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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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將?領心思復雜難言,卻顧忌著還在公審沒有貿然出言。而前來聽審的百姓就沒有他們這么多?顧忌了,紛紛朝著楊不韙啐口水,罵的難聽。 他們是聽不懂復雜的東西,可他們卻聽得明白,王妃辦了這么多?好事,竟沒有半點獎賞,這分明是吃了大虧。若是換做他們,他們可不會做這等傻事! 可這楊不韙卻還倒打一耙來污蔑王妃,實在是沒臉沒皮! 一時間觀審的百姓們群情激憤,順手撿著地上的碎石子就往楊不韙身上砸。 楊不韙垂著頭,心中滿是不甘,可事已至此,已然沒有了任何可以轉圜的機會,他神色頹敗,腦中李鳳歧的話一遍遍回響,想著若是他沒有那么心急,又或者再謹慎一些,就不會變成今日模樣…… 可不論他作?何感想,事情都已成了定局,無?可更改。 在巨大的后悔與不甘之下?,楊不韙被按在了地上,身后劊子手高舉屠刀,轉瞬落下…… 當著所有人的面,楊不韙、三個死士,以及四個殺人的流民被一并處決。幾人的尸體無?人理會,最后被兵卒草草收殮,扔到了城外的亂葬崗去。 經此一事,永安王與永安王妃在百姓中的呼聲更高,而原本是來給楊不韙送行的將?領們,多?少明白了王爺特意要他們來“送行”的緣由,恐怕是早就猜到了他們沒說出口的小心思。 除了朱烈姜述,其余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猶猶豫豫地靠近,朝葉云亭拱拱手,面有愧色:“王妃為北疆cao勞。日后但凡有用人之處,我等任憑差遣?!?/br> 武將性子直爽,雖然有些小心思,但?認錯的也快。葉云亭也沒放在心上,聞言拱手回了個禮:“那我就先謝過了,日后必不會跟諸位客氣?!?/br> 見他面無芥蒂,幾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氣。本還想跟王妃寒暄幾句,但?頂著王爺冷颼颼的眼神也沒法好好說話,最后只能尋了個借口,一溜煙都跑了。 第116章 沖喜第116天 開戰 楊不韙等人的死, 算是給外城流民的紛爭暫時劃下了句點。 主理外城的曹毅仁當職時酒醉誤事,但好在尚且沒有釀成大禍,只被罰了三個月俸祿。大約是為了將功補過, 兩日之后,他便拿出了新的方案,將兩方流民徹底打散重組, 讓這些流民逐漸融合。 葉云亭與他商議之后,又?提了些意見, 此事便按照章程開?始逐步施行。 就在外城建設重新步入正軌時,朱聞也從陸州快馬回來了,連同陸州刺史漆典的親筆信一起。 信中漆典同意了李鳳歧合作?的提議,提出的條件僅有一點,便是立即送三萬件冬衣, 以及糧草五萬石到陸州, 這樣的要求都不算過分?, 甚至比葉云亭想象中要容易些。 “就這么點條件?”他以為李鳳歧主動去談合作?,漆典至少會抓住機會多謀些好處,但這位陸州刺史似乎與他想象中并不相同。 “是, 就這些?!敝炻勄瞥鏊囊苫?,嗐了一聲, 感慨道:“我先前?也疑惑不已, 但漆典直接帶我去了陸州的軍營, 那營中情況……也不怪漆典如此著急?!?/br> 陸州位于東北,此次受雪災影響不可謂不大。漆典為了救災,只能開倉放糧。甚至還將軍中的糧草勻了部分出來。本想著還可以向朝廷求援,可誰知殷家不聲不響地反了。 漆典是殷嘯之的心腹副將,可偏偏殷嘯之起事前?他毫不知情。導致他的處境就十分?尷尬。 殷家的糧草都緊著中州冀州, 陸州就是后娘養的。而?朝廷因為他與殷氏的關系,也沒有送來補給。是以這些時日,陸州的日子十分?艱難。冬衣糧食都不足,又?無處求援,只能生生挨著,盼著寒冬結束。 所以朱聞上門去做說客時,漆典沒有半分?遲疑就應了。唯一的要求便是立即將他需要的物資送來。 “倒是個明白人?!崩铠P歧對朱聞道:“你命人暗中將物資送去周句鎮,再由周句鎮轉道送去陸州,小心些,別叫冀州那邊發現了?!?/br> 有了漆典的配合,他們便可以無后顧之憂地朝殷家發難了。 *** 黑九在渭州邊界沒能等到如約而來的楊不韙,便知道恐怕是計劃出了變故。 但任務沒完成,他也不敢就這么回去,只能冒險再次喬裝打扮后折返渭州,探聽楊不韙的情形。 結果?入了城,就聽見酒樓茶肆都在談論王爺與王妃智破殷氏叛黨的陰謀,再往下聽,便是楊不韙以及一干死士的死訊。黑九心道?不好,匆匆就要出城去報信,卻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剛城門口,就被一隊人馬團團包圍,直接送進了軍營中的監牢。 那監牢專為jian細和叛徒所設,里頭十八般酷刑齊全。 五更親自招待,一個日夜之后,黑九就招了。 他的認罪書被送到了李鳳歧手中,李鳳歧看了一眼,就扔給姜述:“你點兩萬人馬,將黑九與認罪書送去冀州,告訴殷嘯之,他若親自來都督府向王妃賠禮道歉,此事本王便揭過,若不然,本王便親自為王妃討個公道?!?/br> 一聽有差事,姜述就來精神了。小心將認罪書折起來收好,氣勢十足拍了拍胸口:“王爺放心,我定氣得那殷氏老兒吃不下飯!” 說是殷嘯之賠禮道歉就揭過此事,不過是尋個開戰的借口。 姜述罵人功夫了得,歷來開戰都是派他去激怒敵軍。如今對待殷氏也一樣,殷嘯之都是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年紀了,他扯不下那張臉皮、也沒有膽子?來都督府賠禮道歉。 是以,此戰勢在必行。 當日,姜述點兵兩萬,趕赴周句鎮。 * 距離上一次黑九傳消息回來,已經過了數日。這數日里,黑九再沒有傳回任何消息,潛去渭州的探子更是毫無動靜,殷承梧心中越發覺得不安。 想起上次金礦被奪之時,他也有過此種感覺,便終于坐不住了,吩咐道?:“再派人去渭州探一探?!?/br> 黑九辦事歷來妥當,這么多日沒有消息傳來,多半是出了什么岔子?。 傳信的人剛領了命出去,就撞上騎著快馬來報信的將領,對方氣喘吁吁,手中抓著一份信件,旋身下馬后便直接進了營帳:“將軍,出事了!” 大冬日里,將領額頭上卻覆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克制著顫意,將信件呈到殷承梧面前。 那信封里放的正是黑九的認罪書。 預感成真,殷承梧面色難看:“如今是何情形?” “姜述帶著兩萬兵馬陳兵周句鎮,揚言……”將領聲音微頓,遲疑地看了殷承梧一眼,方才咬牙將話說完:“揚言要老將軍……素服除冠,前?往渭州向永安王妃賠禮道歉?!?/br> “永安王欺人太甚!”殷承梧聞言大怒,將那認罪書捏成一團扔在地上:“去,點兵,準備迎戰!李氏小兒,還真以為我怕了他不成?!” “可是老將軍那邊……”將領想起老將軍曾一再說過,在這個節骨眼上,莫要與永安王起齷齪。 “自有我去說?!币蟪形嚓幊脸翏吡怂谎郏骸澳阕匀c兵?!?/br> 將領心中一寒,連忙躬身應是。 這頭殷承梧卻是策馬回程,回府去尋了自己的父親。 自二弟死后,父親就蒼老許多,云容軍務也逐漸放手交給了他。父子兩人在大事上一向意見統一,唯一出現的分?歧之時,便是在周句鎮金礦之事上。 父親一再說不能輕易與永安王交惡,但在他看來,永安王便是再驍勇善戰又?如何?行軍打仗,看得不只是人謀,還有實力。 云容的兵力,可不比北疆差。 若是當初父親沒有阻止他奪回金礦,如今云容的兵力還該再上一層樓,也不至于全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將馬交由門房,殷承梧沉著面去了書房。 書房之中,殷嘯之已經擺好了輿圖,顯然也知道了消息,正在等他。 “人是你派去的?” 黑九行動失敗,殷承梧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是?!?/br> “罷了。此事多說無益?!币髧[之雖有些惱怒他私下行動,但木已成舟,再追究也遲了:“姜述只是被派來打頭陣的,此戰看來勢在必行?!?/br> “要戰便戰,我們又又何懼之?”殷承梧道?:“云容兵力與北疆相差不大,真要打起來,勝負難料?!?/br> 殷嘯之搖搖頭點了點輿圖上陸州的位置:“西煌已不成氣候,北疆沒了后顧之憂,又?占據大義,而?云容卻是腹背受敵,真要一戰,我們顧慮更多。先前?我派人去聯系漆典,他都避而不見。這也是個隱患?!?/br> 他憂心忡忡看著輿圖。 輿圖之上,冀州被渭州與陸州合圍,一旦漆典與李鳳歧聯手,冀州將腹背受敵,陷入被動。 “漆典為人頑固,行事畏縮,怎么可能與永安王聯手?”殷承梧對漆典很有些看不上,他父親的這個副將,戰場上倒是有幾分?勇氣,但平日里行事確實瞻前顧后,畏手畏腳。是以當初起兵,為防止漆典反水,他們并未將陸州算進來。 事后他們倒是派人去過陸州,但漆典都尋了借口避而不見,顯然是膽怯畏事,寧愿龜縮在東北。 殷嘯之聞言卻是長嘆一口氣:“也罷,這一戰總歸是躲不開??!彼砸怀了?,對殷承梧道?:“你帶人迎戰,我再派人去一趟陸州,嘗試說服漆典與我們聯手?!?/br> 他想著,漆典到底曾經是他的副將,總該要顧念他幾分?面子。就算不與他合作?,只要他能顧念舊主,不與永安王聯手,他們的勝算便能大上許多。 第117章 沖喜第117天 我想你了 殷承梧點齊人馬, 趕赴冀州邊境。 姜述早就帶著大軍在周句鎮安營扎寨休整,聽說殷承梧帶著人馬抵達了,提著槍就鉆出了營帳, 摩拳擦掌:“老子去會會他?!?/br> 冀渭邊界,兩軍對峙,涇渭分明。 姜述長槍烈馬, 優哉游哉地出了營地,挑釁意味地十足地在冀州軍的營地不遠處溜達了一圈, 揚聲道:“怎么老的沒膽量來,就來了個小的?” “你們若是要打?便一起上,別打了小的再來老的,老子還急著打?完了回去喝酒呢,沒工夫同你們歪纏?!彼袣庾? 聲如洪鐘, 叫陣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聽的一清二楚:“要是沒膽量也成, 趁早叫殷嘯之那老兒,素服除冠,從這里步行到渭州都督府, 親自向我們王妃謝罪?!?/br> 殷承梧隔著老遠聽到這話?,氣?得腦仁都疼, 策馬走到陣前, 怒聲道:“大話說多了小心閃著舌頭, 此戰是勝是敗還未可知!別到時候吃了敗仗,又求著冀州講和!” “你們聽到沒?”姜述側臉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表情浮夸地對身后的北疆軍道:“這姓殷的膽子不大,口氣卻不小?!?/br> 他身后的兵卒發出一陣陣哄笑聲,姜述揚了揚長槍, 張狂道:“永安王麾下,可還沒吃過敗仗,” 他長槍一指殷承梧,揚著頭趾高?氣?昂:“等我們打下了冀州城,便將殷府改成豬圈,日后那后廚伙夫宰殺的牲畜,就從殷府挑如何?” 北疆戰士十分配合,齊聲應好,氣?勢驚人。 姜述氣人的功夫了得,兩軍只打了個照面,就打了起來。 第一戰只是試探深淺,但姜述既然放了話?,自然不會叫自己丟面子,首戰就小捷,吃了冀州軍兩千人馬。 傷亡不算大,但足夠叫殷承梧氣?得跳腳,也能打擊冀州軍士氣。 而與之相對,北疆軍這邊氣勢大增。 鳴金收兵時已經是深夜時分,兩軍各自收兵修整。 此時李鳳歧已經帶著余下人馬趕到,正在安營扎寨。他與將領們議完事?,自中軍帳中出來,瞇眼被風刮得卷起的軍旗,忽然有了個絕佳的主意,他對隨行的小將道:“去交代后勤,叫他們去多宰些羊,多燒些羊rou湯犒賞將士們,囑咐伙夫燒的香一些,再搬幾鍋子放在上風處?!?/br> 自從有了金礦鐵礦之后,北疆軍再沒有缺衣少?食的情形,將士們吃飽穿暖各個精神抖擻,戰馬也養的膘肥體壯。不過這剛打?了一仗就要宰羊犒賞的好事卻是極少?有的。 小將歡天喜地地應了,連忙去后廚傳令。 于是半個時辰后,北疆營地的方向,就傳來了濃烈的香氣?。帶著暖意的rou香被呼嘯的北風裹挾而來,熏得冀州兵卒各個口中生涎,一個勁兒地聳鼻子嗅聞:“哪來的香味兒?” 那香味太濃,不少?人都聞到了。 自從金礦被搶,冀州軍或者說整個云容的軍隊供應都縮緊了不少?,雖說不曾餓肚子,可十天半月也難得見一回rou星子。軍中士卒哪個不饞葷腥?如今被這香味一勾,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小聲說:“好像是對面傳來的?!?/br> “這么香,得有多少?rou???這是羊rou湯的味兒吧?” “好像還有豬rou味,我已經兩個月沒正經吃過rou了,嘴里都快淡出鳥來……” 冀州兵卒小聲議論的時候,殷承梧自然也得知了消息。他重重一拍桌子,怒道:“若不是周句鎮的金礦,北疆軍哪敢如此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