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若不是洛楓謹慎,我還真就著了那人的道?!?/br> 邵舒的眸光一冷,“院子里有人被收買了?” 俞晗芝嗯了一聲:“不過是外院的人,若非我們在小廚房燉煮,她恐怕還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我準備將計就計?!彼毫税侯^,頗為自豪自己的機智。 見她這聰明勁,邵舒笑著摸了摸她臉龐:“既然你已經知道那人是誰,心中有了主意,我便不再多說?!?/br> “不過,我娘親當初是中毒而逝,我也被下了同樣的毒,那是一種慢性毒藥,會一點點吞噬人的生命,且不容易被診斷出來?!?/br> 邵舒握著她的手,擔憂道:“你千千萬萬要小心?!?/br> 慢性毒藥?俞晗芝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是中了慢性毒藥,且大夫診斷不出來,于是連忙問:“娘親當初是什么癥狀?” 邵舒:“疲倦,身體很弱,像是積勞成病?!?/br> 俞晗芝的心里轟然一聲,前世的她也是這般癥狀,她眸色盡顯憔悴和狼狽,揪著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我可能是猜錯了人!” 前世的她誤會是戴茵茵給自己下毒,今天以前的她以為是白瑤兒,唯獨漏算了一個人——坤王妃!可她為什么要毒殺自己呢?她們之間到了非殺不可的地步? ……是邵舒?她猛然看向他,大驚失色道:“王妃是不是一直要對付你?” “是的?!鄙凼嫖兆∷氖?,覺得她神色忽然變得緊張,寬慰道:“放心,我體內的毒都解了,如今我也長大,她對付不了我?!?/br> 霎那間,俞晗芝想通了,“她要對付你,因為你擋了邵禹的路!”更別說北境之行,徹底鞏固了邵舒在王爺心里的地位,難保坤王妃不會再有進一步的行動。 聊完沉重的話題,邵舒見她神情萎頓,又朝她小嘴親了好一會,開始給她講北境的經歷。聊著聊著,俞晗芝沒多久就沉沉睡去,或許是話題扯得有些遠,她竟然忘記問他最重要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戴茵茵的事情! 翌日,俞晗芝心里惦記著問戴茵茵那件事情,本想揪著邵舒問清楚,卻忽然收到了外祖父的回信。她轉頭又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信里,外祖父說那個姓姚的人有消息了!還說開了春就來關東看她。 俞晗芝很高興,讓洛楓繼續跟進這個姓姚的人,務必第一時間把他帶來見自己,或許他會知道邵碧姚當年的一些事情,借此找出蛛絲馬跡。 下午時分,邵舒從軍營提前回來了,剛進暖閣就碰上綠雀說:“給你們少夫人收拾點衣裳?!?/br> “你回來了?”俞晗芝又驚又喜,靠在榻上,“是要外出?” 邵舒走到她面前,坐在榻邊,“行宮那邊的溫泉池建好了,父王說,讓我帶你過去玩玩。他說,懷著孕呢,要多放松心情?!?/br> “果真?”俞晗芝自然是高興出去散心的,不過溫泉池那豈不是要……她忽而害羞地低下頭,有些想入非非。 “不想去?”邵舒握了握她的手,語氣帶著刻意的柔情。 “不是……”俞晗芝搖了搖頭,垂著腦袋,靠向他的肩膀——那就去泡溫泉吧。 — 南院那邊剛出發,清暉院里傳來青瓷落地的碎裂聲。 戴茵茵坐在桌前,一把摔落邵禹遞過來的茶杯,眼眸一揚:“父王到底為什么這么偏心?我替你王府生了世子孫,一個大胖小子,還差點被香伶害得一尸兩命,最后呢?卻只得幾匹布料?” 她自問沒有哪里做得不好,因為香伶的事情,自己受委屈也得保住王府的顏面。 “可父上怎么能如此偏心呢?”戴茵茵越想語氣,越忍越委屈,想起之前那盆本該是屬于她的盆栽,卻被俞晗芝捷足先登! 她心中已然憋屈,“父上還準許他們去行宮的溫泉池,那當初還是我的主意,那么大的溫泉池剛剛建好,憑什么他們是第一個去享受的人???” “我還算什么世子妃呢?”戴茵茵發著脾氣,邵禹立在一旁只能安慰,他心里才更苦。 “你要這么說的話,那我還算什么世子呢?”他頹然地坐圓凳上,哀傷道:“因為北境一事,二弟立了大功,父上看重他,再說小芝……哦,那個二弟妹她之前幫助王府解決軍餉之事,父上,自然喜歡他們?!?/br> “我這個世子,恐怕都會保不??!” “不行!”戴茵茵猛地一拍桌子,吊梢眼綻出冷冷的光,“你的世子之位不能丟,你可是要承襲爵位的!你若是當不成關東王,那我算什么?” 她千里迢迢從京師嫁到這么遠的關東來,瞎忙活一場? “我,我自然是不甘心的?!鄙塾砦兆∽郎纤氖?,“可邵舒這個人頗有心計,他懂得在父上面前邀功,就拿北境這件事來說,我若非要坐鎮關東,我去了北境,肯定也會解決暴民作亂!他?不過是占得了先機?!?/br> “那我們就必須未雨綢繆!”戴茵茵心里有了主意,思量著道:“如今京師的形勢大有問題,我娘親雖是皇后娘娘的人,可太子殿下|體弱多病,恐怕時日無多?!?/br> “那我們……”邵禹和她對視了一眼。 “你可記得之前父上提過關南王的事情?”戴茵茵冷眸一挑,勾唇笑著:“他要聽二弟的話,不同意我們和關南王來往,那就不來往?!?/br> “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可不是我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