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亭臺水榭,唯有幾枝蓮莖飄在水面。 越發靠近,打罵聲漸響。 園內,只見打理內宅的張媽命兩個侍女將另一名侍女緊緊壓住,自己則拿著杖,施以笞刑。 被打的女子臉色已然蒼白,衣衫隱有血跡滲出。 “住手!”沈菱歌走上前攔下張媽,“發生何事?何以濫用私刑?” 被攔住的張媽原本臉帶怒色,一瞧見是沈菱歌,連忙賠笑,“老板,沒想到您在府上,到底是臟了您的慧眼了?!?/br> “且不說這些,你們為何如此?”沈菱歌蹙眉不悅道。 “回老板的話,老奴早覺得這丫頭不妥,曾向姑爺匯報過。姑爺說未有證據不可輕舉妄動……” “說重點?!甭犞鴱垕尩拈L篇大論,沈菱歌也沒什么耐心,耐著性子打斷了她。 “是,隨后老奴便派人跟著她,原來這小蹄子,外面偷偷養了個漢子。那男人到處賭錢。這小蹄子竟打起了府中的主意。今日到蓮花園偷竊,人贓俱獲?!睆垕屢呀浻盟罹珶挼恼Z言將事件講述清楚,后又只向了旁邊的石桌,“這便是贓物?!?/br> 原先沈菱歌只盯著這頭發生的事,沒有注意到這石桌。這一看,幾只杯盞、茶壺,還有一只上了鎖的玉匣。 都是尋常的瓷器,倒也不值什么錢,而且這個侍女多半是怕偷了大件而被人察覺,故而都是些小物。 “當真?”沈菱歌看向那被打的侍女,向她確認。 那侍女垂著頭,虛弱地說道:“是。奴婢聽說沈家……沈家的青瓷……舉世無雙,但……奴婢不曾見過,也不知這些是不是……” “值得嗎?為了一個賭博的男子,被打成這樣。若是我再將你送去衙門,恐是免不了還有幾頓毒打,而后還要受牢獄之災?!鄙蛄飧栊闹须m是疑惑,卻并無同情。反倒是更加厭惡這種背叛的感覺。 \"老板……毋需多言……奴婢是自愿的。\"侍女抬起頭,眼里滿是凄苦和堅毅。 嘿!還是個戀愛腦? 對著這種腦子不清楚的女子,沈菱歌也不想再多說半句。 雖是對于張媽他們濫用私刑這事看不過眼,但也不能拿現代人的眼光去要求古代人。更何況這個侍女本來就是行了偷竊之事,若是責罰張媽,怕是讓人寒心。 “張媽,她也挨打了。索性東西也沒被她拿走,讓她走吧。這事干得不錯,回頭我讓辛雨到賬房給你支些賞錢。以后府中再遇到這種事,直接交給官府得了,摸臟了我們的手?!?/br> “是是是!”張媽一聽沈菱歌說到還有賞錢,高興的不行,又叫那兩個侍女松了手。 一個安排著送這偷竊侍女出去,另一個將贓物再擺回去。 “等一下,那個玉匣拿過來我看看?!?/br> 其他事物沈菱歌未覺有什么,偏這個玉匣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侍女將玉匣呈上,又忙著去擺茶壺、瓷器。 玉匣入手沁涼,細膩溫潤的猶如一塊羊脂白玉,對著陽光可見其成色極佳。 透過陽光,隱隱瞧見里面有些東西。 這不得不讓人好奇。 她看了下鎖孔,有些特別,僅是一個如發簪大小的圓形小孔。 于是,她從發間取下簪子,輕輕插進鎖眼,到底時又使了些力氣。 只聽“咔嚓”一聲,那玉匣上的鎖應聲而開。 她心里暗松口氣,然后將那玉匣緩緩打開。 里頭,僅是放了兩張紙。 沈菱歌將其拿出來,分別是一張地契和房契。 沒想到原主的母親竟還藏著這些。 她又仔細地看了下究竟是哪里的房契地契。 碧水縣?那是什么地方? 她低眉淺思,只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任憑她搜索完整段記憶,她都想不起來這里究竟是何地方。 反而越想越覺頭暈目眩,就好像身體開啟了保護機制,讓她無法再繼續思索下去。 她伸手扶額,就連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就在這時,忽聞一聲驚呼,“菱歌!菱歌!你怎么了?醒醒!” 沈菱歌只覺眼前黑乎乎一片,聽見一聲焦急喊叫,卻是什么也看不到。 第33章 沈傲舊事 耳邊的聲音還在不停地回蕩著,她卻怎么也睜不開眼睛,只覺自己似乎被誰抱在懷里。 這個味道,這個溫暖,讓她很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沈菱歌覺得身子漸漸恢復些力氣。 終于,她緩緩睜開雙眼之時,天空已然泛白。 映入視線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男子面上滿布憂色,他微皺劍眉,望著她。 沈菱歌動了動嘴唇,剛要說話,喉嚨卻是一陣干啞,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 “先別說話,先喝口水!”那人端起床旁桌案上的一杯熱水遞給她,柔聲勸慰。 她沒有拒絕,而是乖順地接過杯子,輕抿了兩口,果然感覺喉嚨舒爽許多,“多謝?!?/br> “謝就不必了?!庇鄷r安將那空杯子拿了過來放到一旁,“你怎么會暈倒在蓮花園?我聽張媽說,你是被那侍女挨打的場面嚇著了?” “什么?我被那場面給嚇暈了?”聽了這個說法,沈菱歌自己都難以置信,不免覺得好笑。 “我也是說,堂堂沈老板怎會被這樣的小場面給嚇到?!庇鄷r安笑道,隨后拿出來玉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