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上次京師之行,沈菱歌已向他們發出邀約。而郁家決議來此已是一個多月之后,恰又在沈菱歌制出梅花青瓷瓶后不久。 足以說明他回了郁家后仍是不服氣,又苦苦鉆研一陣,哪知沈家這邊又領先他們提升了瓷器外形設計。 這下可是著急了,不得不到訪。 “沈老板好大的架子,竟不讓我們進去?!庇艏疫@掌事抱著手臂冷笑道。 瞅見他這傲慢的態度,沈菱歌不免失笑,嘴下敗將,還敢挑釁呢? “怎么?你們郁家瓷窯是可以隨便讓人進的嗎?”她輕蔑的目光看向郁家掌事,淡漠的聲音傳來。 既然對方對自己態度如此,她也不必客氣。 郁家掌事身旁的那個女子見此場景,不得不出來圓場,一如在張老板的靈堂上。 “老板,你瞧咱們今日是來拜訪沈老板的,咱們還給沈老板帶了禮物不是?!闭f著,她轉身向馬車走去。 “厚禮就不必了,郁老板,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你來的目的應是清楚,但求人總要有個求人的態度。你這般豪橫,滿眼沒把女子放在眼中的樣子,我看著也甚是不爽?!?/br> 她語氣寒意更甚,而聽到她如此說的郁家掌事眼中恨不得噴出火來,恨不得要打破面前的木門,沖進來。 那女子剛好拿了禮物,見狀,趕忙拉住郁家掌事。 不慎,那禮盒跌落一地。 “涵予!”那女子扯了扯郁家掌事的胳膊,低聲喚道。 而聽聞她這聲稱呼的沈菱歌,眉梢不易察覺地挑起,眸色深邃如海。 見郁涵予臉色仍是不善,沈菱歌也懶得搭理他,只道:“辛雨,咱們走?!?/br> “沈老板請留步?!蹦桥邮捌鸬厣系亩Y盒,扒在木門大聲喚道,“還請沈老板莫怪,郁家有難,求沈老板相助?!?/br> 沈菱歌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眼門外二人。 那女子神色確是慌張,聲調中帶有哀求之音;而郁涵予,雖然眉宇間的怒色已無,可臉色仍繃得緊緊。 她的視線在二人間游走,叫人分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片刻后,沈菱歌淡漠開口,“所謂男子,不過是捅了簍子還讓女人收場。好一個大男子!” 她聲線冷冽,帶著濃烈的嘲諷之意,“姑娘,你們回去吧!” 雖說她知道朝廷不想讓他一家獨大,但要傳播青瓷技藝。任何瓷器行都求之不得,天下之大,非是郁家一家。 說罷,她再次邁著步伐,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她堂弟沈傲的聲音忽然傳來,“安淺!” 能在瓷窯外面見到她堂弟,確實也是稀奇事。 這便駐足回望。 那沈傲跳下馬車,不慎一個踉蹌。將將站定,便沖到那女子面前,握著她的手,“安淺,終于又見著你了?!?/br> 語氣熱切,宛如久別重逢的戀人。 叫安淺的女子下意識看了一眼郁涵予,忙將手抽了出來,又向郁涵予身側靠了靠,低著頭,“沈公子,好久不見?!?/br> 聞此,郁涵予面上怒意更甚,礙于有外人在場,不好發作,依稀可見袖中之拳已緊緊握起。 辛雨瞧瞧湊到沈菱歌耳邊,“老板,這安淺是郁老板的夫人嗎?” 聞此,沈菱歌側過頭撇了眼她,怎么吃起瓜來還挺來勁呢? 不過,還是善意地給了她一個答案?!皳f,是嫂子?!?/br> 辛雨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不再做聲,只瞧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見著安淺這般疏離,沈傲面有頹色。似也知二人身份之別,也退后兩步,保持了些距離。 又他們三人皆在瓷窯外,沈傲喚道:“堂姐,為何不開門讓他們進去?” 突然出來沈傲這個攪局人,沈菱歌再將前面那些糾紛重述一遍也實在沒有必要,便抬手示意看門的工人打開了門。另一邊又對辛雨道:“他們既然來了,你帶他們四處逛逛吧?!?/br> “老板不怕他們偷師?”辛雨擔憂地問道。 “偷師?他們要是光看一圈就能把青瓷燒出來,倒是叫我另眼相看呢!且讓他們看便罷了,手勿動,明白嗎?”沈菱歌叮囑著,隨后又說,“若是你帶他們逛了一圈,那郁涵予態度還是如此,便直接送他們走吧!” “是?!毙劣挈c點頭,領命而去。 隨后,沈菱歌不再理會他們自己去了閣樓中,打開的木窗,感受春風拂面,手握茶盞,倚著窗框,借著高處靜靜觀察。 不足半一盞茶的功夫,有一人自瓷窯大門處,緩緩映入她的眼簾。 那人穿著墨綠色錦袍,衣緣之上繡著小巧精致的梅花,腰間掛著白玉吊墜,腳底踩著黑底云紋的緞履。 就好像知道她會在閣樓上一般,站定,仰頭,對著她道了什么。 雖因著距離,沈菱歌聽得不那么真切,但她知道,這一句是,“我回來了?!?/br> 第29章 歡迎回來 閣樓上的沈菱歌微勾嘴角,笑容淡雅而柔和,那雙眸子像是會說話一般,對他道:“歡迎回來?!?/br> 樓下那人,似得了回應,抬步走上閣樓,輕叩了房門。 瞧這里面茶水已然備好,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她身旁,笑道:“你怎知我今日回來,還備了這些?” 她輕笑,這余時安怎么這般自信,“這茶是用來迎接客人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