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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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公子呢?”李鳳岐又問。 朱烈反應一下大公子是誰,搜腸刮肚地繼續吹噓:“王妃當然也好,長得俊俏性格又好,待王爺更是赤誠一片!再沒有比王妃更好的人了!”說完又謹慎地補充一句:“除了王爺您?!?/br> 心想這回都夸了,總不會挨罰。 李鳳岐瞥他一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又慢吞吞地道:“那你覺得,王妃心儀我嗎?” 朱烈:??? 這問題就有點怪了。 這都成親了,還談什么心儀不心儀,總不是要在一張炕上睡覺的? 朱烈撓了撓頭,謹慎道:“應該是心儀的……吧?” 他有點不確定,王爺是想聽心儀呢,還是不心儀呢? 結果說完,卻見自家王爺瞬間冷了臉:“我看你的腦袋除了當個擺設,也沒有什么用。若是用不上,不如我替你摘了?!?/br> 朱烈一蹦老遠,委屈道:“王爺與王妃之事,我如何敢瞎揣度。自然是王爺說什么就是什么!” 李鳳岐冷冷瞪著他,半晌后擺擺手:“滾遠些,看見你心煩?!?/br> 朱烈風一般跑了,半路上遇見五更,還苦口婆心地勸他:“王爺心情不好,你可小心些。要是王爺問你些奇怪的問題,你就裝嗓子壞了,說不了話??蓜e說哥哥沒指點你?!?/br> 五更:??? 他拿著一封拜帖去尋李鳳岐,就見李鳳岐果然如朱烈所說,沉著一張臉,有些駭人。 他心里琢磨了一番,決定少說少錯:“王爺,有國公府的拜帖?!?/br> 李鳳岐接過拜帖一看,發現是齊國公府送來的,齊國公一家將于八月二十八上門拜訪。 他嗤了一聲,心想這齊國公來得正好,說不得就能有機會給葉云亭解解圍,叫他對自己多些感激。自古以來,都說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他倒是不需涌泉相報,只以身相許便足矣。 “李蹤送來的人都還安分嗎?”李鳳岐思索一番后問。 “還算安分,按照王爺的要求,不該讓她們知道的消息,一絲也沒漏出去。有那么三個人,會在固定時辰將消息傳進宮里?!?/br> “嗯,那二十八那日,把傳訊的那三人的支開,別叫她們看得太清楚,” 葉知禮與殷紅葉夫妻兩人都不是善茬。他們來了王府若是收斂還好,若是不收斂,他難免出手。若是傳進宮里,叫李蹤知道了他對葉云亭的在意,指不定就要大做文章。 雖然他不怕,但總是麻煩。 * 晚上安寢時,葉云亭還在琢磨著白日的事。 他雖然沒經過情愛之事,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這兩日兩人一直同塌而眠,日后或許還有很長一段時日要同床共枕。對他來說,兩個男人睡一張床也沒什么矯情別扭的。況且床榻足夠大,各睡各的,倒也不妨礙。 但李鳳歧今日忽然對他說不喜歡女人,那意思是他喜歡男人? 那如今自己與李鳳歧同塌而眠,豈不是如同男女睡在一起?葉云亭微微擰著眉,思索著李鳳歧應該也不是對著個男人都會有異樣想法吧? 李鳳歧沐浴完出來,就見葉云亭懷里揣著個湯婆子,偎在床上出神。 他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在燭火下閃著烏黑光澤,越發趁得黑發如鴉,白膚勝雪,紅唇激朱。 從前李鳳歧極少去注意旁人的樣貌,好看的,難看的,在他眼中都只是模糊的一個身份代號。但如今瞧著葉云亭,卻覺得越看越合心意,迫切地想將他占為己有。 其實他也說不清什么時候就對葉云亭起了心思,可能是他冷水浸身大病一場,只為了換一個出府拿藥的機會時;也可能是他發著高燒,醒來卻還惦記著他與北疆之時……他們相識的時間不長,但相處的點點滴滴,如今回憶起來,都是怦然心動。 李鳳歧按了按胸口,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鼓噪難安。 《牡丹亭》里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今恰恰對上了他的心境。 李鳳歧垂眸,睫羽擋住了眼底洶涌情緒。他將輪椅轉到床榻邊,強健的手臂便撐著床榻,將身體挪到了床上。 身側位置一沉,葉云亭回過神來,就見李鳳歧已經在身側坐下。 他穿著雪白中衣,衣帶系得有些松,交錯的領口處便松垮垮地敞開,露出半邊肌理分明的胸膛。 葉云亭只一瞥,便匆匆移開了眼。不知道怎么得又想起來先前有一回他睡著睡著,就鉆到了李鳳歧的被窩里去……便有些不自在地往里挪了挪。 那應該……算不上輕薄吧? 葉云亭簡直坐立難安,覺得不問清楚以后怕是沒法安心睡覺。他斟酌了一番言辭,清了清嗓子,道:“王爺白日所說的話是何意?我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還請王爺明言?!?/br> 正在整理被褥的李鳳歧動作一頓,身子直了起來,側臉望著他:“嗯?” 從鼻端發出一聲輕“嗯”。低而柔軟,隱約帶著曖昧氣息。 葉云亭覺得自己是不是白日受了刺激,現在李鳳歧做什么都叫他疑神疑鬼。 他的手藏在被子下面,摳了摳湯婆子布套上的繡花,糾結半晌,還是繼續問道:“王爺白日說自己不喜歡女人,那王爺是……喜歡男人么?” 李鳳歧將被褥蓋到腰部,上半身放松而愜意地依靠在軟枕上,隔著兩尺的距離,側臉瞧著他:“嗯?!?/br> 他姿態閑適坦蕩,倒叫葉云亭覺得是自己太過矯情了。他擰著眉思索還要不要往下問,就聽身側男人說:“大公子放心,我雖喜歡男人,但也不是對著個男人都能有欲望。我從前在軍中之時,與弟兄們同吃同睡,他們在我眼中并無不同?!?/br> 葉云亭聞言便松了一口氣,笑起來:“是我想岔了?!?/br> “大公子倒也沒想岔?!崩铠P歧見他神情舒展,就忍不住又想逗弄逗弄他。他在葉云亭疑惑的眼神里,不緊不慢道:“大公子與那些粗人自然是不一樣的?!?/br> 葉云亭:??? 他睜大了眼,吃驚地瞪著李鳳歧,顯然還沒理解這話里的意思。又或者理解了,卻不敢相信。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李鳳歧點到為止,身體往下滑,做出要就寢的模樣:“時辰不早了,大公子也早些睡吧?!?/br> 說完側過身,拿背對著葉云亭。 葉云亭繼續瞪著他的后腦勺,心想他果真是故意的。 當真惡劣至極。 …… 葉云亭一晚上沒睡好,光琢磨他的意味不明的話了,輾轉反側思索良久,一回頭卻見李鳳歧睡得安穩踏實,頓時氣悶,覺得李鳳歧大約是故意這么說的,讓他為他的刨根問底吃些教訓。若李鳳歧當真對他有些想法,哪能睡得如此安穩? 于是他索性不再糾結,拉起被褥也睡了。 這一晚之后,兩人之間與從前無異,又似隱約起了些變化。 葉云亭自認擺正了心態,只當李鳳歧是捉弄他好玩罷了。但李鳳歧卻好似上了癮,尋著空子就要逗弄他兩句,等他渾身不自在之后,又若無其事地走了。葉云亭氣也氣不起來,真要較真,好像顯得他氣量狹小似的。 于是他索性不再理會李鳳歧,但凡李鳳歧說些意味不明的話或者做些曖昧的動作,他只做不覺,由他去了。 心想等這人發現他不接茬之后,自然就失了趣味。 如此眨眼就又過去一日,到了八月二十八,這日正是齊國公夫婦上門拜訪的日子。 葉云亭如同往常一樣起來,正拿起床邊的衣裳披上,卻被李鳳歧拉住了胳膊。男人靠在床頭,下巴揚了揚,笑道:“今日齊國公來訪,不宜穿這個?!?/br> “?”葉云亭擰眉:“那要穿什么?” 他的衣裳實在不多,料子款式也都差不離,這一件與其他并無太大區別,穿哪件都是一樣。 “五更?!崩铠P歧揚聲喚了一聲。 外頭候著的五更聞聲,便捧著幾個疊放的錦盒進來。 “我叫人臨時趕制的,你試試,看合不合身?!崩铠P歧道。 五更聞言將錦盒在桌上一字排開,掀開蓋子叫他挑選:“一共做了十來套,不過時間太趕,只來得及趕出兩套?!?/br> 葉云亭低頭去瞧錦盒里的衣裳,一套銀白,一套深紫。銀白素雅,夾棉長袍并不顯厚重,外頭罩一件煙灰色長衫,有種水墨畫般的雅致;深紫則更貴氣,柔軟皮草做里子,上好綢緞做面,在衣襟領口等邊緣處滾了一圈,露出黑色的毛邊。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黑色狐裘,長靴,并發冠佩玉等等配飾,從上到下,置辦的十分齊全,顯然是吩咐之人用了心思的。 葉云亭思索了一番,挑了紫色那套。既然是見客穿著,總不好太素淡。 他捧著衣服,向李鳳歧道謝。 李鳳歧此時已經自床上坐了起來,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裳,寬大的衣袖滑落,便露出一截精致腕骨。 他瞇起眼來,沖葉云亭笑:“就當是前日晚上的賠禮,我在軍中待久了,難免沾染了些粗野孟浪之氣,大公子莫要怪罪?!泵髅魇墙忉屇翘焱砩涎哉Z誤會,但話從他嘴里吐出來,總多了幾分旖旎纏綿,就仿佛那晚上還發生了別得什么似的。 葉云亭不欲糾纏這事,抿了抿唇,神情平淡道:“王爺言重了?!?/br> 說罷就捧著衣服去屏風后面更衣。 這兩人你來我往,話里有話,五更在邊上聽著,心里驚濤駭浪,面上卻要假裝自己什么也沒聽懂。他低垂著腦袋,眼睛悄悄往上瞟,瞅瞅自家王爺,再瞅瞅那扇屏風。心說娘誒,王爺腿都這樣了,竟還雄風不倒,不愧是王爺! 等葉云亭更衣出來,就覺得五更看他的眼神充滿怪異。 他微微蹙眉,低頭看自己,不太確定道:“是不太合適嗎?” 五更狗腿之情溢于言表:“特別合適,王妃穿這身,簡直就是仙人下凡!若是外頭大姑娘小媳婦看見了,怕是都要走不動路?!?/br> 他的言語表情動作都過于浮夸,葉云亭蹙了蹙眉,看向李鳳歧。 感覺還是王爺靠譜點。 李鳳歧瞥了五更一眼,頷首道:“五更沒讀過書,來回就只會那兩句話夸人,不過話糙理不糙。這一身很襯你?!?/br> 他也沒說假話,葉云亭穿著這一身,著實合適。他平日多穿素色,更顯清雅溫潤。如今著一身華貴紫衣,如白雪綻紅梅,灼人心魄。 聽李鳳歧這么說,葉云亭才放下心來。 他喚來季廉將其余衣物收拾好,又等李鳳歧更衣之后,方才前院行去。 ——下人來報,齊國公一家已在前廳等候。 * 前廳,葉知禮喝完第二盞茶,仍遲遲不見人來,他重重將茶盞擱在桌面上,雖礙著這是在王府沒有出言指責,臉色卻也十分不好看。 殷紅葉坐在他身側,掃了低眉順目的侍女一眼,不悅道:“我們已在此處等了半晌,卻不見王爺王妃身影,可是你們這些下人偷懶,沒去通傳?” “夫人恕罪,我等已經通傳過了,只是往常這個時辰,王爺與王妃才剛剛起身……”她說著抬頭看了臉色不虞的殷夫人一眼,不敢再往下說。 她們這些人本來就是宮里送來的,并不得永安王信任,平日無事連里屋都不許進。她們倒是去通傳了,但里頭伺候的只打發了一句“王爺王妃剛起身,叫他們等著”便沒了下文。 這原話他們也不敢說,只能兩頭受氣。 殷紅葉聞言越發不快,她是個受不得氣的,陰陽怪氣地諷道:“果然是今時不同往日了?!?/br> 話音剛落,就聽一人道:“殷夫人在這王府里喝了兩盞茶,倒是品出了些真意?!?/br> 殷紅葉循聲望去,就見李鳳歧與葉云亭并肩而入。兩人穿了同樣的紫色衣裳,只一個色深些,一個色淺淡。就連腰上佩著的腰佩,也是一對。 她瞇了瞇眼,拉了呆愣出神的兒子一把,與葉知禮一同起身見禮。只是禮雖行了,嘴上卻不肯認輸:“王爺這府上的茶是好茶,就是喝了兩盞,有些膩味了?!?/br> 就差直言他們怠慢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