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云生寒替他欣喜:“煉尸術自然成了,不過,你要如何謝為師?”婉轉鶯語,云生寒說話,于聽者也是一種享受。 “你想我怎么謝?”蕭世言靠在座上笑看,下一刻便湊近道:“不若我以身相許吧?” “呵,還便宜你了呢?!痹粕畟饶坑纸o了個白眼,才不饞蕭世言身子呢。 “那你想怎樣?” 云生寒坐了起來,神情一瞬間有些失落,他拂袖轉身,掀起了馬車的簾子??粗饷姘蛋档?,融融冶冶黃,他微笑著,眸中流露的情意,怕是蕭世言這個年紀不會懂的?!疤煅拿髟滦?,朝暮最相思。聽聞天樞的星星很是不錯,我想去看看?!?/br> “看星星???”蕭世言坐在了他身邊,挑笑問道,“姑蘇的也不差啊。怎么?去跟小情人兒幽會?” 作者有話要說: “壽終正寢”不是這個意思哦,文中只是辰誠在打趣世言。 ☆、風情萬種朱砂衣 情人?他怎么會跟那個人成為情人?云生寒搖搖頭,那種事永遠也不會發生的,他也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他向蕭世言說笑:“他若當真是我的情人,那便再好不過了?!睘槿俗允呛褪捠姥砸粯语L流瀟灑,但比蕭世言多了些嫵媚妖嬈,“不過——眼下你才是我的情人?!?/br> 蕭世言輕哼一聲,“切,我有了那美男,我還理你呢?!?/br> 云生寒鄙視,“——小白!” “略!狗師父!” “你……”云生寒扶額,欲哭無淚,這徒弟的放肆加欠揍就是慣出來的。云生寒想扯開話題,一本正經地笑問:“你知道墨玄青嗎?” “墨玄青?什么東西?”蕭世言眨眼,師父那里的寶貝是真的多,不過也不奇怪啊,人家可是云家的家主,渰域的所有珍寶還不都是他一個人的。 “墨玄青是一件玄青色的衣裳,玄青玄青,那是一種極為濃重的青色,交織墨色,不細看只會覺得是一件玄衣。有的世家大族會特地織造這種衣服給死人穿,可以護陰身,使尸體不易腐爛?!痹粕f著,提到了蕭世言心心念念的那個美男,“他死的時候,穿的是紅衣,雖然破破爛爛的,但我還是覺得,那么皓白的肌膚,很適合穿紅色衣裳。不過沒辦法,他現在是死人一個,平生記憶消散,九霄爐下,煉出來的尸體雖然重鑄了魂魄,但是不能觸碰日光,我只好動用了墨玄青。再加上赤龍斗篷,這兩件寶物聚魂魄,集精氣,可以保他在白天無恙?!?/br> 蕭世言嘟了嘟嘴,“這么麻煩???這么說,沒有那兩件衣服,他就不能白天出來了?” 云生寒笑了笑,徒弟是真的蠢,“還有一件法器?!?/br> “什么???” “奪命傘?!?/br> “唔?”蕭世言想起一把紅傘來。 “你知道嗎?”云生寒低眉,“找到他的時候,他還被人斷了舌,不過,我已經把不言玉連同魄靈珠一起打入他體內了,舌上的傷應該已經愈合。但是——死前那般疼痛,刻在他心里,就是不知道這次重生他肯不肯開口說話了?!痹粕忉尩臅r候嘆了口氣,有些惋惜,也有些心疼。 馬車連夜趕了回去,蕭世言摟著師父談笑風生。才進了房間,屋里的花白小奶狗就搖著尾巴迎了上來?!拔蚁雀阏f好,他是個死人,就算重生也只是個活死人?!痹粕蚴捠姥栽偃龔娬{,“不許對他生情,否則我會讓他再死一次?!睅煾冈捯阎链?,隨后抱了小奶狗,安然地坐在了桌旁喝茶。云生寒的言語溫柔,語氣卻是充滿了威脅。 蕭世言自然是聽從師命了,拎著小奶狗扔出了師父的懷,他自己往溫柔鄉倒去,討好著云生寒,“怎么會呢?我的為人,師父還不了解?快給我看看嘛?!?/br> 隨后,九霄爐上縈著香煙,云生寒纖手一揮,揮向了地面,煙霧在地面上旋轉飄升,待那道煙霧消散時,地上已經多了個嬌媚的公子,一襲鮮紅色衣裳,黼黻美身,紅衣正配那一個玉人。紅衣下,嬌弱無骨,纖細的腰肢后面,打著一個偌大的、蝴蝶形狀的絲綢結。頸上戴著個金項圈,項圈上又墜著一個金鎖,在金色與紅色的交相映襯下,小公子越發妖艷了。他的年紀也就長蕭世言幾歲,個子卻比蕭世言高出許多,云生寒饒有興趣地看著。 “哇……”人剛出爐,蕭世言即刻看驚住了,滿眼放光,這個人絕配紅衣無疑,當真是“冷艷孤光照眼明”! “如何?”看著徒弟那副表情,不正也是自己第一次見他時候的表情嗎?云生寒顧自低頭笑了笑,這一笑,也是人間的美公子。 蕭世言連連點頭,“真的比辰誠兄還要美??!這么好看的人為什么會死呢?這身紅衣也就只配他了?!?/br> 聽聞徒弟這么說,云生寒嘆了口氣,“你還沒有見到過他秋日時節,穿著紅衣、迎風而笑的模樣,那才是絕美,超塵脫俗,不該是這凡塵俗世可以擁有的?!?/br> “唔?”蕭世言隨即一臉疑惑地看著師父,這夸得,難不成師父認識生前的他?不過下一秒師父就低頭咳了一聲。 “我想象的?!?/br> “……”蕭世言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行尸走rou的人,師父說的那番美景自己真的無法想象,因為面前的紅衣人面無表情,即便非要找出個表情來,那也是另一番的冷艷?!班??師父?!笔捠姥酝蝗恢钢蔷呤w上金項圈下掛著的金鎖,“這個是我的吧?上面還刻著你給我取的字呢!”那個金明鎖是他拜師的時候,云生寒花重金打造,命人刻了字,算作他的拜師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