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被蚊子咬的
安諾低著頭,整張臉都埋入了他的脖頸間,涼爽的風從后面吹來,徹底的提醒了她這不是一場夢境。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淚腺卻控制不住,瘋狂的往外涌,打濕了言肆肩頭一大片的衣服。 言肆摟著她,手掌一下下的撫摸著她的長發,眼簾微垂,遮住了黑眸里所有的激動和暗涌。 他能夠平靜的對她付出一切,也能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突然向她求婚,可是那一刻的平靜之后,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加瘋狂的緊張和激動。 他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個女人,那個,自己用盡所有力氣,也要把她留在身邊的女人。 所以言肆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被安諾淚水浸濕了的衣衫貼在肩上,忽然覺得整個心臟都濕漉漉的。 不是那種所謂的冰涼濕潤,而是她一點點的把自己那顆強硬的心臟,做了改變,讓它變得柔軟,也學會了怎么去愛一個人。 “罵了臟話還哭成這樣?”言肆拍了拍她的背,輕聲開口。 安諾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全擦在了他的白襯衫上,“那哪兒算臟話!” 只不過是她情緒爆發時候的表白而已! 言肆看著她哭紅了的眼睛,微微皺了皺眉,“你說不算就不算吧,別哭了?!?/br> 安諾噘著嘴,有些委屈,“我控制不住嘛……” 誰讓你那么突然,一點征兆都沒有的就這樣輕易將她擊潰。 安諾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快速的跳動像是牽扯著自己身體的每一根神經,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渾身酥麻,微微低頭靠在了他的懷里。 控制住了淚腺之后,視線才恢復了清明,花園里的燈只開了一半,照亮了兩個人所在的地方,頭頂繁星遍布,周圍光線溫暖,竟然多了幾分浪漫。 安諾垂著眼簾看著兩個人交握著的手,視線落在了自己指節上,閃著光亮的戒指。 戒壁層疊交錯,兩側鑲嵌著幾顆小小的鉆石,中心頂端的那一顆,像是被繁星包圍了的月亮,并不會覺得太過繁瑣華貴,反而看上去簡單大方,又不失美感。 像是,把這夜空中的景色,都戴在了她的手上。 沉默了良久,她才輕輕動了動手指,悶悶的出聲,“求婚戒指不是戴無名指的……” 她剛剛就想提出這個事情了,但是又覺得破壞氣氛,而且這個時候,她實在是不愿意把這樣的一刻給打破了。 只是,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心里面始終覺得有些甜蜜的別扭。 “我知道?!毖运廖站o了她的手。 “那你還戴?”安諾的手動彈不得,只能扭了扭自己的身子,“難道是因為你把戒指尺寸買錯了?” 懷里的女人不安分的扭動著自己的身子,花園里的花香都不及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像是沐浴露用過之后的奶香味,又好像是有著少女獨有的馨香。 言肆的眸色幽暗,扣住了她的腰,“沒買錯?!?/br> “……” “等下一次,直接給你換成結婚戒指?!?/br> “噢——” 安諾咬著下唇應了一聲,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眼眶的紅意還沒有消下去,卻在此刻顯得格外的動人。 曾經的言肆,是自己一個人。 而如今的言肆,是她一個人的。 安諾像是腦子里和心上都被抹了一層蜜,甜蜜沉淪,卻又不覺得膩。 她忽然抬起頭看了言肆一眼,正好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眼眸。 兩個人目光相接,言肆的眼底逐漸有了風暴,像是要把她吸入那一抹漆黑深邃之中。 安諾怔怔的看了他幾秒,才勾著他的脖子,語氣認真,一字一頓的說著,“言肆,你真的長得很好看?!?/br> 好像是一句誠懇的夸贊,又好像前言不搭后語的打破了這樣一個溫馨浪漫的氣氛,可是言肆卻沒有動。 安諾沒有說假話,只是在看著他的時候脫口而出。 在月光和燈光的混合之下,言肆的面色變得更加的柔和,眼底也帶著nongnong的深情,俊朗的五官沒了冷冽,沒了淡漠,薄唇微微上揚,淡淡的笑著。 安諾窩在他的懷里,心臟突然重重的跳動了幾下。 她驀然勾著言肆的脖子,仰著頭便湊了上去,不留一絲縫隙的吻上了他的唇。 安諾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故作保守的人,至少在言肆面前是這樣,不然當初也不會半推半就的到了言肆的床上。 反正她也從來都不是個什么矜持的人,想要親親抱抱的時候,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會往言肆懷里鉆,雖然……鮮少有自己主動的時候。 片刻后,言肆陡然抱著她起了身,大步回了屋內,徑直上樓把她放在了床上,關上門之后,整個人沉沉的壓了過去。 臥室里床頭的燈光曖昧,兩個人的呼吸也逐漸加重不穩,在空寂的房間輕輕響起,更為撩人。 “安安?!毖运恋谋〈交剿亩鷤?,一遍遍的叫著她的名字。 …… 偌大的房間內,空調運轉著,卻沒能讓兩個人身上的汗退下去,反而在這樣的溫度之中,更加的情潮洶涌。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好像都成為了兩個人越燃越烈的火花。 安諾眼神迷離,腦子里像是炸開了煙花,讓她目眩卻又沉醉,水潤的下唇被她緊咬著,縱然再欣喜放肆,始終也還記得小祈還住在這里。 只是她越是隱忍,就越是嬌媚動人。 “安安?!毖运林刂氐拇⒅兄拿?,聲音喑啞,“說,你愛我?!?/br> “唔——”安諾半睜著眼睛看向他,緋紅的臉上帶著細細密密的汗珠,渙散的眼睛漸漸聚焦后,看到的是言肆那張帶著薄汗的俊顏,在自己的眼前逐漸放大。 “我愛你,很愛很愛?!?/br> 她低柔的嗓音毫無疑問的是一個催化劑,甚至讓言肆的眼睛都有些微微發紅。 這一場感情里,最先主動的那個人是安諾,最先離不開的人,卻是言肆。 他從來都不敢細想,如果安諾真的有一天走了,他會怎么辦,卻又總是在一遍遍的推開她,又很矛盾的拉近她。 言肆幾乎是瘋狂的想要讓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拉著她跌入這樣一個深淵,不想掙扎,也不想推辭。 難得放縱。 …… —— 早上晨光漸暖,大床上相擁著的兩個人卻遲遲沒有動,言肆也難得睡過了頭,緊摟著懷中的女人。 房間里的空調一晚上沒有關,兩個人身上搭著一條薄被,空氣里卻還若有似無的飄蕩著一絲旖旎的氣息。 兩個人幾乎是到了天空微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一個食不知髓,一個沉淪迎合,直到后來安諾的聲音都染上了哭腔,才安靜了下來。 啪啪—— 門板突然被拍響,言肆眉頭動了動,一瞬間睜開了眼睛,眼底有一絲惱怒,余光瞥見了外面的光亮,才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剛剛坐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時間,門就被推開了。 安子祈在外面墊著腳把言肆臥室的房門打開后,才滿臉不樂意的走了進來。 對上言肆那雙平靜淡漠的雙眸之后,他才委屈的撇了撇嘴,“你們怎么還不起床?” “起晚了?!毖运恋幕亓艘痪?,伸出一只手不著痕跡的把被子給安諾拉上去了一些。 “你們太懶了!”安子祈瞪了言肆一眼,大步的走了過來,想要把床上那個還睡著的女人叫起來,“媽——” 安諾向來睡眠都淺,但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整個人現在都睡的很沉,就連聽到小祈的聲音之后,都只是輕輕動了動眉頭,眉頭醒來的跡象。 安子祈剛一開口,就被言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扣在了床邊。 男人還坐在床上,上半身裸露著,結實的肌rou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之中,俊臉上帶著警告,居高臨下的盯著那圓圓的眼睛,壓低了聲音。 “別吵?!?/br> “……” 安子祈被他捂著嘴,仰著頭懵懵的看著他,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言肆對這個兒子,又愛又恨,平時暖心討好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頭一軟,可是也總是他老擋在他和安諾中間。 “聽見沒?”言肆微微皺眉,低聲詢問他。 安子祈點了點頭,一臉無辜。 言肆這才松開了他,準備拉開被子下床,隨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放在被子上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你先出去?!彼戳丝葱∑?,指著門口的方向。 “為什么?”安子祈不服氣的看著他,倒也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還想再躺下睡覺???” 現在這些大人,連小孩子都不如,尤其是他親愛的媽咪,幾乎每天早上都會睡懶覺! “沒有?!毖运撩娌桓纳目粗?,“我換衣服?!?/br> “噢——那好吧,你快點喲?!卑沧悠磙D身走到了門口,隨后又轉過頭來認真的叮囑他,“我已經餓了!” 言肆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把門關上?!?/br> “……” 等到安子祈把門關上之后,坐在床上的言肆靜止了片刻,回頭看了看睡的安穩的安諾,伸手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沉沉的看了她一會兒,才掀開被子起了身。 不著寸縷的男人坦然起了身,走到衣柜前取了一套衣服,慢條斯理的換上之后,才走出了房間。 做完早餐之后,兩個人剛吃完,安諾就從樓上下來了。 她穿了一條杏色的薄紗長裙,看上去飄然的像個仙女,一步步的從樓梯上下來。 裙子的領口有兩條絲帶,被她系成了蝴蝶結垂在胸前,完美的遮住了肌膚上的印記。 言肆看著她的眼眸帶著淡淡的笑意和深情,那抹一閃而過的幽暗讓安諾羞赧的抿了抿唇,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 “媽咪!快來吃飯!”安子祈沒看出來兩個人的眼神交流,大聲的叫了她一聲。 安諾朝他盈盈一笑,走到他的旁邊坐下,“好?!?/br> “爺爺奶奶是不是快到了?”他看上去有些興奮的樣子。 “下午到?!毖运恋偷偷拇鹆艘痪?,把面前倒好的牛奶推到了安諾面前。 安諾伸手去接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瞬間心甜如蜜,揚起了唇角。 “吃完飯之后,我去公司一趟?!毖运量戳丝窗仓Z,“中午回來接你們去吃飯,吃完飯再去機場?!?/br> “好?!卑仓Z仰著頭喝了一口牛奶,披著的頭發蓋住了她脖間的吻痕,卻在這一瞬間顯露出了一抹痕跡。 一旁坐著的安子祈眼尖的發現了她白皙的脖子上那一抹暗色,擔憂的問她,“mama,你脖子上怎么了?” “……咳?!卑仓Z牛奶喝到一半,差點被嗆著,臉色微紅的放下了杯子,手掌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茫然的看著小祈,“什么怎么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雖然說她并沒有做什么虧心事,但是這樣的曖昧痕跡被小祈看到了,始終還是覺得很難為情。 小祈直勾勾的看著被她捂住了的地方,伸手就想去扒開她的手,“你脖子上有東西?!?/br> 言肆坐在對面一動不動的看著兩個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卻沒有絲毫準備幫忙解圍的意思。 安諾羞惱的瞪了他一眼,半天沒能憋出來一個解釋。 言肆卻慢條斯理的解開了自己襯衣的最上面的扣子,理了理衣服之后,安諾明顯的看見了他鎖骨上那深淺不一的痕跡。 “……” 臭男人。 言肆看她臉色緋紅,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了一些,修長的手指這才慢慢的開始扣起了自己襯衫的扣子。 這樣無言的一個動作,讓安諾徹底惱了,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搪塞了過去,“被蚊子咬的!” 說完,她恨恨的咬了一口三明治。 安子祈訕訕的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為什么沒有蚊子咬我……” “因為你還小?!毖运镣蝗幻傲艘痪?。 “……” 安諾把牙都快給咬碎了。 男人好像有一種特殊的表達方式,就是在他所要的那個女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尤其是會露出來的部分,比如脖子上。 而安諾就熱衷于他的鎖骨,每次看到言肆的鎖骨都覺得像是一幅畫卷一樣,作畫之人一定是有著高超的技術和細致的考量,才會讓人見到這一幕之后心動沉淪。 早飯在曖昧之中結束之后,言肆才開車去了公司,而安諾帶著小祈在家里也閑得無聊,干脆就開車回了白鷺苑。 黎若一直都住在她家里,也不是因為自己沒有住所,而是相比起突然找的房子來說,安諾這里應有盡有,不住白不住。 在路上的時候,安諾給言未晚打了個電話,讓她叫人把小久給送過來。 安子祈早就聽說了安諾有一只貓,只是回來了之后都沒見到過,而且前面一段時間一家人一直呆在一起,他更是沒有想到那一茬。 現在突然閑下來了,自然就想起了安諾提起的那只胖貓。 兩個人到的時候,另一邊的人剛好也把小久送了過來。 看到安諾之后,小久就猛地從那個人懷里一蹬,躍到了地上,大步跑到了安諾的腳邊,蹭著她的腳踝,喵喵的叫著。 “那安小姐,我就先走了?!?/br> 送小久過來的男人看它如此熱情,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朝安諾打了個招呼之后便離開了。 “你這是買一送一嗎?” 屋里的黎若聽到外面的動靜之后,磨磨蹭蹭的走到門口,趴在門框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 安子祈看著胖乎乎的小久,笑瞇瞇的蹲了下去,偏著頭看著那只一直圍著自己mama轉的貓。 小久好像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繞了幾圈之后,尾巴一掃,坐在了地上,仰頭直勾勾的看著小祈。 安諾低頭看了一眼一貓一人對視的場面,朝黎若挑了挑眉,“買誰送誰?” “……”黎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小臉上笑意盈盈,“買貓送兒子?” “干媽!”小祈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皺著眉頭看向了黎若。 雖然他年紀還小,但是對于買一送一這件事情還是理解的,怎么能說他是贈送品呢? “好吧?!崩枞糇R趣的咂了咂嘴,“買你送它可以了吧?” “……”安子祈思考了一下,慎重的點了點頭。 這一大早上,黎若快被安子祈給笑死了,等到他們進來之后,她才笑瞇瞇的看向了安諾,“要不你今天把小祈給我留在這里吧,他越長大越好玩兒了!” “我生的兒子是給你拿來玩兒的么?”安諾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黎若愜意的靠在沙發上,“孩子不拿來玩兒,那還有什么意義呢?” “……” 小祈一聽說黎若要把他拿來玩兒,整個人都朝她撲了過去,張牙舞爪的。 “不過今天估計他還真得住這兒?!卑仓Z咂了咂嘴,“我爸媽回來了?!?/br> “???”黎若猛地一愣,呆滯的看著安諾。 “下午兩點到?!?/br> “哦?!崩枞舸糇×似?,回過神來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 既然這次安家父母已經放安諾和小祈回國了,那就至少表明了并不反對安諾跟言肆,既然已經不反對了,又有小祈的存在,那他們回國一趟,是很有必要的。 “那今晚留下的不止是他?!崩枞敉蝗坏难a了一句,看了一眼小祈之后,才看向了安諾,嘴角帶著一抹曖昧的壞笑,“還有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