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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帝國的阿貝爾?!?/br> “……做什么?毀滅帝國的學??刹恍??!睈鄱鋬狠p搖扇子,紅唇微彎。 “我在他的房間,看到了阿貝爾的報名表。他想去?!?/br> 布雷希特低頭看著愛朵兒,看到她顯而易見地呼吸急促起來時,對她微微一笑。 “我得完全像他才行,對嗎?” 雖然現在幾乎沒有一個人發現他頂替了布雷希特,除了那只偶爾會返回聯邦的鶴。 “區分兩個人?我也算是……頗有經驗?!?/br> 鶴山南一眼就看穿了眼前的布雷希特是個贗品,但那又如何,“布雷希特”是誰,并不重要。只要聯邦的將星還在,那就足夠了。 在布雷希特離開聯邦,前往帝國阿貝爾學院的那天,愛朵兒跪在純白的禮拜堂里,穿著繡著繁復刺繡的白色蕾絲長裙,雙手合十向著神明祈禱。 “我希望他健康?!?/br> “我希望他快樂?!?/br> “我希望他幸福?!?/br> “我希望他比任何人都更……自由?!?/br> 祝禱完畢,陽光順著禮堂頂部的透明玻璃窗格一格又一格地向下挪動,等那金色的陽光灑滿愛朵兒光潔的臉頰,陽光親吻著她白皙透明的肌膚,她輕聲笑了起來。 禮拜堂里響起了輕微的槍擊聲,法斯家的女主人就此倒在狹小的純白禮拜堂里。 血液在白色地板上濺滿了朱紅色的血。 無人察覺。 三天過后,才有管家去把愛朵兒的尸體裝入棺材里,只是按照她生前的遺囑,除非布雷希特回來,都不要告訴他。 【一切該給他的東西,家族,財富,尼德霍格,都在?!?/br> 【至于我,我要去陪伴我親愛的兒子雅各?!?/br> 【他是個害怕寂寞的孩子,我想抱抱他,親吻他的臉頰,將他送往神明所在的庭院?!?/br> …… 布雷希特進入阿貝爾,享受了久違的自由。但因他早已名聲再外,近年來性情又越發暴戾,因此敢靠近他的人不多。 布雷希特便加入了風紀隊伍。這種抓人的事,他覺得最好玩了。 只是沒過多久,布雷希特就抓到了讓他沉淪的天使。 天使看黃|片……看就看吧,誰還不是個男人呢? 只是天使似乎還不懂人類的愛情,他在人類的庭院中游玩嬉戲,學習人類的知識,卻在懵懂中有了親近的人。 布雷希特不由焦躁起來,他不常在阿貝爾,因此錯過了與天使親近的機會。而有一天那個跟蝮蛇一樣的銀發親王,居然試圖給天使洗去記憶。 布雷希特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在記憶倉剛聯通的時候,布雷希特將記憶倉搶走,他帶著記憶倉落到了阿貝爾茂密的叢林里。記憶倉還是啟動狀態,在剛才的撞擊中,一些清洗按鈕被撞凹了進去。 布雷希特愣愣看著倉里的天使發呆,隨后他把記憶倉打開了。 一分鐘,兩分鐘,布雷希特看著對方緩緩睜開了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只是他似乎還處于恍惚的狀態中,天使只睜眼望著碧藍的天空。 白云,飛鳥,搖曳的樹枝,甚至連吹拂而過的清風都映照在他不惹塵埃的眼睛里。 布雷希特在那一瞬間想,也許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會喜歡他。 也許是這個人,讓布雷希特聞到了久違的自由的氣味。 隨后那名叫江亭遠的天使渾渾噩噩醒來,卻像是忘了很多事,那愚蠢的銀發親王也因此不敢再輕舉妄動。 可是即使這樣,在布雷希特試圖邀約江亭遠的時候,江亭遠還是拒絕了他。江亭遠就像天生知道該與誰親近,知道該怎樣規避邪惡。 布雷希特望著江亭遠遠走的身影,胸口泛上窒息般的疼痛感,也許身為贗品……再怎么強求,也是無法掩蓋身上的惡臭。 可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江亭遠將與安塞爾再次參加機甲大賽,布雷希特也報名了。 當然,身為聯邦軍神的布雷希特,被禁止參加這樣的校級比賽。 不過沒關系。 布雷希特·法斯不可以,但雅各·法斯可以。 布雷希特偽造了證件,他看著那張刻著他曾用名的卡片,輕嘲一聲跟隨江亭遠進入了原始星。 在那里無數菜雞互啄,布雷希特連混戰的興致都沒有。 那么……就玩一場躲貓貓吧。 森林里的機甲都是他的獵物,看看有誰能逃過他的狙殺。帝國的年輕人可真差勁,將來要是聯邦進攻,就要靠這些只會咕咕叫的小雞來抵擋嗎? 這幾天里,布雷希特知道江亭遠在跟蹤他。雖然江亭遠已經注意了呼吸,距離他將近三公里遠,關掉了機甲的熱能裝置,改為手動。 但還是沒用的,布雷希特知道江亭遠在哪,即使不靠小瑪麗的偵測設備,他也知道。除了直覺,那個小小的天使并不知道,一旦布雷希特對別人動手,蓋亞就會立時進入備戰狀態,身上殺氣幾乎如同針扎一般,像是隨時都要上前與布雷希特一戰。 無法擺脫的正義感。 要說敗因,也許是這個吧。 布雷希特想著,他抬手給了蓋亞最后一擊,然后搶走了江亭遠的空間紐。如果他服軟,我就立刻打開機甲,向他道歉。 布雷希特心想,但江亭遠直到最后,也沒有說一句求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