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像是抓住了把柄,再次強硬起來。 可,沈菱歌卻不慌,淡然問道:“不如余夫人,來為大家分析下,您何以判斷此物為假?總不能光憑您口中說不是便不是吧?” “青瓷,老身曾一睹風貌,那顏色是淺淺的,透亮的。根本就不是這個顏色!這么深,還能是真的?”付云說得篤定。 這一樓鋪里的其他人也沒見過青瓷,不好置喙,只能靜靜地看著沈菱歌如何應變。 “如此……”沈菱歌微笑著,語氣中卻盡是嘲諷,“既然余夫人非要班門弄斧,那就別怪菱歌光明正大地嘲笑你了?!?/br> 青瓷造型設計與塑形、燒制溫度、瓷胚中鐵元素的配比這些都有及其嚴格的要求,若是含鐵不純,還原氣氛不充足,色調便會成黃色或者黃褐色。 而梅子青之所以顏色較深,則是因為它所用釉料是在高溫下不易流動的石灰堿釉,且數次施釉而增加釉色的厚度。 此物釉色濃郁,恰似青梅,故而命名以梅子釉。 《燒瓷手札》,她沈菱歌可不是白背的。 沈菱歌深入淺出道出其中道理,贏得了大家一致的認可,就連二樓走廊上也傳來了掌聲。 聽到二樓的掌聲,沈菱歌暗嘆,終究是讓樓上的貴賓與沈氏親族們聽到了。 好在,她沒有讓他們失望。 “余夫人,不知道,你可明了了?” 這樣刻意的一問,將眾人的視線又吸引到了付云身上。 她當真是臉面無光,啞口無言,雙唇像是粘了漿糊,硬是張不開了。 “母親,你怎么在這?” 伴隨著這道聲音,余時安的身影也落入沈菱歌的眸間。與此同時,她還看見了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丫鬟。 這道人影,與她記憶中的某處,兀自吻合。 第5章 開業化風波 這小丫鬟穿著橙色夾襖,外罩同色繡花坎肩,腰間別了一個玲瓏蝴蝶掛墜,看起來俏生生的。 這個樣子,倒像是那小說里描述的: 原主被余時安鎖在房中設計圖樣,累得頭暈眼花,靠在門口,側頭望去。卻見余時安和一女子親密相依,你儂我儂的樣子好不惡心。 那女子桃李年華,雙目含春,那身段和這個小沅何其相似。 小沅五歲被人牙子帶入府中,原主瞧著她眉目如畫,蛾眉斂黛,頓時生了幾分好感,便選了她做貼身丫鬟。 沒曾想,原主認為的姐妹情,到人家那里卻是上位的工具。 而她似是到死都不知小沅與余時安暗通款曲。 當腦海中的畫面和眼前這二人重合在一起,沈菱歌不免覺得惡心。不由得琢磨著,待瓷器行一切穩定下來,也得設法將余時安剔除。 不僅如此,還得想方設法折磨他一番才痛快。 想通這一關節,沈菱歌寒著臉冷哼道:“余夫人怕是不知道吧!前些日子,菱歌當眾拒了婚??赡暮么髢?,硬是拿著銀票求我收留他。還說要入贅呢!” 說到“入贅”二字之時,她這面兒上的笑意逐漸濃郁起來,但里子的譏諷和鄙夷,硬是藏也藏不住。 “什么!”付云原本黯然無光的臉上,露出驚詫之色,立馬沖向余時安,拎起他的耳朵,“你給我說清楚,這個賤蹄子所言是否屬實?” 還不待余時安有什么反應,小沅倒是先上前想要拉下付云的手。 可她哪是彪悍付云的對手,付云隨便使點力氣,便將她推倒了一邊。 “誒?母親,快松手,這么多人看著呢!”余時安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拿著折扇敲打著付云的手。 這寒冬臘月的,也就他還拿著把折扇裝模作樣。 身旁嬉笑聲漸起,付云才反應過來自己失了體面,趕忙松了手。 得了松快的余時安揉揉耳朵。 一旁的沈菱歌冷眼旁觀,看著他們這出鬧劇。 “母親,小歌歌說得沒錯。是孩兒非要入贅沈家,是孩兒自愿將老宅賣了來解她燃眉之急!”余時安一臉認真地說道,眾人皆知余時安留戀花叢,哪知他竟然這般深情款款。 最為震驚的當屬沈菱歌了,她既決定當眾羞辱了余時安,就沒打算他會善罷甘休。 心中早已準備了千萬句懟人的詞句?,F下,可是一句也用不上了。 不僅如此,一句“小歌歌”,她怕是連昨日早晨的糧食,都要吐出來了。 “你說什么?”付云的音調陡然拉高,“都是你自愿的?” “是?!庇鄷r安誠懇地點點頭,既而看了眼沈菱歌,便將他母親拉到了一邊,小聲嘀咕起來。 正當打手們瞧見自家主母被拉出了門去,不知所措時,忽聽沈菱歌道:“你們若是要來欣賞沈家青瓷,我自是無比歡迎;若是來鬧事,任憑余家與縣令關系再近,難道這盛世之下,還沒有能說理的地方了嗎?” 她的態度強硬,又帶著幾分威懾。 領頭的打手猶豫片刻,一抬手,帶著其他幾人也退出了鋪子。 “大家繼續欣賞吧!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隨時找店里的伙計?!?/br> 待鋪子里恢復了常態,沈菱歌又招呼了客人,正欲到廂房中,卻被人拉住了手腕,“小姐?!?/br> 應聲回過頭,那挽上她手腕的丫鬟眸中含淚,似乎是受了委屈一般,“小姐,小沅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