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李思雨問林青夕,林青夕道:“每年爹會給五堂叔和七堂叔一家一百兩銀子的家用。逢年過節,也會有東西送過去?!?/br> 所以說,這二百兩是另外多出的了,而且這上面注的是買藥材所用。 是什么樣的藥材,竟然要二百兩?每年都會給一百兩銀子的家用,這對一家人來說,完全夠用,還不用說他們幫著管那些添妝和鋪子的油水,絕對是綽綽有余。 “怎么這么多?”林青夕也是看著這二百兩有些不敢相信,她一個月的月錢也才二兩,一年下來才二十四兩銀子,這五堂嬸突然就支去了二百兩,什么藥材這么貴?難道是人參鹿茸? “不可能,上次說青姍生病了,需要人參,這邊我們讓庫房里給了一只一百年的大人參呢?!币f他們家對這五堂叔和七堂叔家里可好了,需要什么都會給,一點兒也不小氣。 想那時候,五堂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他們家青姍不吃人參就不會康復的樣子,她娘盡管很氣的慌,可是還不是拿出來了? 那么這二百兩就有些可疑了。李思雨可不是故意找茬,實在是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拿著別人對 你的好,就使勁的誆騙別人的錢,這是太不道德了。 李思雨說道:“那帳房的先生請來,我們有話問?!?/br> 賬房先生自然是男的,不過他們兩個是在屏風后面問話的。 那賬房先生還以為是自己的賬本有問題,嚇得有些冷汗,加上天氣有些熱,這后背就濕了。 聽見奶奶問那二百兩銀子的事兒,賬房先生說道:“回稟奶奶的話,這是某月某日,五老爺來小的這邊支的,是因為五房的嫡小姐生了病,非得人參才能治好,那邊五老爺在外面藥房找了一直人參,恰好需要二百兩。老爺說只要不超過五百兩的,都是可以讓小的門自己做主的,小的見五老爺急的很,又是治病的事兒,所以就給支去了?!?/br> 李思雨和林青夕對視一眼,這很能說明問題了。 李思雨問道:“是五老爺要買人參?是某月某日五房的小姐生病了,所以才支出的?“ 賬房先生很是確定,“回奶奶的話,這事兒確實是這樣,小的對這事兒都記在本子上呢,奶奶不信,可以看小的的本子?!?/br> 李思雨說道:“我自然是信你的,這事兒我心里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帳房那邊還得需要你照應著?!?/br> 等賬房先生走后,林青夕忙道:“大**,這事兒肯定有鬼!我記得很清楚,青姍生病就是那段時間! 這不是五嬸搞鬼,就是五叔搞鬼,要不然就是他們一起合伙糊弄我們呢,這是要了雙份的錢那,虧他們下的去手,把我們當成了冤大頭??!太過分了!”小姑娘畢竟經歷的事情少,聽見這么個事兒,還是自己的妻子,當然是很不高興!尤其是當初那五堂嬸為了要個人參,可是開始撒潑打滾了,還讓自家娘都心疼了半天呢。 要是娘知道了,這五堂嬸在自己家這邊要了一個人參,然后五堂叔卻另外又要了一份,那不定多難受呢。 李思雨說道:“這事兒,我們直接查五堂叔就好了,要是他知道五堂嬸同時還過來要人參,你說他還有膽過來支錢嗎?” 因為五堂嬸要人參撒潑打滾很丟人,所以這帳房這邊肯定就不知道,自家公爹也不會讓人把這種丟臉的事兒傳得滿府都是,且當時兩人行動的時間接近的很,幾乎都是同一天。 林青夕說道:“這樣說來,這支銀子的事兒,是五堂叔自己單獨干的?難道是因為五堂嬸管得嚴,所以五堂叔手頭上沒有錢,就來訛我們的錢了?那也太過分了,我們也不是冤大頭!要是五堂嬸知道五堂叔暗地里還有這二百兩銀子,不定要怎么鬧起來呢,真是,把我們這當了錢莊了,太過分了!” 李思雨也心里說道,是太過分了! 她已經讓人去查那天遇到的兩個丫頭了,知道是茶水房的兩個丫頭,而且這兩丫頭平時和五堂叔家來往密切,且還認了五堂嬸身邊的王mama當了干娘,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不過細細一查也能差得出來。也是她們倒霉,偏偏說那些話的時候,被李思雨給聽見了。 這人能說這樣的話,相信那位王mama的功勞最大,不然這兩丫頭怎么能起這樣的心思。 而王mama是個忠心的,對五堂嬸王氏可是忠心耿耿,她和自己不和,絕對會想著法子的對付自己。 讓丫頭爬床不就是她能想的很好的方法?讓別的女人奪了自己丈夫的寵愛,讓自己在府里無依無靠了,她就能報仇了。 而為了鼓動這兩丫頭的積極性,那王mama絕對沒有少在他們耳邊灌輸三妻四妾的道理,且肯定還把李思雨說成了是管的大爺喘不過氣來的母老虎,她們是解救大爺的大功臣呢。 拿著微風和大風做例子,說明人家大爺不是不想納妾,人家有心儀的人選,只是被 奶給攔住了,他們大爺怎么那么可憐? 大風聽東風他們查出這些的時候,氣得都想要打人了,直說這五太太真是太陰險了,手也伸的太長了,他們這府里的事兒關她什么事兒啊,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簡直是白眼狼! 李思雨今天為什么要針對這五堂叔,可不就是以為要出一口氣?而且他們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現在自己撞到槍口上了,那也怪不得她了! 不給他們一個教訓,那真是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林青夕問道:“大**,五堂叔到底做什么需要這么多錢?她該不是賭上了吧?!甭劶业木司司褪莻€賭棍,把家業都給敗光了,這五堂叔要是也染上了賭性,說不定把自己家也給拖累了呢,他們家那豈不是無妄之災? “這個我倒是覺得不像,要是五堂叔真的染上了賭性,我想爹那邊絕對饒不了他的?!?/br> 是啊,爹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都會剁了五堂叔的手了!這個五堂叔絕對能想得到。 那就是說,五堂叔做的事兒,是在自家爹能忍受的范圍內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兒呢?林青夕很想知道,不過大**說派人去盯著這位五堂叔了,相信很快就會有了結果的。 過來了幾天,稻香就興沖沖的跑過來,對李思雨和林青夕說道:“奶奶,二小姐,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什么打起來了?你這丫頭說話說的不清不楚的?!绷智嘞παR道。 稻香不好意思,說道:“是五老爺和五太太打起來了,弄了很大的動靜,咱們老爺和夫人都去看去了?!?/br> 李思雨忙問道:“睿哥兒呢?” 稻香說道:“沒有看見小少爺啊?!钡鞠銊傉f完,就有正房那邊的人把睿哥兒給送回來了。秋萍丫頭給李思雨和林青夕行禮,“奶奶好,二小姐好。老爺說他和夫人有事兒去一趟五老爺那邊,怕小少爺沒有人看著,所以讓奴婢派人給送回來了?!?/br> 李思雨問道:“五堂叔那邊發生了什么事兒?怎么爹和母親都要去了呢?” 秋萍忙說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為了銀子的事兒,具體的奶奶可以差人去打聽打聽?!?/br> 林青夕立刻派了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頭去打聽情況了,秋萍回正房去了,睿哥兒也被奶娘哄著,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大**,你做了什么,竟然讓五堂叔和五堂嬸打起來了?”林青夕很興奮! “噓,這話可不能傳出去,不然我可要倒霉了?!崩钏加晷χf道。 “大**這里都是自己人,嘴巴嚴實著呢,大**,你就告訴我唄,不然我心里跟有爪子撓一樣?!睂τ谖逄檬搴臀逄脣瓞F在這個狀況,林青夕很滿意,這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好覺得五堂叔好歹也好一些,但是現在竟然敢糊弄自己家的錢,那就直接不是什么好人了。 “也沒有什么,只不過讓人知道了五堂叔在我們這里支了二百兩銀子?!?/br> “哈哈,這可是絕了!就憑五堂嬸那要錢不要命的性子,知道五堂叔得了那么一大筆錢,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要找五堂叔給要回來,如果五堂叔拿不出來,那五堂嬸肯定是要查五堂叔都干什么去了,用了這么多銀子!估計現在是五堂嬸給查出來,這就鬧上了?!?/br> 青夕說的不錯,可不就是那樣,這夫妻兩個,你瞞我我瞞你,如今一下子碰撞了,五堂嬸王氏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個男人用什么用了二百兩銀子? 不是賭就是**,就是差也差不了多少。五堂嬸比他們年紀大,肯定更明白。 結果嘛,就成了現在這樣。那位五堂叔還真是人老心不老,在外面置了個外室呢,那外室還是從人口販子手里買回來的,他手頭上沒有那么多錢,五堂嬸王氏平時也嚴格控制著他的用錢的額度,他就是私房錢也是有數的。 這不剛好聽了下人說,這女兒最好吃些人參才好,于是就靈機一動,來了個這個主意,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外面有美 陪著,比家里的家花要好多了。 現在暴露了,說不定就破罐子破摔要把人接回來呢。 李思雨猜的不錯,那邊打的是熱火朝天,五堂叔和五堂嬸是相互謾罵,然后五堂叔見事情敗露,也就索性要把新人接回來,但是五堂嬸王氏怎么肯干,這丈夫不但瞞著自己藏了銀子,還金屋藏嬌,現在竟然還想讓人進門來,他休想!她可不是讓人隨便欺負的人,這不就打起來了嘛。 然后見事情不妙,就有人跑去給林老爺和林夫人報信去了,現在也就林老爺能制止他們了。 聽說林老爺他們去的時候,這兩人正打的難分難舍,都不成樣子了。林老爺氣得很,覺得太丟人了,而五老爺卻覺得這事兒上,他不過是多了一個女人,這位四堂哥肯定不會對自己如何的。且是自己的妻子打了自己,這就是對夫主動手,休了她都是可以的——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看中央二的生財之道,覺得怎么人家都能那么快的就致富呢,俺怎么就啥啥都不行呢? ☆、二香 林老爺回去時候,還是很生氣,要依他想法,直接把那個外室給打殺了了事。 這事情鬧成這樣,除了自己五堂弟不成氣候外,還不是那個外室給挑唆? 林老爺對這些妖妖嬈嬈女子向來都看不順眼,覺得她們是惹禍根源。 相比較林老爺惱火那外室和林五老爺夫妻,林夫人惱火是,這個五堂弟竟然從自己家里糊弄了二百兩銀子! 不要問林夫人是怎么知道,那兩口子那么大聲,誰不知道啊。 “老爺,五堂弟這也太過分了,那我們當冤大頭啊。上次青姍生病明明是弟妹過來和我一把鼻涕一把淚要了個百年人參,他竟然自己還拿著這個當借口,從我們這里支了二百兩銀子!這還是我們剛知道呢,不知道說不定都多著呢。養著他們,還養成了蛀蟲了,專門蛀我們!老爺,這事兒您也別我說無理取鬧,他們就不是正經人辦事兒!”林夫人這次說可是真心話,雖然她沒有兒子,可是林府畢竟是她現家,怎么能讓外人給隨便糊弄呢? 這也太過分了,瞞著自己,兩頭倒錢,還是因為買女人! 林老爺說道:“行了,這事兒,我心里有數?!绷掷蠣斒巧鷼膺@族弟不爭氣,當然對他這種坑自己家欣慰也不滿。 可是,這事兒也只能自家這邊給處置了,不然傳到外面去,俊彥才開始上任,家里族叔就發生這等丑事,那是對他極其不利。 “爹是準備把五叔他們給送回老家去?”李思雨問林俊彥。 “是,老家有宗族人管著,比這里要強?!绷挚┱f道。 正好有了這次機會,送回去也是應當。 那王氏肯定是要鬧騰,不過再鬧騰也沒有辦法,就是李思雨也不去幫著說什么,畢竟他們這兩口子做事兒實是太讓人寒心了! 這些年每年都給他們銀子補貼,這還要坑著他們家,要是還敢過來苦惱,真以為林老爺是吃素? 林五堂叔把自己決定要走事兒,跟王氏知會了一聲,王氏立刻跳腳:“我不走!憑什么熬我走?” 林五堂叔也惱了,“你不走,我走!看你這個沒有夫主女人能撐多久!” 哼,丈夫老家,這女人別處,說出去,也是女人吃虧,且被人詬病,他一個大男人怕什么? 真說不像話了,他還可以直接休妻,敢跟自己打架,還有和自己頂嘴,他都不想忍下去了。 以前也是他自己傻,一直讓著她,現才知道過去自己過真是豬狗不如! 四哥也說了,這次回去會一次性給自己五百兩銀子,加上這些年家里攢,也夠用了,他如今那個事兒被四哥知道了,四哥不僅沒有責怪自己,還給自己錢來讓自己回去,他心里感激著呢。 且這件事被這婆娘鬧出來,他也不好意思這里呆下去了,還不如換一個地方去過日子,省天天被人背后說三道四。 結果這婆娘只顧著自己能過上好日子,一點兒也不顧自己這里還有沒有臉面! 真是平時給她太大臉了,不知道夫為妻綱了! “你這個沒有良心,我這么多年為了這個家,”話還沒有數萬,林五堂叔就打斷了,“行了,行了!要是沒有我,你能到我四哥這里來,要是沒有我,你能過上現闊太太日子?我四哥為什么幫我,就因為我才是我四哥弟弟,你有什么功勞,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走我走!”林五堂叔袖子一甩,就離開這邊了,剩下王氏傻了眼,怎么突然就成了這樣了?為什么,為什么啊。 “娘,我不想走,我不要走!”林青姍哭著撲到王氏懷里,“我們去求四伯父和四伯母,讓他們把我們留下來!”她這里是林伯爺侄女兒,就是說親別人也高看自己一眼,要是毀了老家,那么多林家人,自己家又不是長房長子,誰會重視他們? 王氏說道:“剛才你爹也說了,夫為妻綱,你爹要走,我不走,他肯定會休了我啊,跟你四伯父說了有什么用?現你四伯父也就是個沒有實權伯爺,能管什么用?你爹也說了,他才是林家人那,我算什么?” 王氏現可不敢去求林夫人,因為那人參事兒,還有那二百兩銀子事兒,林夫人肯定是恨不得咬自己一口,讓她給自己說情,不反咬自己一口都不錯了! 后王氏還是林青姍說服下,準備去林府找靠山說情,結果,人家林夫人只說自己有病身,不能出來見人,而林老爺是男人,不用見這母女兩個。 王氏和林青姍只能咬牙去找李思雨,為了能留這里,即使跟關系不好李思雨求求情又如何? 只是她們還真敢想,誰侄兒媳婦會管疏忽家事兒啊。所以王氏和林青姍自然是沒有見到人。垂頭喪氣回去了。 林五堂叔是說走就要走,東西都讓人打包,王氏求救無門,后也只能跟著打包東西。 后才知道林老爺還給了自己丈夫五百兩銀子,王氏立刻就要過去要,林五堂叔怎么可能給,說王氏要再鬧騰,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一個大男人自己身上沒有錢,算什么話?他這次算是明白了,要不是自己身上沒有錢,他也不會還做那種誆騙手段,結果自己面子都丟了。所以這五百兩王氏想要過去,那是沒門兒! 林五老爺要走,他兒子自然不能說什么,其中一個還老家定了親,這次回去正好可以完婚。 其他還小著呢,自然是爹娘去哪里就去哪里。 林老爺也給老家那邊去了信,保證不讓人說林五老爺是被趕回去哦,就是林五老爺自己也覺得不是被他四堂哥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