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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個男子,又是佟玉婉的親兒子,你心里當真不覺得膈應么?” “不是……”江聞岸覺得這誤會太夸張了點。 他又一次被霍擎的腦回路震驚到了。 霍擎繼續說著:“沈延不像你看到的那般單純,他心機深沉,我是怕你到時候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br> “你在說什么???”聽到此處,江聞岸徹底不高興了,他家延延明明天真又乖巧,什么心機深沉,完全是扯淡! “你忘了鄒存松怎么死的么?他生前意圖對沈延做那樣的事,反倒被他用同樣的方法折磨至死?!?/br> “什么?鄒存松不是被皇上押入天牢了么?” “你不知道?” “原來如此?!?/br> “那你也沒回去看過吧?”霍擎自問自答,“我看過,還帶了仵作去看,他那處里裝的不是同一個人的東西?!?/br> 言下之意便是說沈延找人……輪了鄒存松? “他當時年紀那么小便能有如此深沉的心機,睚眥必報,下手又如此果斷殘忍,你還覺得他是你眼中單純無辜的小孩兒么?” “怎么可能?”江聞岸很是震驚,可也不相信他說的話,那時候他是沈延唯一的依靠,延延自己怎么可能有能力做出這樣的事。 他搖了搖頭,“說不定……說不定是因為鄒存松在宮里積怨良多,別人落井下石罷了?!?/br> “大家都是這么想的,所以當時才沒有人深究這件事?!被羟嫖⑽Ⅴ久?,大約也知道江聞岸不會聽信他的一面之詞。 “信不信隨你,日后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彼麆e過臉,“若你不是櫻兒的弟弟,我才懶得管你?!?/br> 霍擎說著大步而去,留江聞岸一人在風中獨自凌亂。 等等……原來霍擎喜歡“江聞岸”的jiejie櫻貴妃?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看上了皇帝的女人。 難怪他對“江聞岸”的態度如此微妙,原來還有著這層關系,太亂了。 不過他想不通霍擎為何要如此挑撥離間,還說出這么沒譜的話來編排延延。 他與延延朝夕相處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霍擎說的那些殘忍無情跟他家延延完全沾不上邊。 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去理會。 剛剛走出假山,卻遇見了太子。 沈彥宸神情微妙,不知道在此處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什么。 江聞岸愣了一下,不動聲色,“參見太子殿下?!?/br> “江先生請起?!碧有χ?,“聽聞江先生此次還跑到北疆去了,不知一切可還好?” “一切無恙,多謝太子殿下關懷?!彼儐柕溃骸暗钕驴墒莿倧膶④姼貋??” “嗯。舅舅為國捐軀,身為外甥的自當為他盡一點綿薄之力?!?/br> “太子殿下說的是?!苯劙恫挥倥c他周旋下去,微微俯身,“那微臣先回去了?!?/br> “等等?!碧幼呓藥追?,勾唇,目光似蛇蝎一般,“聽聞五弟此次在北疆立下功勞,看來江先生果然是貴人?!?/br> “?” “我請人算過,先生命中有好運勢,對身邊的人大有助益,想來五弟便是因著這個緣故才能如此?!?/br> “太子殿下折煞微臣了,臣只是一介書生,哪有什么本事,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貴人?!?/br> “江先生切莫妄自菲薄?!?/br> “我先前也覺得奇怪,江先生怎么會選中五弟?沒想到卻是因著他的眼睛長得肖似死去的佟貴妃才甘愿跟在他身邊,江先生未免太過癡了?只是覬覦皇帝的女人……” 江聞岸臉色大變。 他果然聽到了! 太子卻以為他是害怕了。 “江先生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br> “如今舅舅去世了,霍擎是我的左膀,江先生來了就是我的右臂,我不會虧待你?!?/br> “別說是金錢和女人,我會給你該有的權勢和地位。還有我那個傻弟弟彥昭,將來我會保他一世無憂,當個清閑王爺。先生可還滿意?” 未及江聞岸回答,身后傳來聲音—— “先生?!?/br> 沈延的聲音里不帶任何一絲情緒,卻使得燥熱的風里夾帶了一絲涼意。 江聞岸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他慌亂地思考,延延究竟是什么時候靠近的,怎么自己未能察覺? 他都聽到了多少? 見著先生退縮,沈延眼皮垂著,目光微沉,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江聞岸釘在原地不敢動彈。 “先生的外袍落下了?!?/br> 沈延坐了許久,久到對面的霍擎已經回來了,還沒等到先生,他等不及了,干脆出來找他,沒想到卻聽見太子在籠絡先生。 外衣披在他肩上,沈延替他攏了攏衣裳,柔聲道:“夜間起風了,先生別著涼?!?/br> 沈延不疾不徐看向太子:“三哥,龍將軍尸骨未寒,你這就急著來拉攏先生了嗎?” 他將先生往懷里帶了帶,手臂圈在他腰間,占有欲十分強的一個姿勢,“可惜先生永遠是我的人?!?/br> 太子冷笑道:“話可別說得太滿?!?/br>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從沈延的手臂上一直往上,終于和江聞岸對視,似乎在喃喃自語:“替身什么的,還挺有意思?!?/br> 江聞岸血氣上涌手腳冰涼,生怕太子會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