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悲慘世界里的悲慘人物。 如果非要從我這無趣的人生經歷中找出點什么可以供人八卦娛樂的可談之處,那大概是我和【長相豪華得猶如少女漫畫世界的主角一般、實力強大得猶如熱血動漫的最強boss一般】的同桌白發大帥哥之間發生的故事。 他有一雙澄澈明亮的蒼藍色雙眸,像電視屏幕里閃閃發光、昂貴得傾家蕩產都買不起的珍貴寶石。 注視著你時,盛了滿目的生動,會讓人陷入自作多情的夢境中。 從哪里說起好呢,英雄救美的街道,還是盛夏十分的祭典煙花? ……騙你的,屁都沒有啦。 普通人和世界大帥哥怎么會發展出噗呲噗呲的火花,又不是什么少女漫畫劇情,就算這之前有兩次偶然的遇見,對方也早早將我忘的一干二凈。 五條悟救過我,所以一開始我是對他抱有至少有三百米濾鏡的,但這三百米濾鏡在開學第一天就被打破了。 實際上我覺得他的性格相當惡劣,不,是公認的惡劣,五條悟耐心值很低也很莫名其妙,總覺得他一不小心就要變成噴火暴龍生氣,讓人要猜測是哪里惹到他,我和這種張揚囂張的家伙天生相性不合,只能為了我平靜的高中生活,應付他所有要求。 換個性別,我的定位就是五條悟最好用的跑路小弟。 五條悟很討厭,總是讓我幫他寫檢討,打電話讓我幫他買甜點,強行拉我去打游戲,總是自以為是的覺得我喜歡他。 他浪費了我任務之外的很多空閑時間,且并不覺得過分失禮,唯我獨尊很討厭。 最討厭了,我嫉妒這樣的天才,輕輕松松就能夠活成他人想要的樣子,活得恣意妄為,從來不需要低頭,不把誰放在眼里,還有一副漂亮得要死的外表,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人性的閃耀光芒什么的和我不沾邊,我就是三流劇里那種,或許哪一天主角落魄了就會當場背刺,還會落井下石的炮灰。 很可惜,五條大少爺不會落魄,我卻淪落到他替我收尸的地步——大概是吧?這真是我一生的榮幸??! 至于我的另一位天才同窗夏油杰,我對他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因為我們不熟,基本交流都停在見面或任務時的寒暄上,偶爾他會替五條悟過來傳話,我對他的印象停留在某種耳朵尖尖很狡猾的犬科動物上,但歌姬學姐認為他和五條悟是一丘之貉,只有人渣和超人渣的區別。 同班的家入同學是這個班級里唯一的正常人,長得超漂亮,外表看上去冷淡,實際上是很溫柔的一個人,每次我去醫務室,家入同學處理傷口都很輕,有時還會告訴我可以不用那么拼命,沒能和她成為朋友,我很遺憾。 任務,咒靈,詛咒,噩夢,這些東西充斥著我成為咒術師后的世界。 可惡,明明是少女的花季時光,卻沒什么愉快的回憶……雖然從小到大,愉快的回憶也少之又少,真是讓人不甘心。 最不甘心的是沒有人會永遠記得我,我不是誰的家人,愛人,摯友,我只是一個他人生命中的過客,即使是我做咒術師時救下的那些人,也不會一直記得我。 回首完平平無奇的失敗人生,持續不斷令人備受煎熬的痛楚讓我怨恨的愈發強烈:為什么那個咒靈不再來一拳讓人死得徹底點,讓我還要在人生的最后一程中躺在棺材里遭這種罪! 夜蛾老師說得對,咒術師不存在毫無悔意的死亡。 我后悔了。 其實我生前是一個性格溫和,不與人爭執,尊敬師長,長大后從沒有說過一句臟話,普普通通的好學生。 但這一刻,失去所有意識前,我憑著過人的意志力,顫顫巍巍地用盡所有力氣,憤恨地豎了個中指。 去你*的咒術師,去你*的咒術界。 如果能重來,我要—— 渾身是血的我從棺材里破棺而出,從埋得厚實的土里徒手挖了半天的坑,喘著粗氣爬了出來。 厲害了,我死而復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響應要求所以修改了文中八重和悟的年齡到18歲……如果看到時間上的bug可以直接忽略。 第2章 02 我應該感謝他們不記得我曾說過死后要把我的骨灰撒進海里,沒讓我當場被火化。 依靠著求生的本能和不知從何而來突然爆發出堪比超級賽亞人的力量,我一口氣掀了棺材,硬生生把自己從土里挖了出來,我都要給自己豎個大拇指。 我呸呸兩聲吐干凈不小心滾落到嘴里的泥,抹了把臉坐在地上,月亮高高的懸在天空,散發著淡淡的清輝。借著微弱的月色我打量了一下周圍:看起來不知道是哪個地區的荒郊野嶺,只有幾只烏鴉不時飛過發出粗劣嘶啞聲,聽起來很應景很凄涼,不奢求山清水秀,但這也把我埋得太隨便了吧? 等等,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我顫抖著手摸上了我的腦袋,那里本來被咒靈一拳砸出了一個窟窿,但現在卻如同醫學奇跡一般毫發無損,細細摸來,連發際線都沒有后移一毫米。 我試著活動了雙腿,發現原本摔斷了的腿居然能夠正常行動。 我又毫不淑女地撩起裙子來檢查我的肚子,我的大腿——它們都無比健康的長在我身上,使勁掐了掐,這不是幻覺。 仔細感受了一下,心跳也還是在以正常頻率跳動,就像一個正常的大活人,但我分明……已經死過一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