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活該
安諾握著手機沉默了下來,晶亮的雙眸望著后院的方向有些愣住。 言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性感,尤其是透過手機傳出來的時候,像是帶著魔力一樣,言語里染上笑意的樣子,還真是讓安諾險些失了神。 聽到他疑惑的問句,安諾輕咳了一聲,語氣淡然,“啊,在出差?!?/br> 反正也沒人規定出差必須是這個城市到那個城市,這個國家到那個國家,如果按這么算的話,這個家到另一個家的話,應該也算是出差了…… 安諾一向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但是言肆總能察覺有什么不對。 “出差還帶著小久?” “……”安諾思考了兩秒,看著院子里上躥下跳的身影,“那我也不能把它放家里餓死吧?!?/br>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淡漠疏離,也沒有迎合討好,就像是在跟一個普通朋友聊家常一樣,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嗯?!毖运敛幌滩坏膽艘宦?,掛斷了電話。 他本來是想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可是一通電話打過去才發現,她應該是沒有走的。 言氏大樓的總裁室里,今天出奇的熱鬧。 言肆蹙著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盯著手里的手機,言未晚百無聊賴的斜靠在沙發上,一雙靈動的眼睛東來動去。 容紹恰好也在,一如既往的溫和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松了松領帶,翹著二郎腿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言肆,俊臉上多了幾分玩世不恭。 而坐在一旁的,還有一個男人,五官清秀,一頭栗色的頭發因為慵懶的躺姿微微飛揚著,躺在沙發上一手撐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看向言肆。 “查一下她的位置?!毖运脸烈髁似?,終于開口。 三個人投去目光,卻沒有一個開口說話的,也沒有動彈的。 慕南支起一條腿,淡定的看向言肆,卻收到了一記冷冽的目光。 “快查!”言肆沒好氣的瞪著他。 沙發上的男人撇了撇嘴,愜意的將手靠在了膝蓋上,“找人辦事還這么個態度,難怪人家姑娘不理你,活該?!?/br> 言肆:“……” 言未晚看到言肆黑下來的臉,又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一臉愜意的慕南,不禁笑出了聲。 如果說容紹看上去跟言肆有jian情的話,那慕南跟言肆一定就是冤家,總是熱衷于在不一定的時候冒幾句不該說的話,讓言肆怒火更旺。 “再廢話讓你吃官司?!毖运翏吡艘谎垩晕赐?,目光不善的看向了慕南。 慕南跟言肆也算是多年好友了,但是也就只有容紹忍得了他那一張臭臉和陰晴不定的態度。 他在國外呆了好幾年,前一陣子聽說言氏網絡突然被黑,大面積癱瘓,自己還蠻感興趣的,想看看哪家不長眼的敢招惹這個冷面閻王,轉頭就聽到了他要追姑娘,那慕南哪兒還坐得住,一興奮一激動,不小心黑錯了別人的網絡,在自己的光輝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污點。 說到底,還是怪言肆,要不是他突然吃錯藥,那他也不能黑了別人的網絡??! 慕南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憤怒的瞪了言肆一眼,一把扯過放在桌子上的電腦,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自言自語著。 “你這態度別說追老婆了,估計兒子都得嚇得叫別人爹?!?/br> 言未晚:“……” 說實話,慕南的嘴是真的毒,嗆起人來一套一套的,言肆說話傷人歸傷人,但是跟慕南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畢竟言肆只有在憤怒不滿的時候才會口不擇言,但是慕南就不一樣了,隨時隨地都冒兩句。 “不是我說你,就算你不說我不查,回來了隨便都能聽點兒你的感情史。得虧那姑娘沒有跟了你喲,那不然真的就是缺心眼了?!蹦侥弦贿呎f著還一邊抬起頭看了容紹一眼,“是吧容紹?” 容紹鄭重的點了點頭,“沒錯?!?/br> “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嘖嘖?!蹦侥蠐u頭感嘆著,手里的動作卻沒有停,“我要是你的話就先來個以死謝罪,從這言氏大樓跳下去,應該能有點關注度?!?/br> 畢竟加上天臺,38層的高樓呢,又是市中心甲級寫字樓,表演個空中飛人,以死謝罪,也算是個能讓人動容的懺悔了。 言肆的臉色越來越黑,眼里蹦出來的冷冽都像是幻化成了利劍,朝慕南飛了過去。 言未晚瞥了一眼言肆的表情,看著喋喋不休的慕南,還真是捏了一把汗。 要是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慕南那張俊臉應該已經被千刀萬剮,血rou模糊了。 容紹一臉淡定的坐在一旁,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毫不在乎這兩個人之間的態度火光。 言肆雙手捏成了拳,就差把骨頭捏的咯咯作響了,滿是陰鷙的看向慕南,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從這37樓的窗戶扔出去一樣。 不管慕南那番話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都真的說到了言肆內心的痛處了。 察覺到了言肆的怒火,慕南修長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著,按下回車之后才把電腦轉了個方向,正對著言肆。 “別用你那吃人的眼神看著我,不然你把電腦吃了都查不到她在哪兒?!蹦侥现噶酥鸽娔X屏幕,雙手伸開,靠在了沙發上,“城南,白鷺苑?!?/br> 安氏名下的地產,但是因為安氏的人幾乎沒有露過面,這些地產也沒人住,自然也就不被關注了。 言肆的眸色沉了沉,閃過了一絲不解。 她是搬走了嗎? “白鷺苑?”言未晚皺著眉頭喃喃出聲,名字有些耳熟的樣子。 容紹看了一眼皺眉思索的言未晚,淡淡的解釋道,“安氏名下的地產?!?/br> “???”言未晚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了身,“安安該不會是搬走了吧???” “人家搬回自己的產業里住,哪能叫搬走?”慕南睨了幾個人一眼,充滿了擔憂。 要是說安諾為了躲他們,放著自己買下來的房子不住而悄無聲息的去租了另一個房子,那還能算是搬走,但是人家好歹是個大小姐,放著環境優美空間敞亮的別墅不住,干嘛非得來住個小區房? 言肆低頭思索了幾分鐘,直接站起了身,拿起外套就準備往外走。 “干嘛去?”容紹滿是不解的看著他。 “找人?!?/br> 言肆這幾天沒有聯系安諾,是因為那天晚上君以辰和葉歆依的話讓他有些惱怒,而且她從始至終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好像是在默認他們的話一樣。 他難得放下高傲,卻又如此受挫。 容紹能看到言肆重新出現在公司就已經很欣慰了,實在不敢再勸他去繼續受挫。 倒是慕南,習慣了火上澆油,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言肆已經滿腔怒火了,還要順勢再潑一桶油,生怕燒的不夠旺。 慕南卻不以為然。 如果一個人太脆弱的話,那還不如全盤擊散,重新生長。 鳳凰都要浴火才能重生,言肆這種人,也該好好的栽個跟頭了。 “你這樣子更像是要去吃人?!蹦侥虾敛涣羟榈慕掖┧?,現在言肆這臉陰沉的,吸血鬼在面前都要忌憚幾分。 他知道,言肆最煩的就是被別人欺騙、隱瞞和背叛,加上他剛才的話可能有些扎心,才會讓言肆露出這樣的神情。 “算了,給你指點一下吧?!蹦侥峡吹窖运恋哪樕絹碓讲缓?,于是露出了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買束花去,這樣你大概還有機會說上兩句話?!?/br> 畢竟美麗的東西對女孩子都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而且買一束花,是目前為止慕南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言肆睨了慕南一眼,冷哼了一聲,“幼稚?!?/br> 然后自己大步走了出去,順便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留下幾個人在辦公室里面面相覷。 —— 言肆對于安氏的地產不算熟悉,所以只能跟著導航往前開。 他好像是習慣了,只要是去見安諾的時候,都喜歡自己開車。 外面的天氣明亮,黑色的賓利在道路上飛馳著,窗戶微微開了一個縫隙,溢出點點花香。 言肆瞥了一眼放在副駕駛的紅色玫瑰花,手指有些不自在的在方向盤上敲打著,抿了抿唇,左拐進了路口。 白鷺苑離市中心不遠,但是地方卻很優美安靜。 言肆把車停在了大門口的馬路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停駐在了車前,看著車內那鮮艷的紅色玫瑰,有些躁動的脫下了外套,打開車門丟了進去,繞到了副駕駛,俯身抱起了那束花。 長相英俊的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懷里卻抱著一束嬌艷的紅色玫瑰,漆黑的眸底有些局促,又很快的壓了下去,朝著大門走了過去。 安諾如今沒有再在大門口放好幾個保鏢值守著,只是言肆的腳步卻頓在了原地,半瞇著看向遠處,眸色漸冷。 一抹嬌小的身影側對著他,卻面對著另一個穿著休閑的男人,笑的輕松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