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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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鳳歧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有再說話。葉云亭是不知道該說什么,連呼吸都放輕了。 氣氛漸漸靜默,葉云亭還擔憂著他的腿,下意識去看他的雙腿,卻見猩紅的血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將白色的褻褲染了大片的紅。 他驚呼一聲:“你的腿!” 說完神情慌亂地蹲下身去查看,手指觸碰上去,只覺得一片濕濡粘膩,頓時一陣心驚rou跳,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他匆忙間起身:“我去叫大夫?!?/br> 只是還沒來及站起來,就被李鳳歧捏住了后頸。 他身體一僵,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仰頭看向李鳳歧。 李鳳歧亦看著他,他的右手覆在他后頸上,感受著那里細滑的肌膚,以及肌膚上細小柔軟的碎發。他忍不住輕輕用手指摩挲著,便能感受到面前之人越發僵硬的反應。 像只被獵人抓住后,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任由施為的呆兔子。 他眸色越發暗沉,在那暗沉深處,又有一團火燒起來。 “不礙事?!彼麊÷暤懒艘痪?。 而后在葉云亭逐漸瞪大的眼睛里,手掌壓著他的脖頸緩緩靠近,在他唇上烙下一個guntang的吻。 一個淺嘗輒止,但卻guntang如同烙印的親吻。 李鳳歧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唇,意猶未盡地松開,凝著他笑道:“大公子的吻,可解一切苦痛?!闭f完還舔了舔唇,帶著幾分情色意味。 葉云亭臉頰紅透,連脖頸也蔓延了緋色。狼狽地掙開李鳳歧桎梏,瞪著他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你、你……” 他有心想罵幾句,卻又實在沒有罵過人,詞匯匱乏。 氣得臉更紅了。 李鳳歧笑睨著他,主動接話:“我輕浮,我下流。大公子還想罵什么?” 葉云亭:“……” 無賴! 他一雙烏黑的眼瞳被怒意浸染濕潤,又隱約還有幾分羞澀與惱怒。 總之,并沒有厭惡反感。 李鳳歧笑容愈盛,轉瞬卻又變了臉色,長眉緊擰,“嘶”地抽了一口氣。 他情緒轉得太快,葉云亭愣了一下,有些擔憂,但更多是怕他又故技重施,目光瞥著他的腿,謹慎地沒有靠近:“怎么了?” 李鳳歧看他反應,自鼻間發出一聲輕哼,艱難道:“大公子這是連我的死活也不愿管了么?” “……”葉云亭瞪著眼,在他心里罵他胡說八道。 這人慣會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大約是今晚的震撼太大,葉云亭臉上的表情可謂豐富。李鳳歧掃過,便知他心里定然在罵自己,他忍著痛笑了一聲:“大公子勞駕再給我遞一把干凈的小刀來?!闭f完便自己轉動輪椅,回到書案邊,將沒處理的那只腿抬起來擱在了矮凳上。 葉云亭拿了干凈布帛與小刀過來,就見他腿上凸起的筋脈越發可怖,鼓脹得仿佛下一刻變會爆裂開。 他將小刀在燭火上烤過,又將布帛卷起遞到他嘴邊。 李鳳歧接過刀,卻沒接布帛,他看葉云亭一眼,啞聲道:“有大公子在,便不需這東西了。你與我說說話?!?/br> 話罷,手起刀落。 葉云亭心驚rou跳,別開眼不敢看。又實在擔憂,問道:“當真不用找大夫?” “將里頭的毒血放出來就好了,大夫的刀法未必有我好?!崩铠P歧輕吸一口氣,眼睛凝著傷口,手上穩穩當當,語氣卻不怎么正經:“大公子信不過我?” “……” 葉云亭心想,就你這樣的野路子,換誰來看敢信? 他不答話,李鳳歧卻不放過他,將筋脈中的淤血放出后,他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他喘了口氣,又開始折騰葉云亭:“大公子可否給我擦擦汗?” “……”明知他用心不純,葉云亭卻只能抿唇拿了布帛,動作輕柔地給他將額頭的汗珠蘸干。 李鳳歧仰臉等他擦完,又去給傷口上藥包扎,一張嘴卻也沒有歇著:“大公子不必太心疼,戰場上受的傷,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br> “……” 葉云亭實在受不住他自說自話,板著臉反駁他:“我沒有心疼?!?/br> “哦?!崩铠P歧抬眸,眸中點點笑意:“口是心非?!?/br> 葉云亭:“……” 他發現了,捅破了窗戶紙后,李鳳歧就沒有臉皮這個東西了。 從前怎么不知道永安王竟如此沒臉沒皮? 李鳳歧沉眸處理好腿傷,將沾了血的布帛與刀扔進銅盆里,又凈了手,方才吁出一口長氣。他余光瞥見葉云亭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的腿,待抬眸去看時,又見葉云亭將眼睛挪到了別的地方去。 耳尖與脖頸上還有未褪的緋色。 他捻了捻手指,回憶了一下那細滑的手感,整個人往椅背里一靠,語氣虛弱道:“我有些乏力,還得勞煩大公子送我回去。這里五更會處理?!?/br> 葉云亭滿眼懷疑地打量他,但又實在看不透他是真乏力還是裝得,最后看在他確實剛剛毒發的份上,還是將人推了出去。 外頭五更已經候著,擦身而過時,還和李鳳歧對了個眼神。 十分驕傲。 看看,他做得果然沒錯,這不就夫夫雙雙把屋回了嗎?! 他自去書房收拾里面的東西。 而李鳳歧則和葉云亭回了房里。 葉云亭將他推到床邊,等著他自己上榻。李鳳歧雖然雙腿不便,但臂力過人,平日里都是他自己撐著邊緣便能上榻。但今日他卻坐著不動,一臉的“我好虛弱我動不了”。 分明等著葉云亭去抱他。 葉云亭很不想動,剛才那個吻的感覺還未散去,叫他渾身都不自在。 兩人僵持著,李鳳歧躺在輪椅里,不僅不動,還時不時發出難受的哼聲, 最終葉云亭到底敵不過他,心軟將他抱起來放在了榻上。 李鳳歧笑吟吟看他,說“又勞煩大公子了”。 葉云亭忍不住氣惱:“王爺這時候又不怕不高大不偉岸了?”他這是拿李鳳歧之前的話刺他。 “那是自然?!崩铠P歧一臉理直氣壯:“叫自己的王妃抱一抱,與不高大偉岸有什么干系?這只能說明感情好?!?/br> 葉云亭:…… 簡直無賴至極! 但他偏偏還拿無賴沒辦法,他瞪了李鳳歧半晌,脫了外袍鞋襪爬到里側背對他躺下,睡了。 李鳳歧也翻了個身,盯著他的后腦勺:“我今日的話都發至肺腑,大公子好好考慮,不必急著給我答案,我有耐心等?!?/br> 葉云亭呼吸一頓,默了片刻,將臉埋在被子里,悶聲道:“我會考慮?!?/br> 李鳳歧便在他身后無聲笑了。 第41章 沖喜第41天 沒臉沒皮永安王 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 葉云亭睡得不算好,早早便醒了。身側的人還在熟睡,葉云亭放輕動作坐起身, 正準備下榻,目光掃過李鳳歧的面孔時,動作便頓了頓。 他的睡容很平和, 總透著股冷冽之意的眼睛此時闔著,根根分明的眼睫向下垂, 偶爾隨著眼珠轉動輕輕顫動,嘴角含著微彎的弧度,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好夢。整個人氣息都很柔和。 與上一世、以及這一世初見的印象都大相徑庭。 不是雪山之巔不近人情的永安王,也不是上一世虛無縹緲無緣得見的暴戾君王。是切切實實與他相處、有血有rou的李鳳歧。 又想起這人昨日對他坦露心意的誠摯,說毫無觸動是假的, 只是他前面短短二十年里, 從未想過會與何人廝守, 他的規劃里,也沒有另一人的位置。 李鳳歧的話,打亂了他所有關于未來的計劃。 葉云亭心亂如麻, 盯著他一時愣了神。卻不防熟睡之人忽然睜開了眼,一片清明的眼底點綴著微微笑意:“大公子看得可還滿意?” “?。?!” 沒料想他竟然是醒著的, 葉云亭先是一驚, 隨后臉便紅了。 他惱道:“你裝睡?!” “本來是睡著的, 但我出身行伍,對目光極敏銳,大公子這么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可不就得被看醒了?!崩铠P歧撐著手臂緩緩起身,胸口衣襟隨著動作敞開些許, 幾縷發絲掃過半露的胸膛,添了幾分不羈隨性。 他修長的手指撥開胸前發絲,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襟。目光卻深深看著葉云亭??桃夥怕膭幼魉茙е撤N曖昧引誘的意味:“我怕大公子沒看夠,也不敢貿然睜眼?!?/br> 倒打一耙用得極其嫻熟。 葉云亭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最后氣惱瞪了他一眼,自床尾落荒而逃。 身后傳來李鳳歧低沉愉悅的笑聲。 …… 更衣洗漱完畢,葉云亭還記著方才被捉弄的仇,沒理會李鳳歧,自己帶著季廉先去了前廳。 老王妃正在前廳與朱烈核對酒宴流程,瞧見他過來,便招了招手:“我正與朱烈說著,酒宴那日你要與含章一同去應付那些賓客,雖說是補辦的酒宴,但到底還是要穿得喜慶一些,還得給你們趕制兩身喜慶些的衣裳?!?/br> 她將葉云亭打量一遍,搖頭道:“太素了,衣裳瞧著也不是十分合身。成衣鋪子買得還是不行,我叫裁縫下午過來給你們量身?!?/br> 葉云亭如今穿得衣裳都是李鳳歧當初叫五更去置辦的那些,都是些風雅素淡的顏色,最濃重也不過是藍紫二色。 他低頭打量自己,也沒覺得有哪里不合身的。但既然老王妃提出來了,他也沒有駁老人家的好意,點頭應承下來。 又想起越長鉤說要來赴宴,便道:“昨日我去見了恩師與師兄,邀請了他們二人來赴宴……” 先生與越師兄都不喜拘束,更不喜歡與官場之人打交道。他提出來本是想將他們單獨安排在一邊,多些清凈。但他才剛提出來,就聽老王妃道:“既是你的恩師與師兄,便安排在主桌上吧?!?/br> 葉云亭微愣,隨即便有些動容。 永安王府的酒宴,能安排到主桌的必定都是些身份貴重之人。雖然先生與越師兄在他心中分量極重,但他也沒想過貿然將他們安排在主桌上,叫老王妃與李鳳歧為難。 老王妃如此做,是重他之所重。并未因身份地位懸殊便輕鄙他所看重之人。 “多謝母親?!?/br> “我說過,你不必與我如此客氣?!崩贤蹂α诵Γ骸澳慵热肓送醺?,便也是我的兒子。與含章沒什么兩樣?!?/br> 她的目光極慈和,看向被五更推進來的李鳳歧,意味深長道:“況且含章想護著你,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不會逆著他的心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