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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聽見這話倒吸了一口氣,立馬捂住嘴,滿臉驚恐。 身邊的小太監恨恨道:“死得好!我的兄弟從前就被那人帶去了,自此就再沒有回來?!?/br> “我聽說他昨夜意欲侵犯五殿下,讓巡視侍衛給抓住了,好好地捆在冷宮里,怎么就如此死了呢?” “我表哥便是侍衛,他說那冷宮里也是邪門,他們本來清醒地守著,不一會兒便紛紛睡著了。昨夜是佟貴妃的忌辰,那鄒存松膽敢在那里做出那種事,怕是佟貴妃不肯放過他?!?/br> “哪有那么邪門???我看是因著鄒公公素日便愛玩,玩壞了許多人,早就結了許多仇家,見他落難都來踩一腳罷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如此死去,真真是大快人心!” 一個犯了事的太監本就死不足惜,加之近日皇上為著龍將軍的事費心勞神,根本沒有時間去追究,死了便死了。 即便之后再想起來要查,無論如何也查不到沈延頭上。 沈延的面目掩在陰暗之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卻是一片冰冷。 “你在這兒做什么呢?” 第26章 江聞岸的聲音自身后傳來,沈延條件反射似的回頭,臉上早已恢復乖巧模樣。 “沒什么?!彼锨盃孔∠壬?,不動神色推著他遠離身后議論紛紛的宮女太監:“先生,我們快走吧?!?/br> “先生,你方才與國師在講什么呢?” “這個……” 江聞岸仍然百思不得其解,沈延的母親應當比“江聞岸”要大幾歲,和親的時候“江聞岸”也才十二三歲,沒曾想竟還有這層關系。 若是按著霍擎說的,“江聞岸”幫夢中情人養崽,還真是個苦情男配的人設。 但,事實絕對不是如此。 他也想不通。 “就是為著那日的事情與他道謝?!?/br> 見先生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沈延暗暗松了口氣。 * “江聞岸”宮外的住所在燕京郊外,離皇宮越遠,江聞岸能感覺到沈延就越興奮,他看著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教沈延騎射的先生是朱如的相好梁子慈介紹的,江聞岸從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在原文里梁子卿的名字也曾出現過,江聞岸知道他非一般人,再加之他將沈延教導得那般好,如今出宮了自然是不能不去拜訪的。 江聞岸最近發現自己身上發生了神奇的變化,原本原文里的很多細節他都想不起來,近日卻發現每接觸一個人就會奇異地想起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過只限于原文寫出來的,許多隱藏在背后的故事還是無從得知。 比如現在見了梁子卿,他只知道這人最后會成為禁衛軍統領,但具體過程如何,他都不知道。 江聞岸與他聊了一會兒天,發現這人擁有一腔抱負,但苦于報國無門,于是江聞岸當即寫了一封引介信與他。 雖然“江聞岸”的身份并不是萬能的,但好歹是一個媒介,至于后來如何,還看梁子卿自己的造化。 不久便到了沈延的生辰,江聞岸本想好好為他慶祝一番,但沈延只說要先生帶他到外邊走走,別的什么也不要。 二人出宮不久,不宜太過高調,江聞岸準備帶著他泛舟江上,去看看山水。 江聞岸雖然愛讀書,但也不是個書呆子,從前就曾與同學好友一起劃船到外邊玩,對這些都還算熟練。 江中春風拂面,沈延滿眼里只有他的先生。 他被江聞岸逼著穿上了紅色的衣袍,腰間系著祥云繚繞腰帶,上頭有一只小狼盤踞著,是江聞岸畫出圖紙讓人照著繡上去的。 江聞岸看著如今已經一表人材的小家伙,滿心驕傲。 小狼會慢慢長大,長成一只兇猛的狼。 江聞岸從脖子上解下一塊美玉與他。 “這個先拿著,還有其他生辰禮在府里,你今夜回房便能看到?!?/br> 沈延接過一看,發現玉背后刻著一個“聞”字,十分精細,他伸手觸碰,十分珍愛地摩挲著。 這是江聞岸從現代帶來的,一直在他脖子上。 說來也奇怪,江聞岸穿過來的時候衣服全都是“江聞岸”的,身上帶的手機和手表全都不在了,唯有這一小塊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玉留了下來。 “這是我媽……我娘從前給我求的玉,說是能帶來好運氣,我從小就戴著,現在給你了?!?/br> 他mama說這塊玉能保他升學升官,他如今是不需要了,只盼著小家伙能爭氣一點。 “我幫你戴上?!?/br> 江聞岸說著便傾身過去將小家伙頸后的頭發撩起來,伸手在他脖子后邊打了個結。 幾乎是環抱著他。 沈延看著他白皙的脖頸,漆黑的眼眸注視著,他磨了磨牙尖尖。 “好了?!?/br> 江聞岸剛坐好,便被人撞了一下,小舟一陣顛簸。 他立馬伸出雙手穩住船身。 他低頭哭笑不得看著埋在他懷里的沈延,心中無奈卻沒有出聲呵斥他。 自從落水那件事之后,他能感覺到沈延徹底對他放下防備了,變得很愛親近他。 “沈延,生辰快樂?!?/br> 他笑著說出這句話,一直蹲在身前抱著他腰身的小家伙卻突然抬起頭來,似乎有些不開心。 “怎么了?” 沈延放開手,坐回他對面,哼道:“叫他就叫小昭,叫我便如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