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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棲今日身著繁重禮服,頭發一絲不茍的都束到冠內,披在背上的頭發細黑細順,瀑布一般閃著柔亮的光,上頭壓著由絲線、珍珠、羊脂玉編成的發飾。 胸前墜著的金黃段穗隨著微風擺動,寬擺雙袖用金絲線纘成的龍鳳花紋從平坦的袖口一直延申到后背上,龍身鳳尾映著霞光栩栩如生,寒冰紗衣在外頭籠了一層朦朧色。 寶誥上仙的笑聲一直就沒有停過,見狀笑聲更大了:“來啦來啦!” 隨著他聲音落地,玄金麒麟獸排列整齊一路跑到三天門外,順從的俯下身吼一齊仰天長吼,隨著這聲音,底下的魔界爆發出來震動天地的歡呼聲,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口哨聲響。 虞子棲被這景象感染的眼里盛滿笑意,但是面上還端著嚴肅模樣,抬眼望了一眼長無盡頭的神獸和遠處盤桓鳴叫的七彩鵲鳥。 垂下的衣擺處天色與霞光交織而成的祥云錯落繁雜,逐漸向上度去,同潤澤寶氣的錦緞逐漸融為一體。 為首的麒麟朝著他哼叫一聲,虞子棲垂頭一笑,摸了摸上面堅硬的毛發。 麒麟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催促著他往被白云黑霧簇擁著的懸在頂上的燦漫攆中去。 站在虞子棲身后的余卓不著痕跡的后退半步,借著翻騰的云朵穿梭狠狠看著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聞笛。 “還在等什么?!”他壓住從胸腔內奔涌的怒氣,卻壓不住聲音中的急躁戾氣:“再不動手,仙尊就要走了!” 聞笛沉默少許,攥著長笛的手緊緊的抓住堅硬冰涼的笛身。 “這么多人看著,萬一仙尊有什么突發情況,那……” “那你想怎么辦?!”余卓打斷他,眼中的狠戾毫無掩藏的昭然浮現,“去魔界你又不敢,在這里又嫌人多,聞笛,你要反悔?” 聞笛目光下陷,瞳孔內溫度變冷,冷冷看著他抿唇不語。 經他那日冷言相對,余卓的態度收斂了一些,稍稍停頓后道:“等仙尊與魔尊三拜六界后,道侶雙印生成,天道將他的三魂七魄與魔尊的徹底綁定,再做什么都晚了?!?/br> 聞笛骨節泛出白,緊緊盯著拳骨上的一層皮rou,就要破層而出。 余卓緩了些,把聲音放的更輕了:“你從魔界叛出,最能明白魔尊嗜殺的為人,仰仗仙尊才脫離魔尊的追殺,在仙界有了一席之地。如今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踏進那暗淵之中永不得擺脫嗎?” 三天門樂聲大震,聞笛在鼎沸聲中閉了閉眼。 虞子棲站直身轉過來,對著眾仙提高聲音道:“今日還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br> 余卓心里的不好預感越來越重,眉頭緊蹙盯著他。 他的預感成了真。虞子棲朝著這邊一抬手,笑著說:“余仙尊已經飛升多日,同北海一戰之時能力有目共睹。我準備今日開始,就將仙界事務交由他主理。定元同寶誥一同協助,等……” 他真的要墮仙,并且如此迫不及待。 余卓心中升起難以壓制住的怒氣來,垂頭行禮之時從眼角瞟了一眼聞笛。 聞笛穿著仙君禮服,但是長久以來養成的沉默本性使他看起來同眼下場景有些格格不入。他接受到余卓眼中無聲的催促和緊迫,不禁望向虞子棲。 在蒼茫中灰暗洞中亮起的那束光拯救了他,給了他光明和希望。 如今,那光就要消失了。 聞笛眼中裝滿人影,耳朵里聽著平易近人的聲音,喉嚨上下輕輕一動,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他本就處在邊角處,這一退,就徹底占到了通天柱的后頭。 虞子棲的聲音不緊不慢的繼續傳出來:“等今日大婚結束,我就打算長居魔界,暫時……” 聞笛靠在通天柱上,望著遠處的繾綣白云發呆。 今天之后,再想要見這縷光一面不知道機會何其難得。 他將自己從陰影中拉出來,自己卻要去更加黑暗的地方。 虞子棲的聲音逐漸模糊消逝,白云的影子化成他朦朧的身影出現的聞笛的腦海中。通天柱遮擋住聞笛,只有衣角輕輕飄蕩,偶然飛跑出去。 喜樂喧囂,響個不停。 聞笛睜開眼,將長笛拿起,輕輕的擱在了嘴邊。 金麒麟耳尖先是一豎,然后飛快的爬行兩步圍著虞子棲轉圈,又仰頭去蹭他的大腿。子棲被它憨直乖巧的模樣逗笑了,他笑著撓了撓麒麟的下頜,麒麟乖順的趴伏在地。 虞子棲正準備邁上去,突然那無數管弦組成的華美樂聲中孤立出一絲極細的笛聲。 繼而,一陣能把人腦袋撕裂開的疼痛猶如一道迅疾的閃電當空劈下,在腦海中將神識一分為二! “轟隆——” 那是天雷響起時的聲音,夾雜著熊熊烈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咔聲,虞子棲仿佛聞到了骨頭燒焦的味道。 無數閃電劈下來的時候那亮光足以灼傷人的雙目,巨雷劈下來的剎那間人的身體仿佛一分為二,胸腔內每一次起伏的呼吸都帶著guntang和血腥味。 那陌生人的聲音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做交易嗎?把你的軀體借給我,換你來世富貴享樂的命數?!?/br> “哐當!” 虞子棲腳下不穩,撞翻了手邊云臺上的香鼎,guntang的香灰灑在他手背上,頃刻間燎起一層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