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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著江亭遠的神色,鶴山南隱約覺得似乎有什么脫離了掌控。一般情況下,亭遠被這樣看一看,就應該羞愧低頭,并且軟軟地說一聲“對不起”了。 可現在他一副認認真真盯著看的模樣是什么意思? 他的話術……今天失效了? 鶴山南心中隱隱有一絲不自信。 “然后,你喜歡布雷希特?在我向你傾訴心意后,你……選擇了他嗎?” 鶴山南望著江亭遠,卻見江亭遠遲疑地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 什么意思?這是什么新型密碼嗎? 鶴山南第一次有些想不顧體面地抓住江亭遠的雙肩,好把他嘴里的話搖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江亭遠:我怎么說??! 第六十章 變聰明了 江亭遠嘴唇微動, 鶴山南緊盯著他的唇形,生怕錯過一個氣音。 “我……” 江亭遠停頓一會, 拿起了一旁桌上的飲用水咕咚咕咚喝起來。 鶴山南嘴角微微抽動,但依然給江亭遠托住杯底,不讓他喝太快嗆著。 “其實……” 江亭遠喝完了水,痛快地哈了一聲,又繼續吐了兩個字,但他突然又低下頭, 把自己扎得緊緊的衣領松了一個扣子, 剛才像是憋得很了。 “對……” 江亭遠又停住了,如果不是熟知江亭遠的性格, 鶴山南還以為他突然性情大變, 惡劣到故意這么磨人。鶴山南的舌尖輕輕頂了頂右臉頰,決定再問一次。 “咚咚咚”!鶴山南身后響起了即使是光波門也阻擋不了的激烈敲門聲。他緩緩轉過身,語調輕緩地說。 “如果不是緊急軍情……” 滿臉菜色的軍醫官在外邊如同喪家犬一樣伏低身體用爪撓門,嘴里嗚咽著。 “對我來說,比緊急軍情還可怕!將軍醒過來了正在大發雷霆!要見江先生!” 坐在里間的江亭遠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一只手從江亭遠脖頸旁猛地穿過,美玉雕琢般的手掌狠狠按在江亭遠面前的光波門上。江亭遠驚訝地轉過頭, 鶴山南微微低下頭, 如墨般的發絲從額前垂落, 遮住了他的眼睛。 江亭遠一時辨不清神色,卻見鶴山南又抬起頭,朝江亭遠微微勾唇一笑, 他抬手打開了光波門上的開關。 “按鈕在這里?!?/br> 光波門登時向上收起直達天頂,依靠在門上的軍醫官一個撲通甩到地上??粗Q山南和傳說中的江先生出來了,一個鯉魚打挺就這么跳了起來。 “江先生快跟我來吧,將軍想離開療養倉,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又裂開,血跟噴泉一樣刷啦啦——” 鶴山南清清淡淡地看了軍醫官一眼,軍醫官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立時閉嘴,結束了自己過于夸張的表演。 “別擔心,我帶了聯邦最好的醫療團隊,不會有事的?!?/br>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br> 江亭遠輕輕點了點頭,他現在滿腹思緒,像是已忘了鶴山南之前問了他什么。 軍醫官快步在前方領路,移動要塞與星艦大樓的構造相似,到處都是悠長得看不到底的鋼鐵長廊,與螺旋形不停下落的光梯。 要塞里來來往往的人,江亭遠看著有些熟悉,想來應該是布雷希特的手下。但他們為了應付前線戰事,臉上神情都十分緊張,只來得及與鶴山南等人點了個頭,便急匆匆地走了,根本沒有閑暇停下來話家常。 底部的艦橋上不時傳來彼勒的嘶吼聲與機甲火力全開的聲音,江亭遠低頭看去,是一群戰術官正在數百個光屏前分析與指揮前線戰事。 江亭遠想起那只被他斷頭的彼勒,在那時居然差點把布雷希特殺掉…… 至高神曾說,彼勒不是神明的造物。這些貪得無厭的生物,也許最終的目的是吞吃神明。 如果當時他沒有及時趕到,布雷希特說不定已經成為那只彼勒的腹中餐。 江亭遠正思索著,軍醫官突然在前方停下,并打開了醫務室的大門。 醫務室里放著數十臺療養倉,但正在使用的只有布雷希特一人。那名英俊無匹如同神明般的金發男子正半坐在掀開了蓋的療養倉里,赤|裸著上半身,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醫務室的大門。 等他看到江亭遠的瞬間,那雙晦暗的眼睛登時發亮,就像一只受了傷的雄獅,在見到心宜的求偶對象時,會強撐著舔亮身上的毛發,做出一副精神奕奕的姿態來。 “亭遠!” 布雷希特一副要掙扎下地的樣子,軍醫官還沒哭唧唧叫著別,江亭遠已經一個箭步上去把布雷希特摁到了療養倉里。 “啊,不好意思?!?/br> 江亭遠的手勁太大,把布雷希特整個沉到了療養液里,他及時松開手,布雷希特連忙浮上來咳嗽了兩聲。 “沒,沒事?!?/br> 布雷希特瞥了一眼站在江亭遠身邊的鶴山南,鶴山南依然保持一號表情,對布雷希特微笑。 “將軍要小心啊?!?/br> 布雷希特咬緊牙根,正想說些好聽的,但看到一旁憂心的江亭遠時,他不由伸手扣住江亭遠的手腕。 “那不是夢,你是真的?!?/br> “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我會在這里?!?/br> 江亭遠不太熟練地安慰著布雷希特,這人一直以來的姿態都十分強勢,時常讓他不知該說什么才好。