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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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雅間門前,他腳步頓了頓,倏爾有了些近鄉情怯之意。 他正躊躇著時,就見雅間門被拉開,一張爽朗笑臉自門后探出來:“師弟,你不進來,在門口發什么呆?” 葉云亭看著他那張與幼時相似卻又有極大變化的臉,有些經年恍惚之感,但卻并不生疏,他邁步往里,含笑叫了一聲“師兄”。 越長鉤叫后頭的季廉跟上,勾住他的肩帶著人往里走:“這么多年沒見,你果然還是老樣子?!闭f完又打量他一番,補充道:“似乎還圓潤了些,看來我與先生是白跑這一趟了?!?/br> 葉云亭被他按在案幾前坐下,方才詫異道:“這話怎么說?” 越長鉤在他右側坐下,聳了聳肩:“我與先生聽說你被送入永安王府沖喜之后,便日夜兼程趕回了上京,昨日剛到,便去了王府給你送信?!?/br> 葉云亭這才知道,先生此次突然回上京,竟然因為他。 第38章 沖喜第38天 這也可以? 常裕安這些年為撰寫山河風物志, 帶著越長鉤四處云游,體會各處風土人情。 收到消息說葉云亭被司天臺選中去給永安王沖喜時,他正在南越的地界上, 一得到消息,便帶上越長鉤日夜兼程趕回了上京。只是到底來遲了一步。 他們到時,不僅葉云亭已經入了永安王府, 成了王妃。就連局勢也徹底翻轉,病重垂危的永安王竟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了。 因此越長鉤只能試探著先往王府送信, 看能不能聯系上葉云亭。若是不行,只能再想辦法潛入王府之中,探知葉云亭近況。 “情況倒是比我和先生所設想的要好些?!痹介L鉤道:“我與先生回京之前還想著,若是你在王府里過得太糟,便趁夜將你從王府里偷出來, 帶你離開上京逍遙自在去?!?/br> 他給葉云亭倒上了酒, 下巴朝著常裕安方向揚了揚:“你瞧瞧先生, 一路上著急上火,人都清減了不少?!?/br> 常裕安著一身灰袍,身形消瘦, 面容清雋,耳側垂下兩縷長髯, 很有些仙風道骨通達世事的意味。只是如今他臉色有些憔悴和疲憊, 瞧著就多了幾分凡塵俗氣。他挽袖端起酒杯, 睨了嬉皮笑臉的越長鉤一眼,叱道:“凈會胡說八道?!?/br> 說完目光關切地看向葉云亭:“你這些日子可好?” “讓先生惦念了?!比~云亭起身拱手行了一個大禮,方才重新落座,與他們說起這些日子的遭遇來。 越長鉤聽完,驚訝道:“這么說那永安王倒是不錯?!彼仙舷孪麓蛄恳环~云亭, 又去看一旁光顧著吃沒說過話的季廉,揚眉笑起來:“若是以前我還要懷疑師弟是拿空話搪塞我,不過看看季廉,就知道你這回沒說假話了?!?/br> 他說完,長臂越過桌面,捏住季廉越發顯得rou嘟嘟的圓潤臉頰晃了晃:“看看,好似又胖了不少。不愧是兄弟,有難同當,有胖也同享?!?/br> 季廉:??? 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驟然被捏住了臉,只能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不高興道:“你……才胖!” 越長鉤笑嘻嘻地松開手,將自己面前的一碟油潑豬手挪到他面前去:“對對對,我胖,所以得少吃些,這個給你?!?/br> 季廉立刻消了氣,白了他一眼,快活地埋頭啃豬手。 越長鉤繼續與葉云亭說正事:“不過你日后如何打算?” 如何打算? 葉云亭愣了一下,才有遲疑地說:“我、我還未想好……” 他是當真沒想好,與李鳳歧合作之前,他想得是待李鳳歧登上皇位之后,自己便假死離開上京,屆時跟先生一樣云游四方,快活逍遙。 但現在,他卻極少再想起這個理想。似乎更多時候都是在想著如何助李鳳歧避免上一世的悲劇。 “那現在便想想吧?!痹介L鉤不滿道:“你總不能一直留在永安王府里。就是永安王對你還算不錯,但你一個男子,卻留在王府當王妃算是怎么回事?” 常裕安也點頭表示贊同:“你若是沒有去處,也可先跟我去南越?!?/br> “南越在最南邊,與上京隔著十萬八千里遠?!痹介L鉤也覺得十分可行,興致勃勃道:“你若隨我們去了南越,什么齊國公永安王,都將與你再無干系?!?/br> 他掰著手指列數南越的好處,風土人情,美食美酒……聽得一旁的季廉都瞪大了眼。 葉云亭眉頭卻越皺越深,眼神也越發遲疑:“我……我再想想?!?/br> “你不想離開北昭?”常裕安看向他,似看透了他的猶豫:“還是不想離開上京?上京還有值得你惦記的東西?” 葉云亭抿起唇,腦海里劃過的卻是李鳳歧那雙上挑帶笑的鳳眼。 如今時局艱難,李鳳歧身邊只有一個老王妃陪著,若是他走了,李鳳歧就只能獨身一人面對那些算計……況且楊不韙與沈家之事,他還沒尋到機會提醒他。 越想,葉云亭神情就越遲疑,他咬了咬腮幫rou,歉然道:“是,還請先生容我考慮?!?/br> 常裕安并不替他做主,聞言點頭道:“我只是一提,你好好考慮,若是不愿走,我也不會逼你?!?/br> 如今時機成熟,此行他回京,本是想帶著葉云亭離開北昭。 但這是他的想法,若是葉云亭不愿,他不會逼迫他。 話已至此,后頭師徒三人便不再談論此事,只喝酒閑談一些沿途所見的奇聞趣事。等葉云亭回過神來該回王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看了看窗外昏暗蒙昧之色,放下酒杯,道:“時候不早,今日我就先回去了?!?/br> 越長鉤支著下巴,輕輕晃著酒杯:“不若今晚就在這里歇著,這里給你備了屋子。你叫車夫回王府送個信便是?!?/br> 葉云亭下意識便拒絕了,說完又覺得回答地太迅速,找補道:“……今日還是先回去吧,十五那日王府還有酒宴,還有不少事得忙?!?/br> “酒宴?”越長鉤坐直身體,來了精神,瞇著眼打量他:“我是聽人說,永安王廣邀賓客,要辦場鴻門宴呢。怎么與你也有關系么?” “……”葉云亭被問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說這酒宴實際上是補辦的婚宴。 他默了默,方才頷首道:“我如今的身份畢竟是永安王妃,有些事情還得我出面?!?/br> 越長鉤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又道:“那你便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葉云亭不知道為何就忽然有點心虛,連忙起身就要告辭離開。剛走到門口,又聽身后越長鉤叫他:“等等?!?/br> 他身形微微踉蹌,轉過身去:“師兄還有話要說?” 越長鉤凝著他,笑嘻嘻地說:“那個酒宴既是你cao辦,我與先生也能去吧?” “去是能去?!比~云亭微微詫異:“但那日去的都是當朝官員,你與先生不是最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現在喜歡了?!痹介L鉤揮揮手截下他的話:“師弟記得送兩張請帖來?!?/br> 葉云亭只得應下。 等他走了,越長鉤才收起嬉笑神色,凝眉道:“先生怎么看?” 這一回相見,葉云亭與從前大不相同。 從前三人書信往來,葉云亭常常向往外面遼闊天地,說若有機會一定要親自去走走看看??扇缃駲C會就擺在眼前,他卻又猶豫了。 越長鉤直覺這當中轉變與那位永安王少不了干系。 “我們怎么看,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背T0矒崃藫嵋滦?,淡聲道:“且等他自己做決定吧?!?/br> 又道:“你去給那位回一封信報平安?!?/br> “那就等十五那日吧?!痹介L鉤道:“我倒要去會會永安王,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人物?!?/br> 他回想起在門口短暫的交集,心里就呵了一聲。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師弟別就是被那張臉給騙了。 *** 卻說王府這頭,自葉云亭出門之后,李鳳歧便很有些心浮氣躁。 自他發覺葉云亭已經明了他的心意,卻避而不談只是逃避之后,便有些患得患失。做的直白了,怕他當真一口回絕沒了轉圜余地;可做得隱晦了,又怕遲遲不挑明,他會一直這樣逃避下去。 他素來是個果決之人,從未像如今這樣優柔寡斷過。 他心中苦悶,卻又無人訴說,只能憋著氣,在書房里枯坐苦等,盼著出門的人回來。 這一等,就從天明等到了天黑。 天色越沉,李鳳歧的臉色也跟著陰沉。 酒樓的名字他已經知曉,也派人去探到了位置,他差點就忍不住沖過去將人逮回來,但想了又想,到底還是忍住了。 只叫五更去大門口守著,葉云亭一回來便來通報。 他自己則坐在案前,手執一只狼毫,于宣紙上潑墨宣泄胸中情緒。 天徹底黑下來時,五更終于來報:“王妃回來了,馬車剛到大門口?!?/br> 李鳳歧手一頓,筆端墨汁滴落,壞了一幅好字。 他垂眸沉吟片刻,吩咐五更:“你尋機去同王妃說……說我余毒發作?!?/br> “……?”五更悄悄抬眸看他一眼,心想王妃不回府,您這毒也不發作,未免有些太過刻意了。 但王爺今日明顯心情不佳,他決定將想法憋在肚子里,保命為上。 于是等葉云亭回正院時,就見正院里只有下人,不見李鳳歧蹤影。 他尋了下人去問,下人只說看見王爺進了書房,但一直沒見人出來,晚膳也沒有用。 葉云亭皺起眉,思索了一番,還是往書房尋去。 今日越師兄說了要來酒宴,他還得提前跟李鳳歧知會一聲。 到了書房門口,就見門窗緊閉,里頭燭火昏暗,瞧著不像是有人的模樣。 他神情越發疑惑,試探著去推門,卻冷不防五更從旁躥出來攔住了他:“王妃不可?!?/br> 葉云亭被嚇得一個激靈,他深吸一口氣看向五更:“王爺可在里面,這是怎么了?” 五更支支吾吾半晌,才壓低聲音道:“王爺寒毒發作,已經將自己關在書房大半日了……”他一邊說一邊偷眼覷著葉云亭的表情,心想王爺我已經盡力了,若是王妃瞧出破綻,可不能怪我。 誰知葉云亭一聽,卻根本沒有細問,而是面帶急色去推門:“寒毒發作,怎么不請大夫,就任由他將自己關在書房里?” “?” 五更呆住,半晌才結巴道:“……王、王爺不讓?!?/br> 葉云亭沒再說話,他試著推了推門,發現書房門并未反鎖,索性便推門而入。 這也可以??? 五更看著關上的門陷入沉思,心想果然還是王爺厲害。 第39章 沖喜第39天 心上人 書房里只點了一盞燈, 隱隱綽綽跳躍的火苗并不足以照亮整間書房。 葉云亭瞇了瞇眼,適應了昏暗光線才摸索著往光源的方向走。那點燭光在屏風之后,正將一人朦朧的剪影投在屏風之上。 他繞過屏風, 就看見昏暗燭光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