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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閃爍的星,香醇的酒,迷人的眸,無一不觸動龍澤川的心。云生寒喝過酒后,沒有色彩的雙瞳竟然是別樣的好看,仿佛眼睛里有太多的感情,只是都不曾用言行表達?!熬又氖?,天青日白,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華,玉韞珠藏,不可使人易知?!饼垵纱ㄕ辶艘槐?,輕輕說著,“你的眼睛里好像有秘密?!睒O低的聲音頗有磁性,似乎要捅破了云生寒的那層偽裝。 但是云生寒是經歷過許多世故的人,世態炎涼,世味濃淡,他從來都是無嗔喜,無欣厭?!拔抑皇莻€瞎子,眼睛里什么都沒有,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到的便是什么?!毖哉勯g,他的雙眼眨了兩下。 花看半開,酒飲微醉,此中大有佳趣,若失了云生寒,想必這種佳趣也不復存在?!拔胰羰强吹搅俗屛遗c云公子都不光彩的事情呢?”龍澤川試探性地說道。 ☆、冷情當感非所愿 云生寒坐著沉默許久,才緩緩出口:“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br> “你身上永遠都只是四個‘冷’字,冷眼觀人,冷耳聽語,冷情當感,冷心思理?!彼f著,傾了一杯酒,想親近一些,其實那些正理他也都知道,只是不想去遵守,“日月星辰之外,你是第四種難得,是孤云出岫,去留一無所系?!痹粕恢挂淮蜗刖芙^龍澤川,傳說中的云生寒確實是個明理之人,但同時,更像是一片孤云,讓龍澤川束縛不住。 “龍公子?!痹粕绘偠?,“智者不入愛河,愚者為情所困,你又何必做個愚人?”那雙毫無色彩的眼睛紅了起來,心兒跳得飛快。 “我也不想做個傻子,可我真的……”龍澤川哽咽了一下,久久注視著云生寒,“我忘不了亂葬崗的初相見,你身上明明有柔情,為何一定要藏起來?”孤云所至,寒氣襲人,龍澤川心思縝密,感受得到云生寒的心,可他總是有意遮掩,讓龍澤川的心終日不能平靜,連辦案都不能安心。 云生寒內心痛苦,“我身上沒有柔情,從來都不曾有,也沒必要藏起來。你我都是個公子,何況我是渰域的家主,我是不會惹上不干凈的名聲,讓渰域再次動亂的?!?/br> “生寒?!饼垵纱M是失望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龍公子已經醉了,在此吹風醒酒吧,我就先退下了。在扶夷甚久,明日,便告辭吧?!彼龅仄鹕?,靜和的夜色籠罩著他,那雙烏暗的眼睛像是吹進了沙子,紅了起來。他都不曾親眼看龍澤川一個人失望落寞,都不曾吐露心事,都不曾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云生寒的淚如泉水般開始涌動,回到房間的他伏在床上失聲痛哭,他是想拋棄一切跟龍澤川在一起,但是他太害怕了。 “你……”藏在他心底的那個公子不知該從何處勸起,聲音溫和地安撫他,“莫哭了,我是不希望你跟龍澤川在一起的,可是我不知,他都對你一訴衷腸了,你為什么要拒絕他呢?” “我真的害怕,我怕我再動心,一往情深被負了,我怕他會厭棄我。我怕殺人案被破,他對我失望。我怕我,還愛著舊人,也怕他,愛的是你,不是我?!痹粕鴾I搖搖頭,“我覺得我變了,心里很迷惑,越來越分不清你和我了,生寒,我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忘掉過往?!彼罎?,除了哭他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來安慰自己。 “對不起?!比岷偷墓右娝@樣,甚是難受,猶如萬箭穿心,“對不起?!?/br> 夏至未至,天氣卻越來越熱,太陽烘烤著萬物,讓人汗流浹背,年輕的白衣公子會擔心徒弟會曬黑,卻不曾顧慮過自己。只身行進著,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至少還有愛徒蕭世言。 在姑蘇的日子很愜意,無論是先前的寒冬,還是現在的炎夏,那兩個諸事不諳的公子相互吸引著?;ㄎ捶鞯纳眢w涼爽非常,在蕭世言覺得很熱時,融化了兩顆心。 床榻上,蕭世言想撩撥花未拂,試一試在不親熱的情況下把花未拂身上的紅花捂出來,花未拂同意了,睜大了眼看著蕭世言捂著自己心口的位置,不成功,又想搓熱。 算了,他要食言了!蕭世言趁花未拂不注意,撲過去親吻,嚇了花未拂一跳,厭暑的他慶幸自己有個花未拂。溫熱的陽光照射進窗戶,暖洋洋的,兩個人的心幾乎同時跳動著,蕭世言親吻著,那種涼氣是他感到一陣舒適。淺薄的衣衫披在身上,紅色覆蓋著白色,花未拂的眼睛里全是挑逗。 輕呵,吐氣溫潤,蕭世言仰臥在榻,迎合著抱住伊人,一雙美人足|交錯,細腰裹輕衣,涼意一瞬間沁入心田?!伴_花了?!被ㄎ捶骱菤獬伸F,看著才動了一兩下就開出來的花,示意蕭世言看看。 花兒紅了,蕭世言的臉也紅了起來,伏在床上的花未拂一雙慧眼能辨識出對方想要什么,滿足,即使從不知道能從他身上得到什么,俯就,換來的也許是珠子震動吧,珠子里都是愉悅與舒適。 從扶夷歸來的云生寒臉上很是淡漠,心累的他什么也不想多管了,情愛什么的通通與他無關。白衣身后跟著個十四歲的小少年,樣貌憐人,楚楚可傾心,才跟著云生寒回來,就環顧著蕭家,看看有哪些地方變了,好像他以前來過這里一樣。 姑蘇如故,蕭家如初,不知世言哥哥是否還跟從前一樣。 “世言大人?!狈块g里花未拂拉著正在穿衣裳的蕭世言,拉不住,蕭世言一臉不高興,系好了腰繩,“世言大人?!被ㄎ捶髋律岩琅f是坐著,看了看自己微濕的雙手和衣裳,也不方便追出去,否則一定壞了蕭世言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