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說到這種地步,懷里的人又那般不安分,小手不時地戳他的胸膛和肩膀,邵舒的氣息早就亂了,在自欺欺人的心里建設之后,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兩人視線交錯。 俞晗芝的眸光流轉,輕咬了下紅艷艷的唇。 那般勾人,邵舒的喉結一動,胸膛處是瘋狂而猛烈的喘息,托著她的腰肢往上一抬,下一瞬臉龐壓下,蜻蜓點水地吻上她的唇,只是那溫軟和飽滿一碰觸,頃刻間烈火燎原。 胸前的繡球礙事極了,俞晗芝毫無章法地解他身上的紅綢帶,半天都解不下來,索性一把亂抓,將他衣領都要扯壞了。她偷偷覷眼,卻正好對上邵舒的視線,害羞又慌亂地閉上眼睛。 此刻邵舒眼中的她,臉頰紅彤彤,丹鳳眼中勾著的清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嬌羞和媚意。她又含嬌帶羞地抬眸,朝他望了一眼,柔情萬種。 只那一眼,邵舒覺得自己將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那是一種自甘的沉淪,他知道眼前人就是他想要的人。 可是,理智同樣在那一瞬間喊住了他,他要的不是這樣。下一瞬,他握住俞晗芝的肩膀,望進她迷離的雙眸,彎曲手指,朝她額頭輕敲了一下。 太輕了,她根本沒有感覺。邵舒狠下心腸,用力朝她腦門扣了一下,咚得一聲,在幽寂的屋內格外明顯。 “疼疼疼……”俞晗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 倒并非因為他的舉動,而是,頭怎么會被撞疼?魂魄會疼嗎?俞晗芝呆了好一會,朝臉蛋掐了一下,嘶,果真疼,她不是死了嗎?死人不可能會疼吶!所以她是…… 她仰頭望去,邵舒靜靜站在身前,大紅衣裳被她撩敞開,胸膛光潔而結實,長長的烏發從肩膀落下。于是,她伸手朝他的胳膊掐了一下,問道:“疼嗎?” 邵舒怔在原地。汗水凝結在他臉上,透著光,他又別開臉,羞澀之中帶著誠懇:“抱歉?!倍笥稚鰩自S疏離感。 似一朵含苞的水蓮花不勝涼風,俞晗芝看著,好是心動。 也怪她,還沒鬧明白她到底怎么死而復活了呢,她疲憊地踢了鞋,坐上床,朝他笑了笑:“為何抱歉?” 他朝她看去,眸光流轉,為何抱歉,昭如日星。俞晗芝暗自吐舌,抹了一把脖頸上的汗水,后知后覺地想起剛才大膽的舉動,有些懵懵的,有些無地自容。 她果真重生了?尚且沉浸其中,俞晗芝往床內躺了躺,等著床頂發呆,又拍了拍床外側的位置,示意他躺下。 邵舒照做了,只是汗還從額頭鬢發間淌下。 適才這一遭,俞晗芝才定下心來想明白,她重生在和邵舒成親的當晚。一切悲劇都沒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想到這里,許許多多委屈的情緒涌上心頭,眼眶不爭氣地濕了,她好想哭。 特別是看到還在陪在自己身邊的邵舒,越想哭了。 身側忽然傳來低低的抽泣聲,邵舒怔了下,轉頭看去,他心下一抽抽得緊張,單手撐著側身看她,卻又怕嚇著她,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 “你怎么哭了?我不會傷害你?!?/br> “不是……”俞晗芝歪過頭看他,眼里浸滿熱淚,她是又哀又喜,哀的是前世的過往,喜的是重生而歸。 她側過身子半躺,往他懷里鉆,可他愣愣得,她只好伸出手揪著他的衣領,把腦袋頂在他胸膛,是獨屬于他的清淡檀香木氣息。 以往她很不喜歡,會令她想起書房里的筆墨水,如今卻覺得很是干凈的氣味,她很喜歡。 溫軟入懷,邵舒的手臂僵了僵,卻是鬧不分明,她一會哭一會笑是為何?但他只當她是嫁人的后怕,但很開心,至少她不排斥自己。 “累了?”邵舒拍了下她的背,兩人都平靜下來,氣息也變得平穩。 俞晗芝嗯了一聲,邵舒展開眉眼,又道:“你好好休息,明日還要起早見父上。今夜我去書房睡?!?/br> 嗯?俞晗芝拉住他,眨著丹鳳眼,不似往日的清冷,而是帶著無辜,“別走,陪我說說話?!?/br> 她這么吧嗒吧嗒望著他,叫人如何拒絕?他頷首,先下了床,等她穿好里衣,他才滅了燭火,躺上床,替她掖好被窩。 沉沉的黑夜壓來,俞晗芝還沉浸在重生的激動中,拉著他問長問短,多是她問他答。 俞晗芝:“你知道要娶的人是我嗎?” 邵舒:“知道?!?/br> “那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哥的關系?” “知道?!?/br> “那你心里會覺得很奇怪嗎?” “不會?!?/br> “你不會多說幾個字嗎?” “……可以?!?/br> 算了,俞晗芝動了下身子,真是個書呆子,可也就是這么個人,讓她覺得很可愛很安心吶。她忽然想起臨終前,戴茵茵說的那番話—— “你二弟最是護著她的人,我瞧他根本是蓄謀已久!” “依我看來,你二弟是愿挨的黃蓋,早就喜歡上人家了!” 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叫蓄謀已久?想了想,卻是不明白,俞晗芝轉過身側躺,蹙眉看著他問道:“你記得我嗎?” 這是何意?“自然記得?!鄙凼媛砸苫蟮乜此?,側著頭,眼尾更是飽滿柔情。 俞晗芝眨了眨眼,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朝他隆起的喉結點了一下,一股熱意又蔓延開來,她做完舉動才覺得羞窘,抓著被衾,眼看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