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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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請君上處死此人,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看著這些人,年聽雨心頭涌上四個字——愚昧無知。 雖說藺阡忍在位那會兒換上來不少新官, 但架不住祭祀之禮存在的時間太長。 祭祀之禮跨越了王朝和光陰, 早已滲透進文武百官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想來他們的身體和思想都被腌入味了,只是味輕味重的問題罷了。 年聽雨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這個現狀, 但他卻可以借助這件事拔除李文顯這顆老毒瘤。 年聽雨垂眸,靜靜的聽著文武百官的請愿。 待聲浪消散,年聽雨的視線在文武百官身上流轉游移,問:“諸位可說完了?” “懇請君上處死此人,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文武百官又將那句話重復了一遍,便跪伏在地上不在出聲。 年聽雨唇線繃直,冷意于眉眼之中流轉,他淺色的眸子輕輕一轉,最終將視線定在了李文顯身上,緩緩出聲:“李尚書,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老臣想說的都說完了?!崩钗娘@抬頭道:“為了我大乾的江山社稷,為了安撫先帝在天之靈,還請君上即刻處死此人!” “好!”年聽雨音調微微上揚:“既然李大人沒有話想說了,那李大人可否回答孤一個問題?!?/br> 見年聽雨用這么客氣的方式和自己說話,李文顯抖了一下,腦海中驟然浮現衡王的死狀。 當年衡王逼宮之時年聽雨就是用這幅神態相迎,最終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衡王。 李文顯當即將頭磕了下去:“君上折煞老臣了!” “怎么能叫折煞呢,李大人您可是三朝元老,按照輩分之禮,孤尊您敬您是應該的?!蹦曷犛甓俗挠行├哿?,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沉吟須臾,道:“孤說的可在理啊,李尚書?!?/br> “老臣惶恐!”李文顯道:“朝堂之上自古都是先君臣在其他,您既是先帝親封的君后,便不必遵守輩分之禮,老臣也理應盡心輔佐,以您為尊?!?/br> “既然如此,孤就不客氣了?!蹦曷犛昀渎曎|問:“祭案坍塌,香爐墜地,孤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你李文顯就蹦出來指手畫腳,是何居心?!”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文顯更是直接嚇得失了聲,恨不得跪進土里。 看了一眼那個跪著地上顫抖的人,年聽雨冷哼一聲,又將矛頭指向文武百官:“還有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想將孤趕下來,然后趁機染指朝堂,將大乾變成你們的囊中之物?!?/br> 砰砰砰的磕頭聲瞬間此起彼伏。 “君上息怒!臣等絕無此意!”文武百官惶恐道。 “沒有這個意思?”年聽雨忽然放大聲音:“孤瞧你們當中不少人就是這個意思!” 年聽雨深吸了一口氣道:“當初衡王逼宮的時候,有多少人站在孤身邊孤記得一清二楚。而那些沒站在孤身邊的人,你們怕不是一直在期盼著孤早點死吧?!?/br> 文武百官:“臣等不敢!” “不敢?孤瞧你們敢的很!”年聽雨徒手折斷了飛揚的幡旗,將尖頭一面朝外扔了出去,重重的戳進祭臺路,冷聲道:“你們一個兩個說的那叫一個積極,將孤這個君后置于何地!又將禮數規矩置于何地!” 年聽雨從未在文武百官面前動過這樣大的怒火,以至于文武百官一直以為他是好脾氣的人, 可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怎么可能是個好脾氣的人! 年聽雨不動怒,只是不想動怒罷了。 文武百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倒插進祭臺路的黑幡,不敢再說半個字,生怕下一刻被折斷的就是他們自己的脖子。 看著一個個匍匐在地上的人,年聽雨滿意的笑了一下。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要喚起文武百官對他的恐懼,不敢再做任何反抗。 而這也是讓李文顯陷入孤立無援的第一步。 靜默許久,年聽雨斂去了一身的冷意,又恢復成溫潤如玉的樣子,仿佛剛剛那個發怒的人不是他一樣。 “諸位平身吧,”年聽雨溫聲說:“要是讓先帝的在天之靈看見,怕不是要誤會孤了?!?/br> 文武百官起先沒動。 年聽雨挑眉:“諸位是想下去挨個扶你們起來嗎?” 聞言,文武百官立即站了起來,但沒有誰敢去看年聽雨。 而站在年聽雨身后的先帝本人,巴不得這些個老眼昏花的東西繼續跪著,好好張張記性,免得下次還敢這般造次。 震懾完百官,也是時候該做正事了。 年聽雨重新看向李文顯,道:“尚書大人,孤記得這祭臺和香爐是祖皇帝傳承下來的吧?!?/br> “回君上,是?!崩钗娘@任由冷汗從額角滑落,詳細說道:“為彰顯祭祀活動的莊嚴肅穆,此套祭具是祖皇帝親自走訪名匠打造出來的,祭案用的是千年沉木,香爐用的是隕鐵,上面還刷了漆,可保祭具百年不腐,千年不銹?!?/br> 李文顯說的如此詳細,無非就是想告訴眾人,祭案的坍塌是不可違抗的天意,然后進一步坐實藺阡忍的罪責。 老狐貍精不愧是老狐貍精,總是能用冠冕堂皇的話將最致命的內容表述出來。 驀的,一陣帶著寒意的清風吹過,帶動了年聽雨發生的白色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