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這樣的形狀,落在劉鳴悸眼中,反倒是讓他安心了不少。 畢竟在他心里,手下信中描述的策馬斬敵,拒不屈服的男子,又怎會喜笑顏開地將這些輕易給他。 反倒是她表現出的痛苦、彷徨與掙扎,更像是投靠劉鳴悸是余時安不得已的選擇。 大概是先前張硯辭的出現,驚得她里衣濕透,又喝了些酒,晚風一吹,感覺身子發冷。借著出恭為由,到了內院,好讓自己透透氣。 她不過是剛剛獲得了劉鳴悸的一絲信任,還不能肆無忌憚地在后院閑逛,越是這是,她越是要小心謹慎。 劉府可比她的沈府大了許多,而其中的造景更是精妙絕倫,假山、池塘、流水,應有盡有。 若是在白日里,定是絕佳景觀。 她還在想著,忽覺手腕一緊,被人一扯,隨即便進了那院里假山中…… 第61章 你可知我呼延玉,天生好男色 假山下僅是容一人而過的通道,現下,沈菱歌被人拉到這里,還未出聲的驚呼就被來人捂在口中。 “余公子果然夠薄情,這么快便能將沈家家業拱手讓人?!?/br> 那面具就貼在眼前,再配合這低沉沙啞的聲音,令夜晚顯得更加詭秘。 同時,沈菱歌也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聽著面具男這么說,沈菱歌反而沒有了恐懼之意,扯下呼延玉的手,將自己的聲音也壓低變得粗獷一些,“呼延大人可是因為在下未將沈家瓷器行交給你們珉族而惱怒了?” “專程來這僻靜無人的假山中興師問罪?”沈菱歌又接著冷笑一聲。 黑暗中,面具下,沈菱歌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聽他道:“余公子出言挑釁,不怕我失手,直接結果了你?” “怕,當然怕!在下在諸位眼中不過如螻蟻一般,故而,呼延大人何必臟了貴手,專門結果了在下呢?”沈菱歌說得輕描淡寫,可她卻探不出呼延玉此番行為的用意,只得與他虛與委蛇。 一言既落,兩人再不答話。沈菱歌整張臉暴露于月光下,她不得不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能讓呼延玉看出一絲破綻。 而呼延玉,只有一雙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幽光,他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沈菱歌看,像要將她看穿一樣,讓她感到壓力倍增。 良久,他忽地伸出手來,一把拉起沈菱歌的右手,用指尖撫著她細膩如凝脂般的肌膚,低聲道:“中原的男子,皮膚竟都這般光滑嗎?” 不知是這男子如砂紙打磨過的聲音,還是他粗糙的手指劃過她臉頰,使她渾身的雞皮疙瘩立了起來。 她很快調整好自己情緒,仍是不動聲色地回道:“呼延大人既知在下是男子,兩個大男人擠在這窄小空間,成何體統?!?/br> 瞧著她臉上的淡漠疏離,呼延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色,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可知我呼延玉,天生好男色,最好余公子這種清秀俊朗的少年郎?!?/br> 聞言,沈菱歌身子一震,臉上平靜的神色頓時龜裂,下意識想要后退躲開他。 可假山內的空間只有這些,避無可避。 看著她臉上驚懼又慌亂的表情,呼延玉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快感。 面具后散發出的熱氣拂過沈菱歌的耳垂,讓她渾身一僵,心頭猛地竄起一陣惡寒,不禁往后縮了縮,可她卻被呼延玉緊緊箍住,無法動彈。 “呼延大人這是要做什么?”沈菱歌的聲音有些顫抖,可語調中帶著明顯的警告和威脅。 “怕了?” 聲音落下,呼延玉的力道也隨即松開。 隨著這股力量消失,沈菱歌身子一軟,趕忙扶住身后的石壁。 而呼延玉彎下身子走出假山,站定,側過頭冷聲道:“怕就早早離開這里?!?/br>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不禁又和她心底深處那人重合。 不,不會是他。 縱然兩人身形相似,余時安又怎會三番四次想要殺她。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期待,若他真是余時安該有多好。 待她重返席間,呼延玉已然鎮定自若地飲著酒,冷眼旁觀著面前的好戲。 宴席靜得可怕,只有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子,身著大紅色靈鳥抹胸,齊腰長裙逶迤拖地,輕紗大袖如云遮月,如雪的肌膚與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 手持玉鞭,盯著一男子手持毛筆。 那男子手不住地顫抖,遲遲不敢落筆。 燈光陰影,沈菱歌看不清那兩人的容貌。 “郁公子,聽聞你向來看不起女子??缮蚶习逡唤榕髦叾伎梢詿瞥霰鸭y,怎么如此自傲的你,連這軍令狀都不敢簽嗎?”女子笑靨如花,卻說著咄咄逼人的話語。 郁公子? 聽聞這名字,沈菱歌不禁定睛望向那兩人,果真是郁涵予與安淺。 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已知是那兩人是何人,她自留心看去。 “柳兒所言極是?!弊系膭ⅧQ悸斜倚著太師椅,態度更為輕慢,“郁老板,現在余公子已將沈家瓷窯送于老夫。沈家不乏能工巧匠,技藝也比你們郁家精湛許多。你深耕制瓷多年,若是制不出‘冰裂紋’。那你們郁家又有何價值可言?” 他說起余公子時,還抬手向沈菱歌處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