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書迷正在閱讀:他的溺耳、穿書后我把魔教教主標記了、身為女王如何拒絕愛意、霸道總裁的疼愛方式[穿書]、退婚后侯爺他打臉了、喪尸希的米蟲生活、縱情三兩分、賣慘系統可還行、穿成七零天生錦鯉命[穿書]、萬人迷被反套路了
季廉幫著將人弄到了床上躺好,脫掉外袍,又去端了一盆熱水來準備給他擦身。 這事他是做慣了的,但這一回他剛擰干帕子,就被邊上的李鳳歧接了過去:“我來吧?!?/br> 季廉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松了手。 李鳳歧捏著帕子,小心替他擦拭臉頰和雙手。他做得極認真,神情是不同于平時的溫和。 等擦完臉頰與手,又去脫葉云亭腳上的白襪。 季廉連忙道:“還是我來吧?!?/br> “無妨?!崩铠P歧攔下他,垂眸替葉云亭脫了襪子,又換了條帕子給他擦腳。 等做完這一切,他方才擦了擦手,將帕子扔回盆中,道:“你出去吧,我會照看他?!?/br> 季廉“哦”了一聲,出去時眼神還是直愣愣的。 等被屋外的涼風一吹,才恍然打了個激靈。想著永安王方才的神態動作,怎么想怎么不對勁。 少爺不是說只是做戲么?怎么永安王連這伺候人的活計都做了? 季廉皺著臉,撓了撓頭,想不明白。 * 里屋。 李鳳歧滅了蠟燭,將葉云亭往床里側挪了挪,才寬衣躺下。 平日里他與葉云亭都是各睡各的,床榻寬大,一人一床被褥,頗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但今日葉云亭喝多了酒,兩人胡亂將人塞進了被褥里,卻又忘了給他放湯婆子,他閉著眼在被褥里摸索了好一會兒,也沒摸到熱乎乎的湯婆子,便不滿地咕噥起來。 李鳳歧本是側身面朝他,借著微弱的月光瞧他。卻見他忽然在被子里拱來拱去,然后便拱到了他的被褥里來。 他眉頭一跳,卻沒阻止。 葉云亭憑著本能尋找舒服暖和的地方,最后側身面朝李鳳歧,整個人偎進他懷里,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滿足地閉上眼睡了。 李鳳歧既歡喜又煎熬,手臂虛虛環過他的背部,低聲道:“喝醉了倒是會折騰人?!?/br> 只是到底沒舍得將人推開,伸手給他將背后的被子掖好,與他相擁而眠。 …… 第二日醒來時,葉云亭只覺得頭昏腦脹。 他難受地皺起眉,喉嚨里發出有些沙啞的哼聲。迷迷糊糊間睜開眼準備起身,入目卻是一片赤裸胸膛。 “???” 葉云亭一驚,身體后仰,便看到了胸膛的主人——李鳳歧側著身,單手枕著頭,神情不明地瞧著他:“大公子睡得可好?” 葉云亭目光在他松松垮垮散開、露出大片胸膛的領口處轉了一圈,心說不太好。 怎么喝個酒,還睡到一個被窩去了? 從前也就罷了,如今他知道永安王喜歡男人,還這樣作為,倒像是登徒子有意輕薄了。 他臉頰發熱,尷尬地咳了一聲:“昨晚……” 才說了兩個字,他便卡住了。 昨晚發生了什么? 他竭力回憶,卻發現記憶停止在李鳳歧說他醉了的時候。他說沒醉,再往后。便都不記得了。 李鳳歧瞧他皺著一張臉,就知道他必定是宿醉之后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他眼神微不可查地閃了閃,不疾不徐地撐著胳膊半坐起身:“昨晚的事大公子不記得了?” 聽他這么問,葉云亭頓時更加心虛。 他手指扣了扣錦被上的繡花,明顯底氣不足:“昨晚沒麻煩王爺……吧?” “那倒是沒有?!崩铠P歧挑眉,語氣淡淡道:“就是昨晚大公子非要抱著我睡,不讓就不肯睡覺?!?/br> “?。。??” 葉云亭臉色漲紅,想反駁但事實又擺在眼前,只能干笑著說:“我、我酒品不太好,給王爺添麻煩了?!?/br> 李鳳歧拉長了調子“唔”了一聲:“麻煩倒是不麻煩,就是大公子也知道我喜歡男人,美人在懷,要做柳下惠實在是考驗我的意志?!?/br> 他這話說得近乎直白,眼里更是如同帶了鉤子,只要葉云亭多看他一眼,便能將他勾住,掙脫不得。 “……”葉云亭敏銳地從中品出了些別的意味,胸口一跳一跳如同擂鼓,眼睛甚至沒敢與他對視。 整個人都十分不知所措。 李鳳歧見狀,沒再步步緊逼,而是展眉一笑,伸手拿過外袍披上:“時候不早了,先起吧。我叫季廉備了醒酒湯,等會兒你喝一些?!?/br> 他主動繞過了這茬,葉云亭便大大松了一口氣,他垂著眼“哦”了一聲,赤腳跳下了床,背對著李鳳歧手忙腳亂地將衣裳穿上。 恰好錯過了李鳳歧臉上掩飾不住的得逞笑容。 第35章 沖喜第35天 進退兩難 洗漱更衣, 收拾妥當之后,葉云亭鼓噪難安的心緒方才平復了一些。 只是他到底沒再同李鳳歧說話,而是借著季廉端來醒酒湯的機會, 端著醒酒湯躲去了外間。 李鳳歧凝著他的背影嘖了一聲,眼中興味之色愈濃,心想葉云亭倒也沒有那么遲鈍。 葉云亭到了外間, 一口氣將醒酒湯喝完,昏昏漲漲的頭腦才清明了一些, 他揉了揉太陽xue,想起什么,壓低聲音詢問季廉道:“昨晚是你和王爺一起將我搬到床上的?” 他昨晚喝得爛醉,李鳳歧雙腿不便,必然得尋人幫忙。 季廉果然點頭。 “你……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一遍給我聽?!?/br> 葉云亭心里一動, 又思及李鳳歧三番兩次捉弄他, 對他方才一番話也懷疑起來。他平日很少喝酒, 酒量不好也是正常。但應該也不至于到李鳳歧所說的地步才對。 季廉將昨晚的事說給他聽。 葉云亭聽見自己睡得人事不省,便松了一口氣。結果就聽季廉又接著往后說:“我本來想給少爺擦身,但是王爺搶著做了?!彼麚狭藫夏? 迷惑道:“連腳都是王爺親自給你擦的?!?/br> “……”葉云亭心里咯噔一下。 再聯想到李鳳歧那番話,即便心里不愿意承認, 但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李鳳歧對他, 或許生出了些別的心思。 最近這些日子, 李鳳歧待他的態度變化不可謂不大,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深想。 葉云亭長長嘆了一口氣,頗有些頭疼。 若是李鳳歧只是尋常人,無論接受或者拒絕他都不至于如此頭疼。但偏偏他未來將是君臨天下的帝王。 且如今兩人還綁在一條船上,甚至可以說葉云亭是受他庇護。他既不愿卷入復雜的前朝后宮爭斗傾軋之中, 也不希望目前穩定的合作關系破裂。 他捏了捏眉心,低聲道:“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br> 如今,他只能裝作不知。 季廉見他滿臉愁色,唉聲嘆氣,奇怪道:“少爺你怎么了?” “入了圈套,進退兩難?!比~云亭皺著眉嘀咕了一句。 先前他身在迷霧之中,沒看透李鳳歧的小心思;如今驅散迷霧,對這些日子李鳳歧的一言一行,便有了新的體會。 這人分明是將行軍打仗那一套用在了他身上,步步為營,引他入甕。 但這套是他自己入的,葉云亭氣也氣不起來,只是暗暗提起了警惕。 于是等下人進來傳話,說早膳已經備好時,李鳳歧就發現葉云亭待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葉云亭在有意地與他保持距離。他的神情語氣與平時無異,肢體動作卻十分謹慎。 若是之前,兩人走在一道,葉云亭在身后推他,兩人便難免有身體上的接觸,但現在,葉云亭雖依舊會主動推他,但雙手卻小心地抓著后頭的橫桿,杜絕了任何可能的肢體接觸。 他做得非常自然,掩飾得也極好,但李鳳歧善于察言觀色,仍發現了這微妙的變化。 他不動聲色地垂了眸,思索著是今日早晨的尷尬還未消除,還是葉云亭已經回過味兒來了。 思來想去,他覺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些。 葉云亭于情愛上十分青澀,自己屢次明示暗示,他都反應十分遲鈍。雖然偶爾也有面紅耳赤的時候,但更多是出于尷尬,而不是羞澀。 而眼下他如此冷靜地與自己保持距離,更像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有意為之。 李鳳歧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側臉瞧了他一眼,忽然皺眉按著腿道:“等等,我腿忽然有些疼?!?/br> 葉云亭一驚,隨即便有些著急:“可是體內的毒發作了?要去請大夫么?” 李鳳歧瞧著他焦急的神情,心想葉云亭還是擔心他的。這表示他至少并未反感自己,如今隱晦地保持距離,恐怕是擔心挑破之后,影響眼下的關系。 心里有了數,李鳳歧揉了揉腿,喘了口氣:“不必了,只是偶爾才會疼,緩一緩挨過去便無事?!?/br> 他倒也不算說謊,體內寒毒被他以極烈的法子都聚在了雙腿處,偶爾寒毒發作,雙腿便會抽搐疼痛。除非徹底解毒,否則無法可解,他不愿其他人跟著憂心,每次都默默挨了過去,并未表露分毫。 這次為了試探葉云亭的態度,不得不出此下策。 葉云亭眉心緊蹙,語氣不由帶了些責備:“這不是第一次了吧?王爺先前怎么不說?” “說了也是叫你們平白擔心?!崩铠P歧一笑,覷著他的神情,又愉悅地笑起來:“大公子這是在心疼我?” “……”葉云亭瞪著他,不知該如何接話。 若是遵從理智,他肯定會否認。但本心卻叫他說不出假話,他抿了抿唇,還是點了點頭:“王爺體內毒性未清,有不舒服還是說出來好些,莫要再忍著?!?/br> “好?!崩铠P歧笑得愈發開懷:“下回我絕不瞞大公子?!?/br> “……”葉云亭覺得他話里有話。 自回過味兒來之后,他總有些疑神疑鬼,不論李鳳歧說什么他都覺得目的不純,索性便也不接話,推著他往前廳去。 李鳳歧見狀也沒有緊逼,他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闔,神情愉悅。 *** 初七之后,眨眼間便至重陽。 重陽這一日,需祭祖拜告天地。 天色剛蒙蒙亮,葉云亭便起了身,換上了繁復鄭重的禮服,與李鳳歧一起去了祠堂。 清修禮佛的老王妃也露了面,李鳳歧在前,葉云亭與老王妃一左一右,與他一同進了祠堂之中。祠堂之中擺放著歷代先祖的牌位,三人按照繁復冗雜的儀制一一祭拜過后,大半日已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