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坤王其實不會同意女兒到外頭拋頭露面,不過聽表姑娘的那番話,覺得女兒往后是梅府的女主人,她倒確實需要一些歷練和手段,思忖半刻后,看向邵碧姚:“你覺得呢?” “我?”邵碧姚眨著雙眸,沒想到這幸福來得如此突然,還懵懵得,“我聽爹爹的?!?/br> 坤王就同意了此事,讓俞晗芝派人好好教邵碧姚管賬理事,兩人對視了一眼,雖然對這個結果很高興,可心里忍不住狐疑猜測:白瑤兒送上來的貼心禮物,她又在憋著什么壞了? 家宴還沒過半,俞晗芝忽然氣喘不定,猛咳了一陣,整個人柔弱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許媽連忙上前來,拍著她的背,朝眾人解釋道:“二少夫人最近時常這樣,喚了大夫來,卻又看不出什么名堂?!?/br> “身子不舒服就回去歇著吧?!崩ね蹂鷿M心體貼,望著俞晗芝告退的身影,快速地瞇了瞇眼——看來她布置在南院的人,開始行動了。 — 那天家宴之后,邵碧姚開始光明正大和俞晗芝出門,兩人直接去了城南的福滿天。俞晗芝讓白掌柜帶邵碧姚先熟悉食肆,她坐到靠窗臨河邊的雅閣內,悠閑地喝茶。 邵碧姚熟悉一切之后,也來到雅閣內,激動得說個沒停。 臨河的雅閣是原先的回廊改建,倚著闌干就能望到河邊的風景,窗扉下開滿了花草,河對岸就是回音壁,還能欣賞畫壁。 “你真的好厲害?!鄙郾桃吭陉@干上,真心實意地夸贊俞晗芝。 俞晗芝指了指小腦袋:“這些都是我父親留給我的?!?/br> “真好?!鄙郾桃ε吕滹L吹得她不舒服,當下就要把窗戶關上,忽然有風吹過,一根長長的黑色東西被帶進窗戶里。 邵碧姚怔怔地看著那黑色的東西落在自己頭發上,呆了幾瞬,她的雙眸漸漸睜大,漸漸布滿了驚恐,她猛地晃動腦袋,激烈地不斷在原地跳動,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 “怎么了?”俞晗芝上前,想要抓住邵碧姚的手,卻被揮到一旁,她摸了摸肚子,靠在圓桌上,擔憂地看著她。 頭上那黑色的東西終于掉了下來,邵碧姚害怕地退到角落里,看著那黑色的東西,雙眸顫動著,小聲說:“是,毛毛蟲嗎?”那一刻,她的眸中浸滿了害怕和厭惡。 俞晗芝上前看了看,“只是一根絞在一起的綢帶?!?/br> 邵碧姚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靠在墻壁的角落里。俞晗芝走近,雖不知她為何會如此,但直覺這件事情和邵碧姚曾經的遭遇有關。 “怎么了?”俞晗芝輕聲問著。 “……沒事了?!?/br> 那是一件她實在開不了口的事情,太過羞恥太過惡心。邵碧姚將腦袋靠在手臂上,深吸一口氣,抬頭的時候已經是笑著,然后起身,有些著急地扶著俞晗芝。 “我剛才是不是打到你了?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庇彡现ポp笑著搖了搖頭。 食肆選了吉日開業,還要等三天,俞晗芝和邵碧姚就去附近出去逛了逛,因為剛才邵碧姚的奇怪,各自都揣著心事,兩人之間沒了什么話題。 上街轉了幾圈,邵碧姚覺得累了,兩人準備回府,往馬車的方向而去。 前方忽然起了sao動,有官差扣著一名持刀少女,只聽那少女控訴道:“你不是我們爹!你是禽獸!娘親就是你害死的,剛才,剛才你還想對meimei動手,你就是禽獸!官爺,把他抓起來,抓起來??!” “官爺別聽她亂說,是她不肯嫁人,想殺了我這個當爹的,還亂說一通,真是沒天理了?!闭f話的人是少女的爹,一個大腹便便的醉漢。 官差也不想管這件事情,把少女手里的刀奪走,擺擺手,讓他們自己處理。 醉漢爹當下就把少女拉了起來,胳膊攬在她的胸前,把她整個人桎梏在懷里,那少女立時瘋狂地反抗,不斷掙扎,一直喊著:“官爺別走,救救我,救救我……” “放開她!”邵碧姚忽然沖了過去,攔住那群官差的去路,滿眼憤怒道:“你們看不到那個少女在求救嗎?” “放開她!” 如果這個時候沒有人能替那少女站出來,沒有人能幫她一把,或許等待她的就是最殘酷的命運——不是她殺了那個爹,就是她被那個爹折磨而死。 第047章 ============= “放開她!” 邵碧姚沖上前,飛快地抽出官差腰間的佩刀,指向那醉漢,目光凜然道:“我說了,放開她!”醉漢盯著面前的刀尖,嘴里罵罵咧咧,手下還是把少女放開了。 少女得救后,滿臉淚痕地跑到邵碧姚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貼著她,輕聲道:“jiejie,他真的不是我和meimei的親爹,jiejie救我們?!?/br> “哪里來的刁民?”官差橫眉一怒,雙手叉腰,盯著邵碧姚手里的佩刀,“搶奪官差佩刀,阻撓辦案,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邵碧姚冷哼:“我只知道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卻不為百姓做事,你們又犯了什么罪?” “不是,”醉漢爹滿是不解地看著她:“你是哪里冒出來的黃毛丫頭?這是我家事,我教養自己的女兒,你管得著嗎?” “你教養?”邵碧姚冷冷道:“我卻只看到她在求救,所以你是怎么教養的?我倒要看看!”說著,她一把將刀摔到那醉漢的腳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