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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她憎惡他的理由么? 宋楚平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解釋。 溫縈柔卻側過了身子,搶先一步說出了口。 “王爺今日的戲言,縈柔不會放在心上??M柔亦無意爺的正妃之位,只求爺不要再來叨擾縈柔的生活。您或許不明白,許多事兒只在您的一念之間,卻足以在民女身旁掀起滔天巨浪?!?/br> “且好歹看在縈柔救過老太太一命,又給了您一個軍報的份上,求您不要大肆宣揚之前與您在王府中的親近。人言猛如虎,縈柔大不了一死了之,卻也不想連累家人?!?/br> “知王爺乃是正人君子,今后也定然做不出巧取豪奪,毀人姻緣的惡事。只要您饒過縈柔,縈柔今后定吃齋念佛,日日為您祈福?!?/br> 溫縈柔叨叨絮絮說些許多,最后下了逐客令,“王爺身份貴重,明日定還有公務要忙,再晚便不好趕路了。王爺請回吧?!?/br> 她話語堅決,背對著他身軀起伏幾下,不用看也知道臉上定然一副寧死不屈的神情。 宋楚平明白,他現在無論說什么都聽不進耳?;蛟S還有可能適得其反。 宋楚平抑制住想攬她入懷的沖動,緊抿著唇線,嘴中念道,“那日同老太太說的僅是權益之計,你莫要多想?!?/br> “爺今日所說的絕非戲言。什么時候都當得數。你這兩日好好冷靜冷靜,待過幾日,爺再來看你?!?/br> 宋楚平說罷,便消失在了暗處。他此時絲毫沒有料到,兩日后,王府來了兩探子,一個是在田柳村觀望溫家情況,一個是在伯爵府打探章文彬的動向。 “王爺,在下在田柳村探聽到,縈柔姑娘已經答應了章公子的求親?!?/br> “王爺,伯爵府近日動作頻繁,正在大肆采買,方才還招了媒婆上門?!?/br> 第53章 章母 京中朱雀大街旁的一個店鋪旁, 溫縈柔同溫母正將手中的包袋一個個往車架上放。 溫母盤了盤東西,有些焦慮道,“忘了買幾包好茶了, 到時候章夫人上門做客, 沒有可口的茶葉,想必是會不習慣的?!?/br> 溫縈柔無奈道, “母親,章伯母說不定只是過來坐坐而已,耽誤不了半刻鐘,許是來相看一下地方而已, 不必如此勞師動眾?!?/br> 自從得知溫縈柔松口要嫁個章文彬,章母過幾日又要來田柳村做客之后,溫母便撐著病體,忙活著采買起來。 京城的房子買了, 但還正在修葺住不了, 田柳村的居所對比起伯爵府來,自然是差了好幾個等次, 沒辦法,只能從其他方面來著補。 偏偏溫母還執意要用私房錢來采買, 不動溫縈柔的小金庫分毫,這便讓溫縈柔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溫母唬道,“這怎么能行, 就算只過來坐坐, 可咱溫家也要有個待客之道,不可怠慢了人家,免得讓人家瞧輕了去?!?/br> “如意郎君不是那般好找的,若是因為這些小事, 讓這上好的婚事打了水漂,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br> 那日章文彬趁著溫縈柔在家,上門問她的答復,溫母便見著了章文彬。 章文彬生得周正,為人又謙和懂禮,難得的是答應了溫縈柔今后不納妾室,這已經讓溫母放了一萬個心。 唯一的缺點,就是伯爵府對他們家來說,門戶的確太高。女兒是得高嫁,但太高了,嫁過去多多少少就要受些氣。好在章文彬瞧著像是個真心的,所以剛開始打交道時,自然要小心應對未來的親家。 說罷,溫母便讓車夫將車架往茶葉鋪子趕去。 說起來,溫縈柔答應章文彬的求婚,實在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后的決定。 章文彬的家世、外貌、人品、能力,自然是千里挑一的,可最打動她的,卻是他那日說成親之后,帶她遠離京城的那番話語。 這樣溫柔的人,今后定然能扮演好一個夫君的角色,就算她現在還沒有愛上他,但他也是值得一個機會的吧? 并且那晚宋楚平出現在她的閨房之中,亦讓她忌憚。 不得不多想,她若是嫁給一個無權無勢之人,宋楚平萬一心氣不平想要秋后算賬,那她的夫家豈不是一點抵御的風險都沒有?妻離子散是輕,說不定還得含冤慘死。她實在是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還不如嫁給章文彬,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如此一來,不管宋楚平那日的話是真是假,至少能看在二人以往的情誼上,他不會有太過之舉。 兩母女買完東西,將家中灑掃布置一新,第二日,章母便上了溫家的門。 這次章母上門,并不是正經上門下聘,而是提前同溫家人打打交道,瞧瞧門戶罷了。 所以出行只乘了并不太華麗的車架,車架上也并沒有掛了伯爵侯府的牌子,只攜了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鬟,與兩個會武的車夫罷了。 章母今日批了件花狐氅,里頭穿著湛青色的常服,顏色雖然低調,卻是一匹千金的云織錦做成的。 丫鬟上前敲了敲門。溫氏母女早就在家中候著了,所以立即開門,笑著將客人迎了進來。 伯爵夫人身有誥命,二人原是要跪地請安的。 章母笑了笑,上前幾步,伸手輕托了托二人的胳膊肘,將人扶了起來,“這本就是尋常拜訪,沒有那么多規矩?!?/br> 緊而接過婆子遞過來的手帕,不動神色地擦了擦手。 莫非是在嫌二人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