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他的二叔
唐均楓來到唐云來的病房,經過一夜的休整,他的身體好了許多,剛剛醒來,卻不肯說話,也不吃東西,愁壞了手底下的所有人。 見到唐均楓來了,大家松了口氣,告之唐云來摔掉桌上的碗,惱怒不見。 “讓他給我滾,他不是見死不救嗎?他不是要將他爸爸這么多年的心血拱手讓人嗎?他這么能耐,還來見我這個半截身體埋入黃土的老不死做什么?我只會拖他的后腿,你讓他滾,讓他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唐云來情緒異常激動。 唐均楓已經走了進來,目光落在被他摔在地上的破碎碗片,皺了皺眉。 唐云來還躺在床上,身體和心里都受了重創,摔了碗,正躺在床上大口喘息,青筋凸起,可見其狼狽。 “二叔?!?/br> “給我滾出去!”一個枕頭扔了出來,砸在唐均楓的腳邊。 唐均楓停下腳步,不再往前,目光淡漠的望著病床上的老人。 才多久不見,他兩鬢竟一夜花白,看上去又疲老了幾歲。 盡管心里因為唐紫萱,他對他這個二叔的態度冷漠了許多,但他們終究是血脈親緣,割舍不掉,心里終究還是為他難過和悲慟的。 他這一生所在意的人,他的妻子被人玷污,自殺自亡,他的女兒同樣被人玷污,傷痕累累,奄奄一息,而他自己,在面對自己的至親被辱時的無能為力,有多痛苦,他能體會七八。 本來想等他冷靜一點過來,卻還是忍不住現在就過來了。 他撿起地上的枕頭,來到唐云來旁邊坐下,將手里的枕頭還給他。 唐云來一把拍開,怒聲質問:“你為什么要那樣做,???均楓,二叔這些年對你不好嗎?你爸媽去世,是誰幫你將唐氏一步步做到今天的,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唐均楓面無表情,微垂著眼眸,道:“我已經通知人讓你們離開?!?/br> “啪——”唐云來一巴掌扇在了唐均楓的臉上,怒斥,“混賬,云市是我們的家,唐氏是你爸媽辛辛苦苦創建起來的,你說給人就給人,你當我唐云來是什么,當唐氏集團上上下下那么多跟著你干的兄弟姐妹們是什么!” 唐均楓被他打偏了臉,嘴角溢出一絲血,他慢慢轉了回來,說:“唐氏那邊,我也通知了,愿意跟著我的都離開了?!?/br> “還有,”他突然抬眸,目光冷銳的望著唐云來,眼中沒有一絲懼怕,更沒有妥協,“現在的唐氏集團,是我創立的,我爸媽創立的那個,早就被陸喬琛收購,什么都不剩,二叔,你說錯了?!?/br> “啪——”唐云來又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氣得手指發顫,“你這個不孝子!沒有你爸爸,你告訴我,你哪里來的唐姓?好,就算你說的對,那我們呢?我唐云來在你的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是嗎?以至于危機來臨的時候,都沒資格受你保護了是嗎?” 唐均楓皺眉,似陷入了迷惘中。 很快,他叫來了大莫:“我之前讓留在唐家附近保護二叔他們的人呢?怎么沒人來匯報!” 唐均楓再怎么無情,也不可能拿唐云來的命開玩笑,他派人暗地里去保護唐云來一家了。 可還是出了事,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起了。 大莫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半天,說:“b……boss,江河那天,把……我們所有的兄弟都暗殺了,才闖進唐家宅院的?!?/br> 否則的話,唐云來一家也不會那么輕易的被抓。 唐均楓眉頭擰得更緊。 按理說,跟著他的那些人,身手都很了得,不可能在被江河他們這么輕易的就暗殺了。 難道是,他們內部的人里面,出了內jian? 唐均楓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立刻起身去調查。 唐云來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知道,均楓這孩子從小就和他親近,他爸媽去世后,他很多事情都十分依賴他。 所以,不管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他都不可能對他見死不救。 可是這次,卻是讓他徹底寒了心。 不過現在聽來,這里面還有內情,也許是他誤會了他。 但事情發展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不管他們之間是誤會還是別的什么,他們都回不去了。 他的妻子,還有他的女兒都被那群畜生給…… 想到這里,唐云來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睜大,喊住唐均楓:“等等!” 唐均楓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 “我要見子容,她現在在哪里,我要去見她!”唐云來邊說著,迫不及待的要下床,旁邊的人阻止不住。 暈過去前的記憶提醒他,張子容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了不幸,可他不愿意相信,他都能被他們救回來,安然無恙,子容也一定可以。 唐均楓不想讓他看到張子容的遺體一蹶不振,他的身體還很脆弱,隨時都可能會倒下去,再起不來。 “二叔,你好好休息,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再帶你去見她們?!碧凭鶙髡f。 可唐云來此刻就像個要糖吃的小孩,死活的要去見張子容。 “我要去見她,我要去見她,你為什么要阻止我!”不顧手下的阻攔,他已經從床上爬了下來。 雙腿踩在地上,身體還東倒西歪,沒辦法站穩,他又急又痛苦。 唐均楓看得不忍,上前,扶住了他的手,唐云來大力的抓住他的手臂,急急哀求:“均楓,帶二叔去見你二嬸,快帶二叔去看看她!” 唐均楓猶豫,然后點頭,眉心凝重。 周圍的氣氛壓抑得厲害,唐云來不敢問他們張子容有沒有出事,他怕自己見不到她,就一頭栽下去不省人事。 可是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張子容死了,張子容被那群殺千刀的人害死了。 他一邊走,一邊咽嗚的哭了起來。 唐均楓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哭成這個樣子過,像一個無措的失去心愛同伴的孩子,望著茫茫四野,無助又可憐。 而此刻這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還是他從小就敬仰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