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哦,她??!今日她過來還挺安靜?!?/br> 原主這個婆婆出場從來都是前呼后擁,咋咋?;5?。這回這樣懂禮數,靜悄悄地過來,倒叫人琢磨不透了。 “她是來找誰的?”濼叔直接默認了那付云不會來鋪子里買貨。 “找老板?!蹦腔镉嫷?。 “她還挺厲害,知道我在鋪子里呢!”沈菱歌打趣道,隨后又對伙計道:“讓她到二樓如意房候著吧!” “那余夫人一反常態而來,怕不是有什么要事。不如老夫先將這個‘競聘’的告示帶去瓷窯公示出來,這樣有志于此之人可以先做準備?!睘T叔建議道。 “那行,就按你說的辦?!鄙蛄飧璧?,隨即又看向伙計,道:“去吧!” “是!”那伙計應聲后,立刻去了前鋪中招待付云。 待那伙計離開,沈菱歌這才從賬房中走出,去了如意房。 且推開門,便見著付云背對著門口,聞聲回過頭來。 雖還是珠翠滿頭,卻沒有了張牙舞爪的氣勢,這樣的付云倒像是少了些什么。 “余夫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鄙蛄飧枳呱锨叭?,微笑道。 又上前走了兩步,故意說道:“怎么都不給余夫人看茶,混帳東西?!?/br> 話音剛落,就聽到付云冷笑了一聲,“不必了!” 她目光陰郁,一臉的憔悴,“沈老板如今春風得意,自是開心了?” “余夫人今日大駕光臨,就為了說這些嗎?”沈菱歌捏起案上的茶盞,渾然不在意似的,倒想瞧瞧付云此行的目的究竟是為何。 接下來屋中只聽得沈菱歌輕撫器皿的聲響,一時之間安靜極了。 由得她不做聲,沈菱歌也并未催促,而是耐著性子等待著。 不過她心里也明白,付云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既是來,還沒了鋒芒,必是有大事發生。 良久,終于聽見付云開口了,“安兒近日可還好?” 她的語氣甚為平淡,但眼底的關切未能逃過沈菱歌的雙目,“既然關心他,何不自己去找他?” “你不知道?”付云一愣,顯然有些吃驚。 自是知她所指何事,但沈菱歌當然不能說破,只好故弄玄虛道:“余夫人來此,什么都還沒說起,我應是知道些什么?” 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衣袖,似是準備離去,“余夫人若沒什么重要之事,我便讓人送客了!” “等等!”付云急忙出言制止她,臉色稍稍舒緩了下來,語氣也柔軟了些,“安兒現與余家已斷了關系,不過這樣也好。他現在是你們沈家的人,還望沈老板好好待他?!?/br> 好好待他? 這四個字卻是十分諷刺。 曾經原主不慎打壞了付云的一只茶盞,雖是貴重,但也是出自沈家的。 冰天雪地里,她就讓原主生生跪了兩個時辰,險些凍死在那寒冬臘月的余府。 現下到了自己的兒子,倒是心疼了。 真是滑稽。 “沈老板為何這樣笑?難道作為母親,關心自己的兒子,是件什么可笑的事嗎?”付云怒容滿面,語氣帶著呵斥的意思。 這一生氣,倒是有了幾分曾經的張狂之態。 她話一落音,沈菱歌眼皮一跳,這臉上怎么還把心里想法明明白白掛出來了呢?看來對付云這惡婆婆丑惡嘴臉的厭惡,已是藏也藏不住了。 “非也?!鄙蛄飧鑼ψ约旱纳袂樯宰髡{整,使勁擠出了半絲關懷,“只不過,余夫人若是真關心時安,那還是自己當面去為好。我說的再多,哪有你親眼去瞧得真切?!?/br> 畢竟沈菱歌絕不是幸災樂禍之人。對,絕不是! “不必了?!备对埔娚蛄飧瓒抵ψ硬辉杆煽?,似也來了脾氣,“沈家如今是風頭無兩的大戶,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必是眾人皆知?,F下聽聞沈府又買了下人,那必是家門興旺之兆?!?/br> 說到這里,她隱有哽咽之跡,“想來,我安兒應是無恙?!?/br> 她垂著頭,似在強忍些什么,最終沒有再看沈菱歌一眼,道了句“告辭”便匆匆離開。 付云這一遭,似是說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她那一番話又有何深意? 可是余家有什么事? 淺思片刻,沈菱歌忽然想到付云剛說的那句“高門大戶,若是有事,必定眾人皆知”。如今余家依舊繁盛,而作為余家親戚的許知凱也安然無恙。 想來也非大事。 不過作為一個厚道的老板,沈菱歌也會找機會,將付云的關心傳達給余時安。 現下,她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去瓷窯,將管事競選的事情落定。 想罷,便喚來寅禮,出發前往瓷窯。 哪知,濼叔的效率極高,不僅已將競聘之事傳達到位,還將三位候選人的名單報給了她。 這三位里,一位是另一位負責燒瓷的師傅周伯,一位是后面新加入瓷窯負責拉胚的李叔,而另一位竟是那個年紀最小的陳云山。 突然開始有了點期待,自然也會對這三人多加關注。 正想著,忽然聽得辛雨的聲音,“師傅您忙著,不用管我?!?/br> 順著聲音,沈菱歌打開窗戶,只見她蹲在一旁,手里拿著手札,認真地觀察工人配比和泥。 瞧她專注的模樣,頗感欣慰。隨即走出房間,對辛雨道:“可有什么問題?不如來問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