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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震驚于這些突如其來的云鯨,卻發現這些云鯨是不會傷害除彼勒以外的種族的。 云鯨體內落下了如同雨絲般的銀色光線,將那些試圖逃竄的彼勒困鎖在一個范圍內,人們便急忙趁此機會將那些被困的彼勒全數擊殺。 江亭遠被布雷希特帶著走到登機口外,布雷希特拿出了自己的空間紐。 “啊,我給這些機甲取的名字,都是以前和你一起取好的?!?/br> 趴在星艦頂部的彼勒看到了正要離開的布雷希特與江亭遠,紛紛跳到登機口處,對著兩人發出雷火。 布雷希特抬手阻止了它們的攻擊,他的手指輕輕一彎,便將數十只彼勒全數捏碎。布雷希特站在一地血rou之中毫發無傷,只是因為rou身仍是人類的強度,手指稍稍有些破皮,落下一滴血來。 布雷希特隨意將手指在衣袖上擦了擦,那點傷口便迅速愈合了。 布雷希特拋出空間紐,便看到尼格霍德出現在太空中,布雷希特要往駕駛艙里去。他轉頭看了一眼江亭遠,抬手摸摸他的頭。 “想上戰場嗎?” “……我想保護你?!苯みh回答。 布雷希特像是料到江亭遠會這么說,便笑著點點頭。 “那么就準備出發吧,維護宇宙和平的英雄,我們可是……超威戰隊啊?!?/br> 布雷希特進入了駕駛艙,同一時間另一架白色的機甲也從登機口竄出。芬里爾在太空中發射的光束,將所到之處的彼勒全數消滅,碩大的戰場上,只有一些還在不斷燃燒著的星星點點的火紅色灰燼漂浮在太空中。 云鯨落下的銀絲,若隱若現的赤紅灰燼,在江亭遠眼中彷如一場盛大的煙火,慶賀著一場久別重逢。 遙遠的嘉蘭神殿之中,碎光終于在劇痛中接收了全部的記憶。 碎光捂著頭,看著坐在一旁,喝著碧綠茶湯的至高神。 “都記起來了?” “……嗯?!?/br> “那么靈魂波長已經統一,那么就準備回到神明的庭院去吧,”至高神指了指藍色的天空,“繼承儀式可以開始了?!?/br> “不,我不愿意……” 碎光寶石藍般的眼里滿是懇求,但一臉仁慈圣潔的至高神并沒有理會這位繼位神明的哀求。 “你不愿意?可我沒有時間了?!?/br> 至高神站起身,看著臉色蒼白的碎光,朝他伸出手。 “彼勒會出現,是因為我的神力在漸漸衰退,無法再維持宇宙盡頭的結界。那些非神創造的事物,才會得以在今日現世?!?/br> “我將退下神位?!敝粮呱裾f。 碎光因神明天生的責任感與使命而痛苦,他眼里快溢出淚來,最后他動作僵硬地輕輕搖頭。 “我不想忘記他,我不想忘記……” 嘉蘭神殿突然開始震動,所有居住在神殿中人類,不過一眨眼便出現在了十光年之外的接引星上。 至高神身后,無論是美麗的碧空,還是蔥郁的森林,抑或堅實的大地,如鏡般的湖泊,都如同被風吹過的細沙般漸漸崩裂。 那原本占地寬廣的嘉蘭神殿,便在幾個呼吸間徹底消散,那些落下的細沙隨即在至高神身后重疊而上,鑄就了一條直達天頂的純白階梯。 “這不算忘記?!?/br> 至高神握住碎光的手腕,將他引領至階梯上。 “你只是站在了更高的位置,獲得了至高神的神性后,你看待江亭遠……就像看待所有你愛的人類一樣?!?/br> “他不再特殊了?!?/br> 神明的庭院中,一只白色的鴿子正蹲坐在樹頂,望著下界的階梯。 “噢,終于回來了,這場游戲可真夠久的?!?/br> 白鴿用翅膀掩嘴打了個哈欠,又轉頭看向另一邊。 “這些□□靈魂,也該回來了吧?” 聯邦前線,移動要塞里。 鶴山南突然倒下的時候,實在讓旁邊的侍從官嚇得不清。但隨后鶴山南又醒了過來,他迅速地接過指揮,在戰場上那些突然出現的云鯨幫助下,將進犯的彼勒殺得一匹不剩。 一些士兵還找到了彼勒產在荒蕪星球上的卵,在接到鶴山南的命令后,便迅速前去將這些卵一把火燒光。 侍從官不由感嘆,他趴在光紋玻璃上,望著眼前徐徐游動的云鯨,還有些難以置信。 “聽說帝國那邊也是一樣,戰況在迅速逆轉,如有神助一樣!” “神明……” 鶴山南輕聲呢喃,隨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從指尖開始已有細沙緩緩下落。 “之后就交給你們了,聯邦士兵們?!?/br> 侍從官聽到鶴山南的話,從窗前轉過身來,卻只看到了一點星光在空氣中閃動,隨后迅速消散。 “議長閣下!議長?!” 侍從官三兩步走上前,但過了兩三秒之后,他眨了眨眼,一臉困惑地用手指揉揉眉心。 “剛才……誰在這?” 在所在戰場的彼勒都消弭殆盡后,無論是正在喝茶休息的安塞爾,疑惑剛把手從cao縱桿放下,要往戰場中心那臺白色機甲飛去的彌伊,亦或正在與江亭遠通訊的布雷希特,在同一時間都失去了蹤影。 “埃爾,我這邊也解決了!” 江亭遠歡快地把最后一只彼勒斬成數段,可卻遲遲沒有等來埃爾接下來的回復。 “埃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