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呵?!眲ⅧQ悸一聲冷笑后,不再回答她的話。 他雖不答話,但沈菱歌心里也有些計較。 如若沒了沈菱歌的余時安當真無用,作為反派的劉鳴悸又怎會請她入府。 于是,她淡然自若,“沈家瓷器行作為在下投誠之禮可好?” 沈菱歌固然不在了,但沈家工藝仍在。哪怕再制不出絕世佳品,就現有這青瓷,也夠珉族高興一陣了。 聞言,屏風后響起開懷大笑之聲。 椅子挪動聲落下之后,一位身著墨綠錦緞常服的老者從屏風后而出。只瞧他已是鶴發,面有皺紋,可那雙眼眸顯得他精神矍鑠,甚至連步履都不似耄耋之年。 他面帶探究的笑意,緩慢走到桌前坐定。 一股無形的威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使周遭空氣變得愈發沉悶。 沈菱歌被盯得發慌,莫不是這老頭認出她不是余時安來了? 沉寂的氣氛,壓迫的空氣使得她心跳如鼓,仿佛要從胸腔中躍出來。每一次的跳動都像是一記重擊,讓身體顫抖不已。 盡管呼吸急促而略微不穩,沈菱歌雙手負于身后緊緊摳著自己的掌心,手心濕漉漉的,汗水滲透著緊張的氣息。 最終那目光停留在沈菱歌的臉上,劉鳴悸手上摳著珠串,眉毛輕佻,嘴角帶笑,眸子里卻沒有絲毫笑意,“余公子當年對沈菱歌可是癡心一片,不顧名聲也要入贅。老夫派去邀請公子的手下,都不知多少死在公子手中?,F下沈菱歌不過去世月余,余公子這般投誠,確難令人相信啊?!?/br> 聽到劉鳴悸這話,沈菱歌心下頓時松了口氣,緊握的手緩緩放開,看來劉鳴悸確是從未見過余時安本人。沒想到余時安身手這般了得…… 隨后,將衣袍瀟灑一甩,抱拳躬身道:“既然大人已這樣說,那在下實不相瞞了。當年沈菱歌也是同她族親手中穩住家產,現在她一死。那些族親定會將這一切搶走,而他們素來看不起我這贅婿的身份。加之那時為了入贅沈家,在下與余家決裂。在下若不盡快找到靠山,如何保住這些榮華富貴?!?/br> 卻見劉鳴悸瞇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此事先不急,晚上便是老夫的壽宴,還望余公子賞臉光臨?!?/br> 未得劉鳴悸應允,卻也沒拒絕。 果真是老jian巨猾…… 面上,自然是要露出驚喜而狗腿的笑容,“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來人!”劉鳴悸見沈菱歌這態度,倒還算滿意,沖著門外喚道。 門口的小廝聽見召喚,連忙進來,又聽劉鳴悸道:“通知卓岳,為余公子備上晚宴的請帖。另外安排馬車送余公子回府?!?/br> 看起來是貴賓級的招待,實際上,他是想看看她究竟住在何處,更易監視。 縱然看穿一切,沈菱歌還是得裝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向劉鳴悸道一聲謝,便在小廝的引導下,退了出去。 “余公子先到前廳稍候,小的先去找卓管家拿來請帖?!毙P又引著她到了前廳中。 只見廳中擺放著一張雕刻精致的檀木方桌和四把紅漆雕花椅。在這張方桌上擺放著許多珍貴而罕見的古董瓷器,其中當以青瓷居多。 不知這劉鳴悸是為了投其所好,還是自己當真是喜歡。 她且坐下,那小廝還沒邁出前廳。 便瞧見一位中年模樣的男子畢恭畢敬的與另一位異族裝扮的男子交談著。那異族男子編發披肩,身著青色長袍,衣領袖口處皆以金線繡成繁復圖案,腰間束著一條金黃色帶子,腳踏云紋黑靴。 這身形令一旁坐著的沈菱歌略微恍惚,腿不由自主地挪動一步,可當視線落在那人臉上的面具時,她身形穩住。 透過面具下,那人的眼眸,全是冰冷,沒有一絲感情流露,仿佛看待陌生人一般,令她心底泛起陣陣涼意。 仿佛看待陌生人一般? 她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們本就是陌生人不是嗎? 那管家一見沈菱歌在其間,面色一凜,“這是何人?” 小廝忙道:“回稟管事,這位是余公子。小的正要去找您呢!大人讓您為他備上一張請帖?!?/br> “余公子?”卓岳皺眉思索片刻,“余時安?” 這個名字一出,那個異族男子在沈菱歌身上的目光又加深了幾分。 “在下余時安,卓管事有禮?!鄙蛄飧栉⑿︻h首。 “這位就是沈家的贅婿?”那異族男子一開口,聲音沙啞的像是砂石磨礪過一般,聽得人不禁起雞皮疙瘩。 “正是!”忍著不適,沈菱歌只能應道。 沒想到,劉鳴悸竟明目張膽的與珉族人往來。雖不知此人身份,但瞧見這管家的態度,可知這人身份不凡。 “那……大人稍作休息,小的去拿份請帖?!弊抗苁鹿Ь吹卣f道,令小廝為他們送來茶水,自己轉身離開房間,將門關上。 沈菱歌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靜坐等候。反而是珉族大人先道:“聽說,沈老板已然離世?” “是?!闭f著,沈菱歌深深嘆了口氣,“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面具人不再吭聲,閉上眼。 見此情況,沈菱歌微微蹙眉,也跟著閉目養神起來。只是沒過多久,她便感覺到自己頸脖被人用力攥??! 她睜開眼睛時,對方正低頭看著她,目光冰冷無比。沈菱歌喉間一緊,心中暗叫不好,但還是強裝鎮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