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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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特別好喝。 甜而不膩,口感綿軟,跟外面賣的沒什么兩樣。他只是在這美味中嘗出一種時過境遷的苦澀味道。 當初只會做黑暗料理的秦譽,是花了多少時間才學會做出這一桌佳肴,那些分開的日子里,還有多少他看不見的改變? 他錯過的,想要抓住的,還有機會嗎? 秦譽看著他通紅的眼尾,愣了好一會。 他其實不太會揣摩別人的心思,但此刻對上葉安嶼的視線,他卻奇跡般感受到一種密密麻麻的心酸和難過,如海草般纏繞在四周,連同他一起裹進去,讓人無法喘息。 秦譽胸口起伏,體內洶涌的情緒幾乎要按捺不住。 他端起碗,感受不到燙似的,閉上眼喝了一大口。 像是開水滾進喉嚨,疼得撕心裂肺。 他一聲不吭,直到被嗆住,才驚天動地咳嗽起來。 葉安嶼嚇了一跳,立馬推開椅子沖過去,輕拍他的后背,等秦譽呼吸順暢后,他倒了杯涼水放在他手邊:“快喝點水緩緩?!?/br> 秦譽仰頭把一杯涼水灌進去,受損的粘膜勉強得到拯救,滿嘴火燒火燎的疼。 葉安嶼心疼地蹙起眉:“你喝那么急做什么,等會陪你去醫院看看吧?!?/br> 說完要去拿紙巾,剛轉身,手腕就被死死握住。 “我去找過你?!鼻刈u忽然說。 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是對嗓子的凌遲,語速緩慢道:“找過你很多次?!?/br> 這段時間維持在表面的平靜無波被徹底掀開,露出底下洶涌的暗潮。 秦譽握得很緊,葉安嶼手腕有些疼。 “我去過柏林、科隆、慕尼黑、法蘭克?!ミ^很多地方,每去一個地方我都期望遇見你,可是沒有。我找不到你?!?/br> 秦譽往后靠在椅背上,就這么抓著葉安嶼的手,不堪重負般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紅了一片。 葉安嶼對上他的眼睛,心尖猛地一顫。 第77章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八千多公里,二百多張機票,還有無窮無盡的思念。 秦譽知道葉安嶼去了德國,可德國那么大,他不知道葉安嶼去了哪座城市。 他把德國游了個遍,為此還專門學了德語。 每走過一條大街,他就想,葉安嶼是不是也曾在這里走過? 是不是也在這家咖啡店喝過咖啡? 是不是也吹過這里的晚風? 是不是也看過相同的日落? 這樣想著,異國他鄉好像也沒那么陌生。 某次過年,秦譽被邀請參加跨年晚會,表演結束后他直接上了國際航班。 那年新春煙花璀璨,而萊茵河畔燈火闌珊。 他走在人影稀疏的街頭,恍惚間看到一個極其熟悉的背影,等他著急忙慌地沖過去,路口卻空無一人。 大概是被凍出了幻覺。 那些陳年舊事像是瘡痂,揭開后滿目鮮血淋漓,兩人都紅了眼眶。 可再痛也要說。攤開揉碎,把這七年開誠布公地談完,才能心無芥蒂地重新開始。 秦譽回憶著說:“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難過嗎,我甚至想要不直接站在路口被撞死得了?!?/br> 葉安嶼呼吸顫抖:“……別這么說?!?/br> “我說真的?!鼻刈u輕笑一聲,“當初彭嵐跟我說,你走是為了我好。他們把我的前途看得比你重要,連你也這么覺得??梢菦]有你,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br> 葉安嶼喉頭一動,說不出反駁的話,心里酸得發苦:“是我的錯?!?/br> “錯不全在你,也怪我當時太不成熟?!鼻刈u苦澀道:“我無數次后悔,如果在被你媽發現的那天把你帶走就好了?!?/br> 可即便把葉安嶼帶走又怎樣,他們當時根本就無法反抗。十八九歲,在家長眼里還是孩子,連主宰自己命運的資格都沒有。 歸根結底只能怨自己不夠強大。他甚至沒有給葉安嶼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他因彭嵐的話而動搖。 秦譽倏而松開葉安嶼的手,纖細的手腕上浮現醒目的紅印,秦譽捧在手心,有些自責地撫摸。 “當年你跟我說,等我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時候,就可以自在一點?,F在我做到了,幾年前就已經做到了。我專程去柏林開演唱會,就是想見你,我站在入口迎接每一個人,多期盼你能來,可你始終沒有出現?!?/br> “為什么呢,你給我個理由,在我拼命想和你重逢的時候,你在做什么?” 秦譽紅著眼眶:“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彭嵐讓我注銷之前的賬號,我沒聽,我怕你找不到我。前三年的時候我還抱有希望,覺得你可能身不由己,沒關系,我可以等,你不來找我,那我就去找你,一張機票的事而已?!?/br> 他深吸一口氣:“可我找了你七年,等了你整整七年?!?/br> 他耿耿于懷的不是兩地分隔,而是葉安嶼為什么這么久才來。 話說到最后,是藏不住的委屈。 一滴眼淚落下來,砸在葉安嶼的手背上。 葉安嶼的心臟仿佛被這滴眼淚灼出一個洞,他蹲下去,俯在秦譽膝前,抬手抹去他臉上的淚。 “對不起……我來晚了?!?/br> 明明在替人擦眼淚,自己也濕了眼眶。 剛開始那幾年,董倩看他比看犯人還緊,姥姥又臥病在床,葉安嶼無從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