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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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點眼力見兒,一看以后也是個找不到媳婦兒的。 他才喝了酒,說話時唇齒間還殘留馬奶酒的淡香,葉云亭掃他一眼,將他的腦袋推開一些,又給他夾了一塊rou:“吃rou?!?/br> 李鳳歧不情不愿地坐好,沒滋沒味地吃著四個人的暖鍋,他忍不住瞪了對面沒眼力見的兩人一眼,冷哼了一聲道:“等會吃完了,朱烈你去給我傳個話,告訴五更,這個月給他加十兩例銀?!?/br> 朱烈:???? 他瞪起眼,神色頓時殷勤起來:“那我呢?” 給五更加例銀,也得給他加些吧? “你扣五兩!”李鳳歧冷笑一聲。 他不敢治季廉,難不成還不敢治朱烈了? “?。?!”朱烈瞬間彈了起來,放下筷子就往外跑:“我吃飽了,這就去給五更傳話?!?/br> 一邊跑一邊不服氣,王爺怎么如此偏心!不加錢就算了,竟還想倒扣! * 卻說這邊沈重予出了王府,回了城外大營之后,便漸漸冷靜了下來。差事沒辦成,他該如何給小皇帝交代? 李鳳歧這邊失利就罷了,決不能再叫小皇帝對他生出嫌隙。 涅陽都督府如今內強中干,沈家更是江河日下。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主動投靠皇帝。唯有跟著皇帝,有擁護平亂之功,沈家才有可能東山再起。 他咬牙思索了半晌,又策馬往皇宮行去。 皇宮。 李蹤依舊裝著重傷昏迷,實則在暗中等待沈重予的消息。他日日躺在床上裝病實在有些煩了,正煩著沈重予怎么還未有動靜時,崔僖就來通報了:“陛下,沈大人求見?!?/br> “宣?!崩钲櫨褚徽?,坐起身來。 外頭沈重予跟在崔僖身后進來,見著皇帝就先行了個大禮,負荊請罪:“臣未能完成陛下囑托,還請陛下重罰?!?/br> 李蹤眉眼一壓,雖有不悅,但沈重予已然自請降罪了,他便不好再發作,瞇起眼看他,沉聲問:“怎么回事?” 沈重予略去了那一座還未上報朝廷的鐵礦,將自己在永安王府遭到的羞辱添油加醋地說了,最后憤然道:“是臣無能,未能完成陛下囑托?!?/br> “與你無關,李鳳歧向來狡詐?!崩钲檯s是陰沉一笑:“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得知其中有詐的?!?/br> 沈重予也覺得其中必然有哪個環節出了岔子,但他回憶了許多遍,卻也找不到紕漏。 倒是李蹤,目光連連閃動,思索著有可能給李鳳歧傳信之人。 正思索間,崔僖又來報:“陛下,喬侍中前來求見?!?/br> 李蹤下意識想要躺回去裝病,但轉念一想李鳳歧不上鉤,再裝也沒什么意思,擺擺手道:“宣吧?!?/br> 第65章 沖喜第65天 (二更) 喬海仁斟酌良久, 到底還是入宮求見了。 這些日子永安王在京中的動作,他看得最明白不過。也越發篤定,皇帝必定沒有大礙, 否則永安王不會忽然平白無故的往外傳假消息。 但御駕歸京后,皇帝的情形卻與他所猜測不同,太醫們神色肅穆, 口風嚴密,竟仿佛皇帝的情況當真不好了。 他思來想去, 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加上先前韓蟬以及部分朝臣小動作頻頻,他到底放心不下,便索性入宮求見,一探究竟。 崔僖領著喬海仁進去, 將人引到門口后, 笑瞇瞇道:“喬大人進去吧, 陛下和沈大人正在里頭議事呢?!?/br> 聞言喬海仁心中疑惑愈深,都重傷臥床昏迷不醒了,怎么還在議事? 他帶著滿腹疑惑進了內殿, 就見李蹤坐在塌上,雙手撐著膝蓋, 榻邊扔著些染血的繃帶。臉色雖然有些白, 但卻泛著紅潤, 哪里像是重傷垂危之狀? “見過陛下?!眴毯H噬锨靶卸Y,目光上上下下將人掃視了一番,也看出不好來。 李蹤察覺他隱晦的打量,笑了一聲:“喬愛卿入宮所為何事?” “京中最近人心浮動,都言陛下在交戰中重傷……垂危?!眴毯H适莻€耿直性子, 也不愛繞彎子,索性將外頭的風言風語都說了:“陛下龍體既無大礙,為何不出面安定人心?” “這幾日流言愈盛,人心浮動,恐不利于朝局穩定?!?/br> 李蹤活動了一下手腕,并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隨口問道:“人心浮動?怎么個浮動法?” 難不成除了李鳳歧,還有其他人敢造反不成? “這……”喬海仁略微遲疑,見李蹤似對韓蟬所作所為尚不知情,只得提醒道:“太傅大人他……最近幾日里,曾數次拜訪端王府?!?/br> 李蹤壓根沒往別的方向想,下意識想說“太傅拜訪端王府怎么了”,話到嘴邊,才陡然想起來端王府里有什么。 他臉色驟變,不敢置信地同喬海仁確認:“太傅去端王府做什么?” “臣未曾去過端王府,不敢亂說?!眴毯H使砉笆?,嘆息道:“陛下去端王府,同端王一問便知?!?/br> 太傅與皇帝師生情深,皇帝又格外敬重太傅,若是可以,他并不希望二人反目。已經離心了一個永安王,若太傅也生出異心,來日朝堂情形,不堪設想。 可眼下瞧著,他最壞的猜測,怕是要成真了。 擱在膝上的雙手攥成拳,李蹤臉色沉凝,一言不發。 沈重予侍立一旁,越聽越是心驚,轉瞬卻又盤算起來,皇帝身邊少一個心腹,他就多一分機會。 內殿氣氛肅殺,好半晌,李蹤才凝了喬海仁一眼,沉聲道:“喬侍中今日就宿在宮中吧,朕有些事情還親自確認?!?/br> “是?!眴毯H室宦晣@息,皇帝這分明是怕他泄密,要暫時將他圈在宮里。 他瞧著李蹤陰沉臉色,再聯想到永安王的動作,總覺得這其中他漏掉了什么重要關竅,但他無論如何也琢磨不透,最終只能隨著崔僖去了安排的偏殿歇息。 太乾宮中只剩下兩人。 沈重予覷著他難看的臉色,謹慎地沒有出聲。 片刻后,李蹤收斂了情緒,面無表情道:“沈愛卿可也聽到外頭的傳言了?” “聽了一些?!鄙蛑赜璐故?,小心道:“但臣在城外大營,聽得也不全。太傅之事,更是不曾得知?!?/br> 李蹤忽然嗤了一聲,似乎也不是真要聽他的回答,喃喃自語道:“連喬海仁都知道了,竟就獨獨朕不知道,可笑!” 他忽然暴起,狠狠將塌上的軟枕砸在地上,面目猙獰道:“可笑至極!” “陛下息怒!”沒料到他忽然發作,沈重予一驚,立即匍匐在地。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拿朕當回事,都盼著朕早點死了是不是?”李蹤雙目發紅,胸口起伏不定,從喬海仁說韓蟬去了端王府之后,這口氣就憋在了胸口,此時終于得以宣泄出來。 “臣不敢,臣對陛下之忠心天地可鑒!”沈重予暗道了一聲倒霉,卻只能努力平息他的怒氣。 李蹤卻根本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都是韓蟬在盼著他死,甚至都迫不及待地為他挑選繼承人了。這簡直太可笑了! 他勞心費力地裝了一場重傷,不僅沒傷著李鳳歧分毫,反而引得韓蟬坐不住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端王府,對,端王府?!彼钸读藥茁?,原地轉了兩圈隨便披了件外袍,提起架子上的鞭子就外走去,所過之處內侍們神色驚恐地跟隨其后,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聞聲而來的崔僖快步上前,輕聲問道:“陛下這是要去哪兒,我命人擺駕?!?/br> “端、王、府?!比齻€字自李蹤齒縫里蹦出來,他頭也不回道:“給朕將馬牽來!” 崔僖聞言也不多阻攔,朝身后的內侍打了個眼神,對方便匆匆去備馬了。 內侍迅速牽來馬匹,李蹤翻身上馬,便策馬朝宮外而去。 …… 宮里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消息靈通的在李蹤出了宮門之外便立馬知曉了。 太傅府中,韓蟬聽著眼線回稟,提著茶壺的手一抖,guntang的茶水便灑了滿桌,他陡然抬眸看向報信之人:“你說什么?” 報信的小內侍戰戰兢兢道:“陛下,陛下怒氣沖沖地策馬出宮,往端王府去了?!?/br> “……倒是長本事了?!?/br> 聽著小內侍說李蹤策馬出宮,韓蟬便立刻意識到所謂的重傷全是假的。臉色凝滯了半晌,閉了閉眼,復又拿了帕子將桌面的水漬擦干凈,語氣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br> 帶內侍離開,韓蟬為自己重新沏了一壺茶,又命下人將大門打開,靜靜侯著。 李蹤去了端王府,下一個,就該是他這太傅府了。 與此同時,永安王府也得到了消息。 “去了端王府?”李鳳歧毫不留情地嗤笑:“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br> 葉云亭微微皺眉:“你說這一回,他會對韓蟬動手么?” “他到底是皇帝?!崩铠P歧并不擔心,神色淡淡道:“況且,咱們還有一份大禮沒送他呢?!?/br> 說完召來五更,讓他去備車駕。 “走,我們先去等著他?!崩铠P歧將案上的幾封信件揣入袖中,慢條斯理道:“韓蟬和殷家那檔子事,他還不知道呢?!?/br> *** 一路疾馳,不過半刻鐘便到了端王府。 李蹤翻身下馬,提鞭往里走。 看門的門房本想來攔,待看清來人身穿龍袍之后,驚得倒退兩步,著急忙慌地往里跑著去報訊。 從韓蟬登門拜訪之后,端王已經著急上火了好幾日了。也早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卻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更沒想到,李蹤會親自提著鞭子,就這么闖進了府中。 端王聽見下人驚慌的報訊,連忙叫人將小孫子抱去后院,自己抹了一把臉,將頭冠衣裳胡亂拉扯一番,就顫顫迎了出去。 剛到院門口,就迎面撞上了來勢洶洶的李蹤。 “皇叔怎么這副模樣?”李蹤頓住腳步,冷笑一聲:“朕以為這幾日端王府該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呢,畢竟馬上就要出個小皇帝了……” 端王立即大呼冤枉,滿臉悲戚道:“臣對陛下一片赤膽忠心,絕不敢有非分之想。此前太傅幾番上門逼迫威脅,臣都未曾松口,還請陛下明鑒??! 他說著,越發覺得這是無妄之災,憤然道:“老臣平日里養花弄草,不理朝事。從未有過不臣之心,都是太傅狼子野心,瞧著啟兒年幼好控制,幾番逼迫我將啟兒交予他!” 端王簡直恨極了將他拖下水的韓蟬,將這幾日韓蟬的所做所為抖落得干干凈凈。 李蹤聽在耳中,只覺得一顆心漸漸凍住,地上的冰雪此時都沒有他的心冷。 端王還在哭訴,他年事已高,此時卻只著樸素單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冤,順道還大罵韓蟬狼子野心無情無義,辜負陛下信任。 李蹤聽著,仿佛心口也破了個大洞,凜冽的風雪呼呼朝著洞里吹,凍得他四肢冰涼。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鞭子滑落在地。 良久,端王嗓子都嚎啕啞了,卻見他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