接用屁股對著他們,尾巴一搖一搖的。 沈延笑道:“估計是太熱了,不愿意進來,還是外邊涼快點?!?/br> 江聞岸摸摸他的皮膚:“你身上也很涼?!?/br> 沈延抓住他的手,不讓他亂碰,又道過幾日想再去云山一趟,看看琉月菱。 一聽這話,江聞岸也正色起來:“你也覺得蹊蹺么?” “先生也有這種感覺?” 二人對視,才知心中都有同樣的懷疑。 巫師說皇上和沈時南的氣運互換了,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二人之間的聯系錯綜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