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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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毅仁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答道:“楊軍師,還有趙參將等人?!?/br> 楊不韙最近得了幾壇好酒,昨晚便邀了他還有另外幾人共飲,他盛情難卻,加上實在是饞酒,就沒忍住喝了一壇,誰知道這酒后勁這么大大,竟讓他誤了大事。 “果然是他?!?/br> 葉云亭眼神冷冽,扭頭問:“楊不韙現在在哪兒?” “在城樓上巡查?!?/br> “點十人,隨我去拿人。其余人將人犯押回去嚴審!”葉云亭心中怒火翻滾,也不管如今證據尚且不足,直接帶著人上了城樓。 外城的動靜楊不韙已經知曉。他在立即離開和按兵不動之間略一猶豫,便選擇了按兵不動。 他做的隱蔽,動手的又是死士,只要沒有證據,便攀扯不到他身上。但若是沉不住氣逃了,反而會更加引人注意。屆時殷家絕對會棄他不顧,而他只能一輩子隱姓埋名,當個逃犯。 他定了定神,背著手繼續在城樓上來回巡視。 葉云亭帶著人氣勢洶洶上城樓尋他時,他還挑了挑眉,故作驚訝道:“這是出了何事?” “拿下?!比~云亭卻并不與他多說,只抬了抬手,身側的狼王就如一道風般沖了出去,將楊不韙撲倒在地,利齒距離他的咽喉不過一尺。 眾目睽睽之下再次感受到這種無法言喻的屈辱,楊不韙繃緊了下頜:“敢問下官做錯了何事,王妃竟然如此侮辱我?” 葉云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見他這個時候還能鎮定自若地扮無辜,冷冷笑了聲,說:“很快你就知道了?!?/br> 說完喚回狼王,對其余人道:“將人押回去?!?/br> 玄甲軍皆聽命于他,聞言毫不遲疑地動手,將楊不韙反剪雙手,押著離開了城樓。 第114章 沖喜第114天 (一更) “我有官職在身, 便是犯了錯也該是由衙門出面,王妃無緣無故將我當做犯人關押,未免過于藐視律法!”楊不韙被反剪了雙手?, 一張嘴卻還沒堵上。 他雖然隱隱心驚,懷疑葉云亭是不是拿到了什么證據,但是思來想去, 自己不應該留下了把柄才?對。是以他在驚慌了一瞬之后,便又立刻冷靜下來, 趁著還未離開城樓,許多兵卒都在暗中觀望情形,便憤憤編織好言辭,試圖拿大義來壓葉云亭。 葉云亭雖然是永安王妃,可不過是個虛銜, 而他卻是是實打實的朝廷命官。要對他動手, 總要有個明明白白的說法。 若是拿不出說法來, 葉云亭不僅得老?老?實實放了他,他還要讓葉云亭向他賠禮謝罪! “你覺得我沒證據?”葉云亭回首看著他。 楊不韙對上他從容的眼神,有一瞬的心虛, 接著又篤定道:“下官并不知自己所犯何事,王妃要打要殺, 至少也要給個緣由, 讓下官心服口服。否則下官便是死了, 也要去閻羅殿喊冤?!?/br> 見?他一副抵死不認的模樣,葉云亭眼中厭惡更深,冷聲道:“你放心,我自會讓你心服口服?!?/br> 說完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往衙門去。 衙門里。 僅剩的三個死士以及四個流民都被押著跪在堂上,三個死士心志堅定, 面上并無懼色。若不是被制住,也許已經自盡身亡。但四個流民卻是戰戰兢兢,面上驚慌之色甚濃。 待見?葉云亭又押著人來,身邊還跟了一頭威風凜凜的灰狼后,頓時嚇得癱軟在地,不斷磕頭求饒。 曹毅仁見?他過來,戰戰兢兢地要讓座,葉云亭卻只坐在了下首位置,示意他先?審。 他只得坐在堂上,瞧了一眼被押在一邊旁聽的楊不韙,定了定神,開始審問、 四個流民本就是為了銀錢辦事,幾乎沒怎么審問就都主動招了。稱是有人給了他們一人百兩銀子,叫他們今日在沖突時暗中傷人制造混亂。在混亂中被殺的兩個流民,便是四人中的其中兩人動手,目的是為激怒流民們,好挑起爭斗。 至于那名最開始被殺的少?年,他們卻都說不清楚是誰動的手?。 那名少?年的尸體被抬到了堂上,曹毅仁只能叫了仵作來現場驗尸。仵作驗完之后,說人是被一刀斃命,刀口左深右淺,應當是被人從后方直接割斷了喉嚨,而殺人的武器,看傷口推斷,應當是短匕一類。還有那少年大約是臨死前掙扎了一下,十指成爪,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抓下來的皮rou。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掙扎的痕跡。 如此利落的手?法,絕對不是普通流民所為,動手必定是個練家子。 “查查幾個死士中可有誰受了傷?!比~云亭出言道:“帶回來的尸體也都查一查?!?/br> 仵作聞言連忙去驗,片刻后回來稟道:“在其中一具尸體上找到了對應的抓痕,這些死士武器是短匕,也對得上?!?/br> 曹毅仁看向?葉云亭,見?他頷首,便道:“那事情也差不多清楚了,人乃是這些死士所殺。目的便是為了挑起流民間的爭端?!?/br> 只是這三個死士骨頭硬的很,現在什么也不肯說,也不知背后主使是誰目的又為何。 他征詢地看著葉云亭:“王妃您看,可要將人帶下去好好審一審?”他說的委婉,卻是在問要不要用刑。 說完又看向?被押的楊不韙,終于忍不住詢問道:“還有楊軍師這是……?” 只是醉了個酒的功夫,外城出了這么大的事不說,竟然連楊軍師也被押了起來。曹毅仁與楊不韙很有些交情,見?狀就忍不住詢問一番。 葉云亭側臉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楊不韙暗中勾結殷氏叛黨,意圖謀害王爺,顛覆北疆?!?/br> “我沒有!”楊不韙聞言一驚,差點脫口而出我何時要殺永安王?話到嘴邊才?險險打住,意識到可能是葉云亭在詐自己,便故意裝作面上憤懣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些年來我跟隨王爺出生入死,絕無半點異心,如今王妃卻空口污蔑我勾結叛黨,難不成是在公報私仇?!” 他故意扯出了兩人先?前的不快,嘶聲道:“我不服!王妃若要殺我泄憤,我認了??墒窍虢形冶成衔勖?,卻是萬萬不可能!” 葉云亭早料到他不會輕易認罪,站起身圍著他走了一圈,淡淡道:“你是不是以為這些死士并不知道你與黑九交易的內情,絕不會供出你,所以有恃無恐?” 沒想到他連黑九都知道,楊不韙心里涌起一絲不安,卻還是咬牙道:“下官不明白王妃在說什么,王妃若是記恨我先?前的不敬,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故要給我栽贓這樣的罪名?” 他梗了梗脖子,神色凜然:“士可殺,不可辱!” 葉云亭卻輕笑了一聲,說:“將黑九帶上來?!?/br> 話音方落,就見葉妄拖著一人上前,那人似被嚴刑逼供過,頭發蓬亂遮住了半張面孔,露出來的半張臉、以及身上滿是血污傷痕,一雙腿軟綿綿地拖在地上,似乎已經無法自己行走,是被葉妄拽著硬生生?拖進來的。 他將人拖到堂上,隨手扔在地上,對葉云亭一拱手,沒了平日里的紈绔模樣,一張臉沉下來時,倒是添了幾分冷冽:“按王妃的吩咐,人已經招了?!?/br> 說完,掏出一張認罪書遞給了葉云亭。 葉云亭接過認罪書,掃了幾眼后,俯身將認罪書懸在了楊不韙面前:“黑九乃是殷家精心培養的死士,數日前他喬裝打扮潛入楊府,與你搭上線后,便開始了密謀?!彼淅湟恍Γ骸皠偛?說你密謀要殺王爺不過是詐你,其實你真正的目標,是要殺我?!?/br> “你倒是好計策,以為取了我的項上人頭做投名狀,便可以投向?殷家?”他晃了晃認罪書,直起身來冷眼瞧著他:“但你真以為殷家能給放心將中州刺史之位交給一個叛徒?” “你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天真?!?/br> 沾滿了血污的認罪書自他指尖飄落,落在楊不韙面前。 萬萬沒有想到黑九會被擒,楊不韙心中又驚又怒,明明安排好一切之后,黑九就已經動身離開了渭州,他們約定好,黑九會在渭、冀梁州交界處準備接應他。 可如今他不慎被擒就罷了,竟然還將他給供了出來!但凡黑九咬死不認,他就能想辦法脫身,再設法殺了葉云亭! 真真是個廢物! 楊不韙看了一眼滿身血污、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一口牙都快崩碎,終于忍不住面目猙獰地罵了一句“廢物”。 葉云亭眼神一閃,卻是不動聲色地繼續道:“鐵證如山,楊不韙你可心服口服?!” “我不服!” 楊不韙表情猙獰,若不是被壓制著,恨不得撲上去從葉云亭身上咬下一塊rou來,他惡狠狠瞪著姿態從容的人,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何至于要投向?殷家!我走到如今地步都是因為你!一個嫁了人不能出仕的男妻罷了。卻妄圖取代我,我不服!” “所以你是承認你與殷家勾結了?”葉云亭凝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楊不韙與他對視一瞬,陡然意識到什么,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去看旁邊生死不明的黑九,腦子里轟然炸開。 看見?他這幅模樣。葉云亭笑了笑,淡聲道:“將人帶回去吧?!?/br> 葉妄笑嘻嘻拱了拱手,應了聲“是”,便朝那趴在地上的人踹了一腳:“演夠了,起來吧?!?/br> 那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就立馬麻溜溜從地上爬了起來,將一頭血呼啦子的頭發撥開,訕笑著道:“軍爺,我今日可算立了功?能減刑嗎?” “等這事完了,自會給你記上一筆?!比~妄如今升了官,也有了官威。沉著一張臉道:“如今沒你的事了,廢話少?說,先?跟我下去?!?/br> 說完再次拱拱手,在眾人呆滯的目光里帶著人走了。 堂上眾人都呆若木雞。 曹毅仁腦子都糊成漿糊:“這、這……” “這”了半天,一句囫圇話都沒說出來。只瞧著楊不韙神色復雜。 倒是楊不韙眼睜睜看著那肖似黑九的人從地上爬起來離開,眼珠瞪得都快暴突出來,他僵硬轉過頭來:“你詐我?” 又似不肯相信這個事實一般,喃喃自語道:“不對……你怎么可能知道黑九,怎么可能知道我與黑九之間的交易……” 若不是葉云亭信誓旦旦地說出了他與黑九之前的交易,他怎么會輕而易舉地就信了這份捏造認罪書! “我是不知道你跟黑九的交易,但我可以猜?!?/br> 葉云亭惡劣地朝他笑了笑:“楊軍師向?來自負,可卻不知道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他確實沒有抓到黑九,也確實從這些普通死士口中問不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來。但他可以詐。 黑九的名字是暗中盯梢的探子探到的,其他交談的具體內容卻并不清楚。但葉云亭只要將楊不韙至今的所做所為聯系起來,便能大致猜到他的計劃,以及殷家能那邊能打動他的籌碼。 于是他設了個局,傳信讓葉妄帶著探子去獄中,尋了個與黑九身形相貌肖似的犯人,接著捏造了認罪書,讓楊不韙以為黑九已經被擒招供。 他用來激怒楊不韙的那幾句話,不過都是他自己的猜測罷了。若是楊不韙察覺了不對,那輸的便是他。 可楊不韙做賊心虛,以為計劃泄露之后,便徹底沉不住氣了。 他是沒有證據治楊不韙的罪,但卻可以叫他親口認罪。 “將人押到外城去?!?/br> 葉云亭神色一厲:“楊不韙為了一己私欲,勾結殷氏叛黨,蓄意挑起流民爭端,造成三人死,數十人傷,論罪當誅!” “召集外城百姓,申時正,當眾審判一干罪犯,給無辜受難的百姓一個交代?!?/br> 押著人的玄甲軍整齊劃一,齊聲應是后,便將人押著送去外城等待公審。 楊不韙被押走時猶自不服,掙扎著叫道:“我要見?王爺,我要見?王爺!我不服!” 曹毅仁從未見過他如此瘋癲之態,想到昨日正是他邀了自己喝酒,方才導致他醉酒貽誤大事,心情復雜之下也沒再出言求情,只小心翼翼地出言詢問:“楊軍……楊不韙之事,可要知會王爺一聲?” 楊不韙是朝廷命官,又是王爺心腹,雖然王爺一向?寵信王妃,但貿然斬殺軍中軍師,恐怕也會起齷齪。 曹毅仁本意只是想要討好一番葉云亭,誰知葉云亭聞言卻是淡聲道:“不必,此事王爺也知曉?!?/br> 說完走向那兩個被推舉出來的流民領頭:“方才審理,兩位也看明白了?此事不是你們任何一方的錯,乃是有人蓄意挑起爭端?!?/br> “看明白了,是我太沖動?!彼懒说艿艿臐h子紅了眼,想到遭了無妄之災的小弟,心中到底是不好受。只是王妃已經當堂審清楚了,他自然明白不能再胡攪蠻纏拿人出氣。 那老者?倒是嘆了口氣,看得更深些:“雖是有人在中間挑撥,若是我們能沉下氣?好好說道,另外兩人也不會喪命?!?/br> 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平日里矛盾摩擦太多,才?會被人抓住了機會挑撥生事。 葉云亭也在思索這個問題,本地流民與外來流民之間,因為語言風俗不同,難免會有摩擦沖突。先?前誰也沒有把兩邊流民的摩擦當回事,才?給了旁人可趁之機。 他沉吟片刻,道:“二位先?回去將今日之事告知大伙兒,等公審之后,我會再召集諸位商議兩邊流民融合之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