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窗戶下的男人
秦木憤怒的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他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冷飲店后面,有一片風景如畫的椰樹林。 此刻秋水就站在一棵粗大的椰樹下,一身潔白的長裙,讓她看起來仙氣飄然。 滿頭黑長的頭發被風吹起又落下,她始終背對著他。 唐均楓不敢輕易靠近,怕適得其反。 于是只好站在她身后,與她保持一段距離,不遠不近的看著她。 “秋水……” “別這么叫我?!鼻锼D過身來,那張秀麗的小臉,始終冷漠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只看了他一眼,她便移開了視線,望向了別處。 好像多看了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睛。 唐均楓突然感覺很受傷,低頭彎唇自嘲。 是他負了她,也傷了她的心,她恨他,是他活該。 “我不知道你來這里的目的,如果是因為我,那你可以回去了,我是不可能會幫你傷害安歌的?!?/br> 她轉頭,冷笑的望著他:“何況,安歌和陸喬琛都不是傻子,你就算殺了我,他們也不會上你的當的?!?/br> 唐均楓眉頭緊蹙了起來,眼底的濃霧越來越重:“你覺得我會殺了你?” 秋水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回走。 這半年,來到南市后,她就再沒關注過k市的任何事情,尤其是關于他的。 她不知道,他為了她已經放棄了尋仇,放下了心底的魔,甚至,可以相安無事的與陸喬琛在商業上愉快的合作。 她也沒有必要知道這些。 如今,她只想在這樣的小地方,隱姓埋名,賺夠了錢,然后將當初她解約時,他替她支付的那筆天價賠償金還給他。 從今往后,她與他兩不相欠。 “你會與不會,都與我無關,但如果你真要動手,我希望你能做得干凈利落一點,因為我怕疼?!彼硨χ?,說完這句話,再次提步離開。 這一次,唐均楓沒有跟上,他的雙眸,呆呆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晃神。 她說,她怕疼。 可當初他卻用手銬將她拷在床上,她掙扎得滿手是血。 那個時候,她該有多疼? 唐均楓抬頭,長長的呼了口氣,才將眼底冰冷的濕意抑制回去,心卻一陣一陣的空得厲害。 他告訴自己,沒關系,沒關系的,只要她不離開,只要她還在這里,他可以慢慢的等,慢慢的將她心里的傷疤,一點點的治愈。 半年他都熬過來了,如今他來到了有她的地方,還可以常??吹剿?,他還有什么不能等的呢? 秋水回到店里,整個人變得沉默了許多,身上像是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外殼,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秦木一直在店里等她,見她低著頭,失魂落魄的回來,想問的話堵在嘴里,突然問不出來。 他們果然是認識的嗎? 所以,她真的就是那個突然任性解約,又消失了大半年的大明星秋水嗎? 秦木的眼里,說不出來是失落還是失落。 他曾聽說,那位大明星秋水解約時,是一個男人替她支付的巨額違約金,大概七八個億。 那個男人,就是剛剛來找她的那位吧? 七八個億,他就算在這里打十輩子的工,也未必能賺得這么多錢。 突然感覺深深的無力,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只要夠誠心,一定能追到她的。 “冰冰姐,你不會真的就是大明星秋水吧?”小婕端了塊蛋糕過來,討好的放在秋水面前,臉上帶笑,眼里閃爍著八卦之光。 秦木微蹙了下眉,卻沒走開。 他也很想知道,她與那個男人是什么關系。 秋水抬眸看了小婕一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八卦精!” “哎喲!”小婕輕叫了聲,揉了揉腦門,嘻嘻的笑了起來。 她雖八卦,卻沒有什么惡意,他們在一起相處半年,早已知根知底,沒什么好隱瞞他們的。 于是笑了笑,自嘲的問:“我現在這樣,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 小婕搖頭:“不會不會,我以前還覺得明星都很高冷呢,沒想到你人這么好相處,可是你為什么要來這里隱姓埋名呢?” 她才問完,秋水的眸光就暗淡了下去。 秦木雖然也很想知道,卻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秘密,于是輕斥小婕:“你問題怎么這么多,冰冰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還不行嗎?” 小婕被斥得委屈的閉了嘴,秋水無奈的笑了起來:“嗯,也有秦木說的原因?!?/br> 在娛樂圈沉沉浮浮這么多年,她確實也累了。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她或許不會這么早就離開。 說起來,她該感謝他的。 小婕又問:“冰冰姐,你和剛才那個男人,你們……是什么關系?” 話剛問完,小婕就被秦木怒瞪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問。 秋水微微抿唇,放在桌上的兩只手,不動聲色的緊緊攥在一起。 她和他的關系啊,說起來,也沒什么關系。 不過是她被他的美色迷惑,因他的溫柔沉淪,后來發現一切不過一場夢境。 再后來夢破了,她也狼狽的逃到了這里,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眼眶忽然有一瞬的酸澀,她用力眨了眨眼,佯裝沒事的笑了笑,道:“沒什么關系,就是以前見過幾次面的故人而已?!?/br> 只是故人而已嗎? 可她那雙眼睛里,明明寫滿了故事。 晚上,秋水回到房里,關燈躺在床上,腦海里全是男人今天出現的樣子。 他看起來比半年前要穩重得多,微長的頭發被他剪短,少了許多陰柔,多了些男人的剛毅味道。 身材還是那樣高大,目光也深邃黑沉了許多。 明明還是當初她認識的唐均楓,卻又不再是他了。 她與他,終究成了陌生人。 唐均楓,均楓。 秋水側著身體,蜷曲著雙腿,用力捂著胸口,那里已經疼得喘不過氣來。 哭著哭著,她不知覺的睡著。 夜深露重,一陣風吹來,秋水冷得哆嗦了下,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沒蓋被子,也沒關窗戶。 起身爬下床,她打開了床頭的燈,來到窗邊,手才碰到窗戶,眼睛便瞥到樓下,隱隱約約站著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