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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殿下啊?!?/br> “五殿下被誰罰跪了?” 朱如幾乎要哭出來了:“被您??!五殿下被先生您罰跪在外,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 “你剛剛說……外面正在化雪?”江聞岸竭力控制不讓聲音顫抖。 “是啊……” 下雪不冷化雪冷。 昏暗的囚牢、惡犬、刀子冰涼劃過皮膚、香氣四溢的湯汁淋在身上…… 江聞岸兩眼一抹黑,踉踉蹌蹌往外跑。 第2章 晴朗天空下,純白雪地中,身著棉衣的少年略顯臃腫,脊背卻挺拔如竹,直直跪立,細看之下能發現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江聞岸回想著原著的內容,料想當下的時間點應該是五皇子十三歲那年被“江聞岸”罰跪于雪地之中。 自兩年前落水以來他身子就弱,尤其畏寒,文里他因被“江聞岸”罰跪后身體就越發病弱,長年累月都需要喝藥,這也是他后來恨極了“江聞岸”的原因之一。 江聞岸眼前不斷發黑,整個人暈乎乎的。 這就是開局火葬場嗎?給個機會行不行??? “殿下,快起來吧!”他趕緊上前伸手欲扶起沈延,然而還沒碰到他的身體,一直面無表情目視前方的人眼中有了波瀾。 江聞岸的目光撞入一雙靜如寒潭的眼眸之中。 沈延劉海垂下蓋住半邊臉,襯得臉又小又沒有幾兩rou,看起來就像全靠突起的顴骨撐起薄薄的臉皮,實在是太瘦了。 算不上好看,反而有些嚇人,唯有那雙眼睛令人驚艷。 雙睫輕輕扇動了兩下,上頭似乎還沾著化雪之后的濕潤,漂亮的眸中平靜卻冰冷至極。 棕色的眼瞳冷冷看著江聞岸,他下意識輕舔蒼白無血色的薄唇,半晌才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先生說讓我在此跪一天?!?/br> 化雪天已是寒意刺骨,這人的聲音卻帶著比冰錐更為扎人的刺。 江聞岸伸在半空之中的手瑟縮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他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哈出一口霧氣。 反觀跪在地上的崽子,身上所著棉衣早已褪色,不知穿過多久、洗過幾次了,穿著臃腫毫不美觀不說,料想也是暖不到哪里去的。 江聞岸脫下狐裘披到他身上,在小崽子警惕又薄涼的眼神中吃力吞咽了一下,硬著頭皮道:“我……我又反悔了不行嗎?” 為了自己的美好未來,可不能讓他落下病根兒了。 他說完這話,見著沈延依然用那種“你又想玩什么花樣”的眼神看著他,心生無奈,直接彎腰將小崽子連人帶狐裘抱起來。 本以為十幾歲的少年怎么說也該有點重量了,卻沒想到這一下竟是用力過猛,差點把沈延掀翻了。 沈延簡直是輕飄飄。 他悻悻道:“抱歉啊……” 真不是他故意的啊。 許是跪了兩個時辰的緣故,沈延膝蓋僵硬無法曲直,被江聞岸抱著的身體也是僵硬的。 “放開我!”沈延聲音沉悶,帶著幾分慍怒,但身體卻無法動彈,難以掙扎。 江聞岸聽他的才有鬼,耐著性子哄道:“外面太冷了,殿下,我抱你進屋?!?/br> 沈延咬著牙,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下頜,思量著如果現在奮力抬頭咬他有幾分可行。 目光逐漸陰郁…… “哎呀……”江聞岸踉蹌了一下,被他抱著的沈延也跟著晃了兩下,差點被拋下去的感覺讓他的心往上提了幾分又重重沉了下去。 提醒著他這人不是什么好人。 江聞岸欲哭無淚,雪還未徹底化完,踩著松軟,害他差點摔了。 一次就算了,他可不敢奢望沈延對他的信任能超過兩次。 他只能干巴巴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下雪了路滑,你放心啊,我不會讓你摔著的?!?/br> 沈延神色淡淡看著他沒說話,不知道信不信他的說辭,只是也沒再抗拒了。 朱如看著江聞岸這一頓cao作,都看傻了,明晃晃半張著嘴目瞪口呆。 屋內紫金香爐里焚著暖香,與屋外的溫度簡直是天差地別,他才在外頭待了一會兒已是受不了,更不敢想跪了兩個時辰的沈延是什么感受了。 進屋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低頭見沈延臉色也不似方才那么差了,江聞岸暗暗松了一口氣,瞥了朱如一眼:“門關上?!?/br> 朱如如夢初醒,關上門后又呆愣愣跟著江聞岸的腳步進屋。 江聞岸小心翼翼將人放在軟塌之上,聽到腳步聲也沒有回頭,直接吩咐:“燒點熱水過來?!?/br> “誒?!敝烊绮幻魉酝庾?,門被打開又關上,一室溫暖未曾外泄。 沈延的膝蓋卻依然僵硬,半彎在床榻上下不去。 不知道怎么想的,江聞岸抬手就在他膝蓋上敲了敲,企圖把它按下去。 沈延:“你!” 江聞岸:“……” 他被火燒似的收回手,要被自己蠢哭了。 見著沈延面色陰沉,眉毛緊緊鎖著,江聞岸冷汗涔涔,選擇裝死。 第一次穿書沒有經驗,表現不好也是正常的,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既然他現在占了反派江聞岸的身子,突然的極速轉變恐怕會引人懷疑,他想著又重新端起架子來,在沈延一言難盡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將他擺弄著側過身子,隨后胡亂扯過鵝絨被褥一把罩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