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子倒是沒有?!庇彡现タ戳怂谎郏骸拔也鹆艘粭l林間小道,把破爛碎石,換成了一條鵝卵小玉石?!?/br> 一條鵝卵小玉石?外頭賣一塊小玉石都得好些銀子,一條得要多少錢? “二少夫人可真是好大的口氣!”馮嬤嬤把臉一沉:“拆了一條林間小道?這都動到王府的根基了,豈有不報中饋的道理?” 俞晗芝眼眸一偏,看了過去:“馮嬤嬤怎說得那么嚴重?況且我未動用中饋一分一毫,修葺南院又是王爺親口允了的,何處不妥?” 馮嬤嬤:“可內宅的事情還是王妃娘娘做主!” “大膽嬤嬤!”俞晗芝施施然起身,福身朝坤王妃道:“王爺王妃恩愛無間,王爺允了的事情,王妃豈會不知請?” “馮嬤嬤,你是想說王爺王妃并不如外面傳的那般恩愛,都是假象?就連王爺當著眾人面允了的事情,王妃還要再行過問?” “妄言主上,你該不該罰!”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我何曾……”馮嬤嬤急得結巴了起來。 “王妃娘娘,奴、奴婢沒有……” “馮嬤嬤,退下自去領罰?!贝笱诀叱锨皫撞?,眼眸瞥了一眼,馮嬤嬤立時沒話說,乖乖退下去了。坤王妃這才勾著笑意道:“這事本妃自然是知情的,馮嬤嬤話說得不該,受罰也是應當?!?/br> “南院修葺若是沒有影響西殿其他人的生活,自然無礙,若是……” 忽然,不知哪有細微的抽泣聲,邵碧姚轉頭一看,大聲道:“五姨娘,你偷偷摸摸哭什么呢?要哭,你就大點聲?!?/br> 五姨娘喉嚨一哽,立時跪倒在坤王妃面前道:“求王妃做主,可憐我院里那剛出生不足月的嬰孩,一出娘胎就帶著咳喘,被南院漫天的灰塵又嗆壞了?!?/br> 坤王妃關心道:“那孩子如今沒事吧?” “幸好大夫來得及時,保住了小命?!蔽逡棠镉值溃骸澳呛⒆拥纳高€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我同她姐妹情深,只能是我厚著臉皮,求個公道了?!?/br> “若那可憐的孩子沒了命,又如何向王爺交代……”五姨娘用巾怕掖著眼角,抽泣了起來。 看她演完這出戲,俞晗芝也朝坤王妃跪拜道:“娘娘,若我修葺南院影響了王府的子嗣,兒媳有過,自當承擔?!?/br> “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兒媳提議報給監察御史馬大人,好好查一查六姨娘和孩子的飲食起居,再找個大夫看一看孩子的咳喘由何造成?!?/br> “這樣妥當不?五姨娘?!庇彡现コp輕一笑。 這五姨娘是個綿里藏針的人,她和六姨娘表面上姐妹情深,暗地里給人下藥,那孩子的咳喘也是她造成的。 俞晗芝心想:她既然要把這臟水往自己身上潑,那就鬧大一點,看她敢不敢! “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鬧到官府去?”五姨娘停了啜泣,責怪了一眼:“二少夫人是覺得王府臉面不重要?再說官府再大,大得過王爺嗎?” 俞晗芝道:“那位馬大人為人正直,未來和王府也算是兒女親家,若得知王府出事,馬大人一定會盡心盡力地查出公道?!?/br> “這,這種小事何需勞煩馬大人,平白無故添麻煩?!?/br> “那五姨娘想怎樣呢?” 半晌沒作聲的戴茵茵忽然站了起來,行了安禮道:“主母,南院修葺這本是小事,更是王府家事,無謂鬧到官府。如今六姨娘和孩子都沒事,便罷了。若是西殿那一家嫌隔家吵,一視同仁,不就皆大歡喜了?” 坤王妃便問:“如何皆大歡喜呢?” “要么南院停止修葺,要么修葺整個西殿?!贝饕鹨鸹卮?。 “若是修葺整個西殿,我倒是沒話說?!蔽逡棠锶嗔巳嘞ドw。 邵碧姚問道:“修葺整個西殿的錢,誰出???”頗有一種看戲不嫌事大的悠閑。 戴茵茵道:“修葺西殿少不得是一大筆的開支,王府用度緊張,更何況外頭戰事吃緊,世子前幾天還在說軍餉不夠?!?/br> 又說笑著:“我說用我的嫁妝來填補軍費,世子硬是不肯?!?/br> “世子妃真真是大方得體?!蔽逡棠锱耐犟R屁,又看向俞晗芝:“這事是二少夫人鬧出來的,你家里又經商,嫁妝禮單一長串,不如西殿的修葺,就擔著吧?” 話說到這份上,又拿世子妃來對比,是想著她姑娘家臉皮薄,不敢拒絕? “不行?!?/br> 俞晗芝又朝坤王妃福身,恭敬地說道:“修葺西殿是王府的大事,我做不得主,此乃其一;王府動用兒媳的嫁妝修繕宮殿,傳出去王爺臉面盡失,此乃其二;最后,南院修葺已經停止,已然不會造成不便?!?/br> “我的嫁妝不值幾個錢,這都是小事,王府是關東一方諸侯,若是因此丟了臉面,可就是天大的事兒了!” “五姨娘,若是我南院修葺確實影響了六姨娘的生活,你前幾日大可與我來說,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何必等著今日,才鬧到王妃面前……似乎不妥吧?” 五姨娘微微瞪著她,卻是回不出話來。 這一出戲到這里是演不下去了。俞晗芝知道坤王妃是故意放任的狀態,無非是想借著事由,算計她的嫁妝。后面坤王妃還會和戴茵茵演一出戲,先讓戴茵茵把全部嫁妝沖抵軍費,故意刺激她。前世,她好面子,硬要和戴茵茵爭長短,不顧洛楓的勸阻,把所有嫁妝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