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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去又不知是多久,晴鳶都要等成老姑娘了?!?/br> “開什么玩笑?”江聞岸邊折著上衣邊回頭看朱如:“她多大年紀,我又多大年紀?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也就差了個十來歲,不打緊。況且人晴鳶說了,年紀大點好,會疼人?!?/br> “我哪里會疼人了?”且不說江聞岸根本不打算在這兒娶妻生子,就是要,他也覺得二人的年齡差距太大了些。 他借口道:“年齡差距大只怕沒有共同話題?!?/br> “一起生活久了就好了,白日都各忙各的,夜晚不過是做那檔子事,哪里需要什么共同話題?” “胡說八道,這話你留著與子慈說去?!?/br> 朱如悻悻笑著:“我與他自然是不只那檔子事可以做,因著我倆自幼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說話定是能說到一處去的?!?/br> “那五殿下呢?先生這幾年來不也無微不至照料著他,如何能說不會疼人?” “那不一樣?!苯劙遁p笑:“他就是個小孩兒?!?/br> “那倒是,總歸與親密無間的妻子不同。只是江先生這幾年轉了性子,都多久沒去過暖香閣了?難不成竟真不想要個女人?” “……” 江聞岸不想理會。 “行了,別說了。估摸著延延也快從練武場回來了,你去后面看看飯菜都準備好了沒,熱水也可以開始燒上了,再煮一壺牛乳溫著?!?/br> 門外,沈延卻一直聽著二人的談話。 第36章 先生說不喜歡年齡差距太大的,還說只當他是個小孩兒,與妻兒不一樣。 到底哪里不一樣? 沈延很是迷茫。 女子能做到的他亦能做,他會好好疼先生,愛先生。 別人做不到的他也要幫先生做到。 聽到腳步聲,沈延一個閃身躲到拐角處。 朱如離去后,他沒有進入先生那屋,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年齡不可改變,他只能在其他方面彌補。 他要讓先生知道,他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兒,而是可以讓先生依靠的男人。 * 天剛破曉,晨光熹微,江聞岸一早便起來準備趕去應征。 今天是征兵的最后一天,躲不了了,他必須去。 他自己倒沒有什么,一直拖著也不過是心存僥幸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他若是走了,延延便只剩下一人了。 他還沒幫延延登上帝位,沒看著他長大成人,娶妻生子,若是就這么死在戰場,似乎挺遺憾的。 末了又想,若是他戰死沙場,應當就能直接回家了吧? 延延應該只會難過一陣子,之后一定會重新振作起來。 他搖了搖頭,將腦子里繁復的思緒通通甩出去。 多想無益,順其自然吧。 行軍作戰生活條件艱苦,他只帶了事先備好的傷藥,其余物品帶了也只是累贅。 他又往包袱里塞了些干糧,預備去與小家伙告個別再走。 叩了幾次門卻始終沒有得到應答。 “延延?”他在門外喊著。 “還睡著嗎?” 他覺得很奇怪,平日這個時間沈延都會起來晨練,再與他一起共用早膳,之后馬不停蹄趕往練武場。 今日卻毫無動靜。 但他是一定要跟小家伙說一聲才行的。 “延延,我進來啦?!?/br> 喊罷,他推門而入,卻發現里頭空無一人,沈延不在床上。 已經去練武場了嗎? 可他床鋪未免也收拾得太干凈了,就好像一夜無人在此處睡一般。 江聞岸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環顧四周,終于在玉桌上看到了一封書信,正是沈延留下的。 上頭寫著:先生比我早生幾年,一直以來都是先生在照顧我。如今我長大了,亦能為先生分擔。等我回來。 江聞岸心中有所猜想,繼續往下看發現他還不忘威脅兩句:先生不許娶妻,否則從此再也見不到我。 江聞岸不明白他緣何寫出這樣的話,此刻也沒有多余的心思思考。 最后一句是:等我回來。 落款:延 “延延……”江聞岸趕忙打開衣柜一看,里頭果然比往??樟诵?。 他已經猜到發生什么了,當即往外跑,卻和同時從外頭跑回來的朱如相撞。 朱如亦是火急火燎。 “讓開,我要去應征?!?/br> 朱如攔住他,“不用去了,隊伍已經出發了?!?/br> “什么?可是延延……” “我正想回來告訴先生,子慈清晨去查看名冊,發現先生一戶已經有人上報,名字寫的是‘江延’,五殿下自稱先生的堂弟?!?/br> 江聞岸急了:“不行!我去換他回來?!?/br> “來不及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出城門了?!?/br> 江聞岸沒聽,堅持趕著過去,看到的只有已經封鎖的城門。 城門乃燕京最后一道屏障,如今乃是非常時刻,封城之后若非皇帝親下旨意斷無可能貿然打開。 江聞岸托人找了關系,依然無法通融,他再著急也沒有絲毫辦法,此事只好暫且擱置。 江聞岸記得原文之中沈延也曾去行軍,他先前不知道具體時間,根本無從防備。 況且文中是因著太子的舉薦,讓他以皇子之名代皇帝親征,然而那時情況已經十分兇險,這根本不算是什么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