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下疑慮,沈菱歌沉吟片刻對小工道:“你做的很好,這事暫不與外人說起。明白嗎?” 小工認真地點點頭。 沈菱歌見他已然明了,便上了馬車,又問道:“你叫?” “回老板,小的名喚陳云山?!?/br> “好?!鄙蛄飧钁乱宦?,握著小瓷瓶,思索著。 第25章 心病 在馬車來回搖晃中,寅禮輕聲道:“老板,到了?!?/br> 聽到寅禮的聲音,沈菱歌回過神來。 她掀開車簾,卻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拿著腳蹬,伸著手欲扶著沈菱歌下車。 “你是何人?” “回老板的話,小的是新來的卓福?!?/br> 看到這男子恭敬的樣子,沈菱歌不禁聯想到記憶中年輕的濼叔。 也是,濼叔年紀大了,平日里還要cao心鋪子的事情。若是再讓他將府中事務擔起,那確實力有不逮。 隨即,沈菱歌借著卓福的手跳下馬車。 剛行至大門口門外兩排丫鬟護院齊聲道:“老板好!” 響聲震天,嚇了她一跳,轉過頭問身后的卓福,“這是?” “回老板,都是姑爺的一片心意,說老板您甚是辛勞,要讓您歸府時能感到溫暖?!?/br> 可沈菱歌聽來,忍不住嘴角抽搐。 這什么鬼?哪有溫暖,只有驚嚇吧!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大家各忙各的就行,不必專門在門口候著了?!?/br> “是?!弊扛9響?,一揮手,讓丫鬟護院就地散去。 沈菱歌繼續朝著閨房走去,只覺院中梅花之氣濃了許多,“好香,府中何時梅香四溢了?” “這也是姑爺的一番布置,他命人在院中種了梅花、桃花、海棠、桂花、楓葉還有銀杏。說能讓您四季有花可賞、有色可品、有香可聞?!弊扛Q哉Z間好似都在傳達著余時安的情意。 現在,沈菱歌可是越來越理解原主怎么就被余時安忽悠的迷了心智,把自家的一切都給了他。沒想到他這些伎倆還不少呢。 “老板,姑爺在前廳布了晚膳,等您過去呢!”卓福瞧見沈菱歌徑直前往后院,連忙喚道。 “好,知道了?!鄙蛄飧钁艘宦暠闾Р较蚯皬d走去。 一路上燈火通明,與早先的沈府截然不同。 那時,她與余時安從宴飲上回來,從門口到院中長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僅有月光引路。 不多時,沈菱歌便站在了前廳門口處,推開房門。 房間內的圓桌上滿是美酒菜肴,而一旁的余時安穿著淺紫色的錦袍,想來便是回到府中還專門沐浴更衣了一番。墨發半扎而起,額頭前的幾縷碎發垂落至臉頰兩側,襯得他面容俊朗。 得見沈菱歌來此,他抬眸道:“來,坐吧?!?/br> “為何搞得這般隆重?” 沈菱歌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夜晚歸宿漆黑一團、一室寒涼。 現如今,“晚燈不滅,有人待爾歸”的畫面侵入她的視線里,讓她心中涌動起陣陣暖意。 她在桌邊落座,拿起筷子夾了口菜,細嚼慢咽起來。 “慶祝今日揪出內jian,同時你獲得好幫手?!庇鄷r安為她倒滿手邊的酒杯,舉杯。 沈菱歌卻沒有動作,只是問道:“你怎知我一定會留下辛雨?” “只因沈老板是知人善任之人?!庇鄷r安笑道,手繼續端著杯,“怎么?這不值得慶祝嗎?” 這樣說起,確也值得慶祝,可沈菱歌心里總是想被重重的石頭壓住了一般。提不起興致來,可看見余時安滿懷喜意,她還是扯出了一絲微笑,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放下酒杯后,沈菱歌突然問道,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又補充道,“我是說府中的這些?!?/br> “你我大婚當晚,我記得我說過要打理府中事務。既是如此,家總是要有些家的樣子?!庇鄷r安解釋著,隨即又為自己與她斟上一杯酒。 這樣說來,那便是在她年前先行送禮之時,他料理的這一切。 “多謝?!鄙蛄飧枭鸶屑ぶ?,接口說道。 “你我畢竟夫……假夫妻一場,不必言謝?!庇鄷r安頓了一下,才又緩聲說道,“況且,沈老板你還給我發工錢呢!” 說罷,沈菱歌與他相對一笑,抬手喝光了杯中的酒。 “沈老板今日何以心事重重的模樣?可還是因為瓷窯無管事之事?”余時安看出了沈菱歌笑中的苦澀,終是問出了口。 聽到這個問題,沈菱歌索性又飲下一杯酒,臉上已泛起絲絲紅霞,“所謂法不責眾,此事其實也并非僅是王伯或小侯子二人的責任?!?/br> 她放下酒杯,柔聲說著,語氣中還帶著淺淺的自責,“其實從石英粉配比開始,到拉胚。這兩個環節其實都有機會發現,可為何最終還是燒制成了殘次品?那是因為青瓷興起,瓷器行訂單過勝。而我……沒有計算好產能,才使得他們為了趕出訂單,而抱著碰運氣的想法?!?/br> “以至于,即使中間環節,有人發現不妥,也沒人會去深究?!?/br> 說完這番話,沈菱歌陷入了沉默。 見此情狀,余時安卻愈發的冷靜,“恕在下直言,沈老板此事或有計算不周之處,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在石英的供給上?!?/br> 聞言,沈菱歌抬起眼簾看向他,心中微驚,隨即露出淡笑,“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