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子看著他茫然的樣子,轉過身擺手嘆氣,“你既已經定了命數,只能按照流程來?!?/br> 席洲眼神凝視前方女子,抓住嬰兒床逐漸收緊的手,血脈僨張,似乎下一秒鮮血就要沖破血管、頂破皮下組織、裂開皮膚噴出來,幾根青筋爭先恐后想為這紅木再增妖媚。 他退后幾步,不管是血濺還是紅木斷裂,都已經遭殃了兩處,何必再作踐了自己。 意想當中的畫面沒有來襲,反被那只手松懈所替代。 女人放過了嬰兒床,轉身面對席洲,在自以為確信席洲是心中所想,遲早落個不見尸首的下場時,對他態度好轉。 “你在這里稍作休息,等人來了把你送出去?!?/br> 席洲繼續走過每一個嬰兒床旁,看到好玩、好看的東西都忍不住想捏捏,女子看他這副姿態,揚眉,“你喜歡嬰兒?” 嬰兒?涉及了席洲盲區,他連嬰兒是什么都不知道。 嬰兒? 嬰…… 剛才那是哭聲? 紅招一夜鬼哭嬰是這個嬰? 之前牌牌說這歌謠并不是全部,紅字開頭的歌謠現在不差一句都碰到了,四句歌謠是現在進行自我彈到高/潮的琴弦,尚未見結局。 后來再聽到的歌謠,就不知道是開場還是結尾,抑或是可以換成過去和未來。 “今天扮演的角色好累呀,你們是不知道,那家老太太一看到鬼魂,當場暈過去了?!?/br> “哈哈哈哈,就該讓她們也嘗嘗這種絕望的滋味!” 外面傳來熙熙攘攘的說話聲,一個個語氣中滿是笑意,像清晨落到樹梢吊嗓子的黃鸝,不過豆蔻年華的少女們。 聲音越來越近,打開門,每個人身上不同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像是春日的花海,有濃有淡,百花齊艷倒是讓鼻子享福了。 那群女子進門,先跟佇立在房間里的女子打了招呼,隨后飛奔到嬰兒床面前,不同的稱呼叫著,語氣溫柔纏綿。 而在席洲眼中卻極為驚悚,這群女子從嬰兒車里面抱起的根本就是空氣! 數道溫柔如水的聲音流淌過席洲耳朵,他眉頭微皺。 縱使因為游戲場的規則,或許讓他看不到里面的嬰兒,可他斷不會感受不到任何生魂和死魂的氣息,嬰兒床里面沒有任何東西! “小棉,看,你最喜歡的小老虎?!?/br> 小棉? 聽到熟悉的名字,席洲眼神轉到正拿著一只刺繡小老虎掛件,逗嬰兒的女子身上。 這個人不正是在貓群里面喊著小棉名字,告訴自己歌謠,最后頭掉的那個女子? 她怎么會在這里? 席洲起身,捋平躺亂的衣服。洲洲不喜歡動腦,非要讓洲洲動,幸好這不是困難的思考題,稍微轉動腦筋就可以發現其中奧秘。 小棉母親離他不遠,走幾步到達她身邊。沒有一上來直入正題,看向嬰兒床里面的空氣,笑,“你家孩子在哭啊?!?/br> 女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面沒有驚訝,接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終歸是母親無能,逗樂不了孩子?!?/br> “小動物或許可以,比如……”他彎腰,壓低聲音說,“貓?!?/br> 女子握著小老虎的手一緊,臉上牽強的笑容已經展現出內心活動,在緊張與害怕。 這些情緒讓她極速否認,“你在說什么東西?我聽不懂?!?/br> 席洲態度隨心,“我剛好認識一只叫小棉的貓,要不然把它叫過來?!?/br> “你敢!”女子咬牙切齒,盯著席洲,面前這個發現自己秘密的破壞者! “它又不是我牽掛之人,有何不敢?你既然還在這里隱藏,就表示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秘密。倘若我將這些宣揚給在場的人,矛頭瞬間指向的就是你?!?/br> 他面上笑容不止,坦然出口,聲音如淡雅的水墨畫,是可叫人好好欣賞一番,不見一絲威脅的語氣,每一字都是威脅的氣勢。 女子吃癟,這些話已經告知了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不過—— “他是個男人!”尖銳的聲音從她嗓音中迸發出來,平地一聲雷炸開了周圍人的身體,讓心臟暴露在外面顫動冷縮,叫囂著沒有□□遮擋的懼意。 “什么!男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有女子上前有女子后退,就算是動作不一致,眼里的仇視似一人,手中還緊緊抱著那一團空氣。 思考的道路短窄了,揭發自己干嗎?席洲搞不懂女子的心態,現在他和女子是有相同秘密的人,不應該合作?怎么還對立! “他手上有紅玉鐲??!他是被選中的!” “你怎么能來到這里?” 不同的時空相同的地點,一邊是冥婚一邊是嬰兒,其中必然有聯系。席洲暫時還不知道是什么。 冥婚和嬰兒都是聽別人說的,內在含義根本無從得知。 之前在房間里面的第一個女子站出來說話,話語中還是之前的腦洞。 聽她說完,眾人面上表情緩和幾分,也僅僅是幾分,語言還是不善,“那走啊,把你送出去!反正不久之后就會多一個姐妹?!?/br> 能出去? 席洲心思開始活躍起來,如果出去的話就可以見到哥哥和牌牌,到時候再告訴他們這里發生的事情。 “啊啊啊啊,這是什么情況??!” 有女子懷中白白胖胖軟乎乎的嬰兒,剎那間化為塵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