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總首領,北斗傳來的通訊,”會議室的門突然被叩響,門外傳來士兵通報的聲音,屋子里坐著五個人,聽到這話,坐在主席座的男人先開了口道:“接通進來?!?/br> 此人一開口就自帶一種領導風范,不是領袖而是領導,他說話舉手投足間自帶威嚴,讓人發自內心覺得無法抗拒命令。 漂浮在空中的顯示器藍光閃動,下一秒出現了人像,正是前去d城調查的北斗分隊,什么是北斗分隊呢,差不多就是如今組織的一個先行部門,大多是意外事故發生的時候飛過去報告敵情的偵查員。 “涂首領,我們已經查看了d城現狀,他們確實是沖著實驗室來的,但因為工作失誤,我們的行蹤被發現了,目前一小支隊伍正在和間諜交火,對方闖實驗室大概有十個人,并不知道暗中接頭的有幾個,應該也不少?!?/br> 被稱之為涂首領的那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指揮道:“請確認四周有無其他的埋伏?!?/br> “沒有的,首領,難不成我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那邊前來報告的隊長半開玩笑道,能看得出來他這玩笑開得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可見這上下屬壓根都沒有什么威信可言。 聽了這熟悉的語調,涂首領剛才眉目間聚著的嚴肅也都消去不少,笑起來對著那隊長擺了擺手道:“這就派人增援,如果你們提前解決戰斗的話就等著和他們一起集合再回來吧?!?/br> “是!保證完成任務?!标犻L行了個不太標準但十分有精氣神的軍禮,隨后掛斷了通訊,投射在空中的畫面由外圍到中間“嘟”一聲消失了。 “首領,這事主要怪我,當年從d城撤離的時候想得太簡單,留下了這么一個后患,這次一定把實驗室炸毀了?!碧茝捏拚酒饋砭狭藗€躬深表自己的歉意?!拔椰F在就去把手下隊伍派去支援?!?/br> 說話間,這一條支援的命令就已經發送了出去,他重新坐回位置上看向沒有出生的總首領——今天,這首領叫他們來肯定也不只是為了這么點事,接下來要說的話估計才是正事。 所有人都在等著首領開口,會議室一片寂靜,而本要開始演講的那人仿佛不太好開口似的,磨蹭了一會兒才道:“我們如今局勢已穩,按照我的想法,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生養息,慢慢發展,逐漸形成徹底能和a國抗衡的國家?!?/br> 唐從筠本還敲擊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下,抬頭望了望透明門板外的某人才裝作若無其事。 “像之前副手說的,我們要不想重蹈新時代起初海盜們的覆轍,不然兩邊的經濟科技差距無法彌補。等到a國不再是奄奄一息的病貓,我們的下場估計也和海盜們差不多了?!?/br> “可是首領,立國這種事并不簡單,我們要有制度要有組織要有很多的東西,這才安穩下來幾年?流亡或者愿意跟隨我們的人們都沒好好住下來,是不是一切都太早了?”此時一名一直沒有發過言的青年站起來道,他一身的書生氣,說起話來文縐縐的,一看就屬于文職那溜的。 唐從筠看了兩眼站起來出頭的青年,一邊把自己要說的話在肚子里轉了兩圈打好腹稿,一邊準備聽他接下來的想法。 那青年注意到在場這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點瑟縮地縮了縮脖子,鼓起勇氣挺直腰板道:“首領,我絕對不是反對您的意思,而是我想這件事應該壓一下,等到我們所有人都安定下來再繼續?!?/br> 涂首領的目光掃過了其他三個人,似乎想知道他們的意見,唐從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止了那小頻率的敲擊,剛才的歉意在他臉上煙消云散,換上了一副帶笑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道:“首領,我認為徐部長說得不錯?!?/br> 涂首領挑了挑眉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我們現在根基不穩,就算是建立國家等到a國重新強大起來也照樣沒有一敵之力,還容易引發人民的暴動——畢竟沒有人愛戰亂嘛?!彼?,目光一動不動地放在涂首領身上,這雙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練出一兩分深情神功,雖然沒有天生看誰誰脈脈含情的本事,但會讓人產生一種“他在認真回答我的話”或者“他在認真聽我說話”的感覺。 “我的建議是,既然我們這里也有了技術部門,為什么不廣招納人民中的賢才?這樣的話他們也能出一份力,我們也能得到發展,雖然一些沒有經驗的人做事可能會走很多彎子,但看如今a國的架勢,有幾年時間也不一定追趕不上?!?/br> “唐指揮長,我知道您這么多年在戰事上盡心盡力,但這事多半不是您想得那么簡單的,您如何保證我們一定能招攬到人?也正如剛才徐部長和您所說,人民并不一定樂意,他們也才住下來沒有多久,一個房子都沒給人家弄來的情況下讓人家來給我們干活…總能讓人有些不好的猜測,比如把我們想象成壓榨人民的陰謀家,這的難度可比成立國家還要難?!?/br> 這話還沒落地,就聽見唐從筠道:“我明白您想說什么,但您想得可能不太長遠,您有沒有想過,等到經濟開始復蘇之后,這些因為種種跟隨我們的人,或許就不會那么同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不是在和自己的上司說話,而是在和一個同齡人,甚至是一個稍微地位低一點的人,那涂首領也不惱,任由他這么以下犯上,想聽聽究竟有什么高見。 “這些人里面,一部分是真的有志氣的,差不多已經進入了我們組織,分入了各個分隊,一部分是想要追逐平權又覺得自己沒本事或者生活過不下去了依附于一個新組織的,這些人也不少,大部分安置在了居民區,”說話的時候,唐從筠豎起了三根手指,每說一個就往回收一個,到了最后,他掃過在座的四個人道:“最后一種嘛?!?/br> “最后一種就是當年的王公貴族,那群野心家,可能是被張奧亞擠兌,不得不或者主動進入了我們的組織,最開始那幾年肯定是不會有這件事的,但后來我們的地域越來越廣,能混進來的幾率也就越來越大了,如今他們也和那群無路可走的人民們一樣吃糠咽菜,這是環境不好的愿意,誰知道以后環境若是好了些,他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本分?”唐從筠冷冷分析道。 其他四位聽完他的分析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涼氣,一是因為野心家之說,二是因為這位半路崛起的指揮長。 在座四位,有兩位都是半路摻和進來的包括首領本人,準確說他們都是另外那邊的人,后來和唐從筠這邊合并了,才有了現在的組織,剩下的兩位一位是岳恒清岳大醫務長,一位是當年烽以楠還在的最后一段時間加入的,有點小小的格斗本領,但現在是個秘書。 秘書先生就是見證了這位指揮長如何半路殺出的少數人,在他的印象中,他們這組織內部實力簡直云泥之別,帶頭的好像是個退役女空軍,能打能罵,手底下壓著一大批不知道從哪來的神兵,各個也都是勇猛善戰的。 而另一邊,還剩下一批就是草根戰士,打架漏洞百出經常把要害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之下,仿佛只學過幾天格斗,但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然都有“我很厲害”的自信心,仿佛一桿槍能干翻一個小隊。 唐指揮長,當年在他的印象中見得并不多,他記得這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一點生氣都沒有。 他看這組織里多么稀奇的東西都有,也就沒有注意一個憂郁青年,可沒有想到的是,這憂郁青年竟然在他們那美女首領死了之后主動接過指揮棒,成為了戰事指揮兼領導人,而那些死氣,也在這期間緩緩消散殆盡。 并且在一些行動任務中意識到,唐指揮此人并不是看上去那樣的病秧子,他確實有當領導的能力,比如在一次大□□中遠在千里之外也能戰勝a國城衛軍,差點被下面的人戲稱為現世諸葛孔明。 諸葛孔明本人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下屬的心目中還有這么英勇的形象,畢竟在他自己打心底看來,那段日子過得可算是糾葛,痛不欲生又滿懷希望。 現在,在一番討論中,其余的人們也意識到了,唐從筠并不僅僅是個戰事指揮長,在城府心眼這方面似乎也是個一步三算的高高手。 涂首領咳嗽兩聲,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引回來道:“確實在理,但這件事實現起來也有難度,把唐指揮長的想法算個初稿怎么樣?徐部長,你記下來回去和部里的人好好商量商量,如果有了想法再召集會議?!?/br> 這一席話就像是一錘定音,一下就把整個事件都敲定了下來,唐從筠收拾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電腦,準備隨著其他幾位一起出去卻被岳恒清突然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